因為要開協調會,天黑了薑大寶才回到家。
饒豔飛離家的時候,薑大寶還覺得有些輕松,緊張勁沒有了。這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什麽證據也沒有,就能感覺出來,就和你各種鬧、、、、、、然而這些天,薑大寶竟然按時回家了,還很希望看到饒豔飛和在這家裡時一樣,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冷眼看著他、、、、、、你他媽的現在怎麽樣了倒是來個電話呀?打電話也不接。
靠在沙發上,掏出支煙來吸上,沒吸兩口,手機響了,本來不想理,一看是典當行的張老板,開了免提喂的一聲。
張老板說:“薑局長,你們家雲峰要五百萬。”
薑大寶說:“五百萬?要來幹什麽?他不是剛拿了賠償款嗎,就都用完了?”
張老板說:“是這樣。今天下午雲峰聯系我,讓我天黑了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去見面、、、、、、。”
薑大寶說:“醫院?他是怎麽了嗎?”
張老板笑說:“薑局長您放心,雲峰沒事,據他說前些日子因為幾天幾夜都沒有睡過,然後脾氣變得很差,一會情緒暴躁想打人,一會情緒跌落想自殺,以為是精神上出了毛病,所以到醫院來看診。因為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有問題,保守起見,醫生讓留觀十五天。雖然是留觀,但程序和住院一樣的,不能隨便出門,身份證,手機什麽的都交由醫院保管。不過,據我和他相見的情況看,他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薑大寶說:“那他都這樣了怎麽還想起玩股票了?”
張老板說:“薑局長知道市紀高官李浩炎的公子嗎?”
薑大寶說:“我當然知道。怎麽扯到這上了?啊,我想起來了,李書記的兒子聽說精神方面也是有些問題。明白了,李書記的兒子在國外學的是金融投資,聽說很有些本事。莫非雲峰和這個李公子處在一起,然後是這個李公子教唆他玩股票的?”
張老板說:“如果是這樣那就對了,雲峰只是說有個玩股票很溜的人讓他買的股票。”
薑大寶說:“他玩股票為什麽找你呀?”
張老板說:“他之所以找我,是因為他的會計聽說他要玩股票,可能是怕他受騙還是怎麽的,就沒聽他的,還把手機關了。然後他才想起我來“
薑大寶說:“他這個會計可以的。”
張老板說:“而且,我覺得他說的話,好像是不太想玩什麽股票,都是為了照顧到那個李書記的公子,想要驗證李公子的分析是否正確。”
薑大寶說:“他要買哪隻股票?”
張老板說:“我說數額有些大,籌款方面有些困難,所以就還沒有答應他。買哪隻股票,他也就沒有說。”
薑大寶說:“這樣,你馬上跟他說,錢你已經給他籌備好了。我明天銀行一上班就讓人打五百萬進你的帳戶。然後,他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
張老板說:“好的。”
薑大寶說:“張老板,不好意思,我這個三弟老是麻煩你。”
張老板哈哈笑說:“沒事沒事。我們還挺對脾氣的。”暗暗心驚:這個薑大寶就是一個工商分局的局長,怎麽這麽有錢?說要一百萬,說要五百萬,都是談笑風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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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板打電話給薑雲峰,接電話的正是薑雲峰。
薑雲峰聽到張老板說五百萬籌到了,很是高興,說:“張老板,謝謝。還要麻煩你。”
張老板說:“你說你說。
” 薑雲峰說:“這個我的身份證都由醫院保管了,你不是說你也玩過股票嗎,能不能、、、、、、。”
張老板笑說:“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代買股票,是吧?”
薑雲峰說:“對對。可以嗎?”
張老板說:“當然可以。我還要謝謝你對我的信任。這五百萬可不是小數。這樣,你明天什麽時候方便出來,我寫個協議,還有放款協議,都要由你簽字。”
薑雲峰說:“我想一下、、、、、、算了,我這邊時間也不能很確定,到時我聯系你。”
張老板說:“好。就這樣。”
薑雲峰把手機還給李國華,倆人之前都還有些沉悶,現在都眉開眼笑了。
李國華說:“你這個朋友可以。”
薑雲峰說:“他可以,我不可以?”
李國華說:“這麽大個人了還撒嬌。好好,你也可以。哈哈。”
朱志得走了進來。
李國華說:“老朱,你怎麽了?”
朱志得說:“你們明天是不是還要出去?把我帶上行不行,我真的真的好想看孫子。”
李國華說:”老朱,不是不想弄你出去。你看啊,首先一個咱們出去都是有時間限制的,你出去了看不看得到你孫子,不確定。二呢,你要出去,就我們現在用的繩子,那得廢多大勁才能把你弄出去又弄進來,難度很大。用梯子吧,你又不是不懂,那梯子就對著攝像頭,時刻在監控之中,要是因為這個梯子把外出的通道被發現了,我是無所謂啊,過幾天我就出去了,那這家夥怎麽辦?他才進來幾天,在這悶兩禮拜,真的,我要不是發現這個通道,我就算是沒精神病,這樣悶也悶出精神病了。就這通道,也不知是多少前輩費了多少時間才弄成的。”
朱志得說:“可我、、、、、、我就想看我孫子。”
李國華說:“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不就還一個禮拜就可以出去了嗎,那時你們整天住在一起。這就等不及了。”拍拍朱志得的肩膀,說:“忍忍啊。”
房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胖婦人。
因為小曹和胖婦人在蛇風波中彼此不離不棄的抱在一起,倆人的關系得到了升華,竟成了要好的朋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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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華說:“你、、、、、你、、、、、、這裡,你進來幹什麽?”
胖婦人說:“你們的事我都知道。”
李國華說:“你想幹什麽?”
胖婦人看著朱志得說:“你想出去看孫子,我可以掩護你出去。但你得要買些零食回來給我。”
薑雲峰說:“你怎麽幫?”
胖女人說:“這還不簡單。我就說我房間的電燈又壞了,讓電工來。那電工迷糊得很,也不知怎麽就能到這來上班,修了兩次,梯子都拉在我的房間裡,都還是我拿去放好的。而且小曹現在和我那麽好。”
朱志得說:“好啊好啊。就這麽辦了。”轉身問李國華和薑雲峰,說:“怎麽樣怎麽樣?”
李國華說:“還能怎麽辦?都被人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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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點不到,張老板在停車場停好車,打電話給薑雲峰。過了十多分鍾,薑雲峰過來了,跟著一起的還有兩個人,年輕的那人讓張老板眼前一亮,雖然是穿著病號衣,但絲豪不減俊朗秀氣。
張老板滿眼的疑惑。
薑雲峰說:“都是一起的。開車,去三中。”
張老板啊的一聲。
薑雲峰說:“這老頭想看他的孫子都想瘋了。協議給我。”
張老板把協議給了薑雲峰,薑雲峰轉手給了李國華,車還沒出醫院大門,李國華就把協議看完了,說:”大概意思還是寫對了。不過,大家都是基於信任來做事,這個應該可以了。”
薑雲峰在協議上簽了字,說:“到你交待他了。”
李國華交待張老板的說:“等下你把我們送到三中,就去XX證券部,我已經交待盧經理了,他知道會怎麽做,你只需要聽他的簽字就行了。”
張老板說:“好。”
車到了三中,三人下車後,馬上掉頭往XX證券公司而去。
三個穿病號服的人在校園鐵圍欄轉,還是很引人注目的。
保安向他們走了過來。
保安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問清緣由後,思考了一下,說:“這老人家想孫子,我也很能體量。你們就在外面轉, 你孫子出不出教室都不知道。這樣吧,下課了我讓廣播播一下,讓您孫子到大門來一下。”
朱志得說:“這可以麽?真是太謝謝了。”
二十多分鍾後下課了,不一會廣播裡響起了:“一年級九班的朱小傑同學,你爺爺在大門處等你。”
又過了不一會,一個帥氣的小夥跑了過來,遠遠就叫:“爺爺,爺爺。”
朱志得哎哎的連連應著,老眼裡都是淚花。
小傑說:“爺爺,您怎麽來了?”
朱志得說:“這不是在那小地方呆久了,醫生讓人帶我們出來散散心。我就想著來看看你。”這是李國華教他說的。
小傑看來還相信了,說:“爺爺,不好意思。這一段學習挺緊張的,我都沒去看過您。”
朱志得說:“沒事沒事,我不用看,你專心學習就好。”
小傑說:“我會努力的。”
朱志得說:“好,我們都要努力。考完試我們就一起上街買好吃的。”
小傑說:“好。爺爺,馬上又要到上課時間了,我走了。”
朱志得說:“快走快走,別遲到了。”
小傑轉身跑開去,邊向朱志得搖手說:“爺爺再見。”
朱志得說:“好好,小傑再見。我們都要好好的啊。”直到看不到小傑的身影,才轉過身來,已經老淚縱橫。
薑雲峰說:“哎,老頭,不帶這樣的啊。人都見著了,還弄這樣,就沒意思了。”
朱志得擦了一把淚,說:“小傑、、、、、、小傑他又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