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峰說:“這滿天下都是賺錢的好路子我上心得過來嗎我?這大理石我真心不懂,這前面擺一大坑我也看不出來,我乾這事我不是找累嗎?”
林德榮說:“你不懂不是有懂的嗎?你請就是了。”
薑雲峰說:“請就是了,你倒是說得輕巧。有事不還得要找上我嗎?”
林德榮說:“我跟你明說,你真是枉了我這一片心意。”
薑雲峰撫著林德榮的心胸,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別氣哈。”
林德榮呼出一口氣,說:“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對我感激得不得了呢,現在看來真的是太失望了。”
薑雲峰說:“失望什麽呀,有人來開發國家稅照收,這不一樣嗎?接下來怎麽著,去看看我的傑作?”
林德榮說:“什麽傑作?
薑雲峰說:“特種養殖場啊。我告訴你,我不管有多煩,只要一去我的養殖場,什麽煩心事也沒有了。”
林德榮笑說:“這熊樣,不就是想讓我誇兩句嗎?我偏不。我再說你一點,你既然是要做產業,和官員處好關系這一條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吳國清上任了,你還沒去和人家打招呼吧?”
薑雲峰說:“我不想和當官的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當然,你是例外。再者說了,我做我的產業,不違法不犯法,憑本事吃飯,難不成這也犯了某些人的忌?非得要去討好?討好人的事我做不來。”
林德榮說:“腦子還不開竅,搞好和當地政府官員的關系,對你的產業發展大有好處。從你說的這些就看出你的格局。討好人的事不做?你哪天少做討好人的事了?”附耳笑說:“那燕飛小學你以為個個都是和你身邊這位睜眼瞎?哎哎,怎麽啦?”
李國華歪歪斜斜的倒下了。
薑雲峰把李國華扶正,說:“李國華,你怎麽啦?”連叫了好幾次。
呂義歡和許平遙等人聽到叫人,都急忙出來了。
呂義歡說:“雲峰,還是給他吃藥吧?”
許平遙說:“對啊。就算是要停藥,也是逐步的停。”
薑雲峰說:“李國華,你聽著,沒藥了,我昨晚全甩了。”
林德榮哎的一聲,說:“薑雲峰,是人家有病還是你有病呀?人家的藥,你幹嘛甩了?”
薑雲峰說:“我說沒事就沒事。業秀,你不是買有什麽黑芝麻糊嗎,去拿來給他吃。”
何業秀哦的一聲,回房間拿了一瓶,想了想又拿了一瓶,下來後放微波爐裡溫熱了才給李國華吃。
還是許平遙喂。
薑雲峰說:“看吧,吃得還挺爽。我就說了沒事。業秀,哪買的黑芝麻糊,再去買幾幾箱回來。公司報銷。”
何業秀笑說:“好。”
林德榮指著薑雲峰說:“你這家夥,做事就沒讓人放心過。怎麽感覺你老是玩似的?”
薑雲峰說:“我就這德性。”
許平遙把兩瓶黑芝麻糊都喂李國華吃完了。
薑雲峰說:“業秀,再去拿。”
許平遙說:“不了。義歡,你去拿碗粥來。”
呂義歡去拿了一碗粥來,李國華也吃光了。
薑雲峰笑說:“麗清姐餓他半死就吃了的話生效了。”
但是肉夾饃就只是吃了一半不到就不吃了。
林德榮說:“這誰家孩子呀,自己家的孩子都不管,怎麽就放心讓你這看著也不牢靠的家夥帶出來?真是心比你還大。”
薑雲峰說:“什麽不靠譜?你那是狗眼,人那是慧眼。”
林德榮說:“行行,我也懶得說了。這一趟,我主要的還是想找你談談,但看來無功而返。”
薑雲峰說:“不去看我的養殖場了?”
林德榮說:“不去。
哦,你們那個龍岩新村的報告吳國清給我了,回去縣委再討論一下,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現在別的地方已經有扶貧搬遷了。到了晚餐,漢堡也到了。
何業秀弄了兩個進微波爐去熱了盛來,李國華毫不客氣,拿過就吃。還是許平遙怕他噎著,拿了杯水在旁邊,時不時的觸到李國華的嘴邊,李國華張口就喝,不大一會,就把兩個漢堡都吃了。
打了一個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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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天,有了漢堡打底,再加上吃漢堡的同時也鋪以骨頭湯什麽的,大家覺得,李國華的精神一日好似一日,特別是臉上長了肉,不再是一副病態的模樣。
而每天的有一半的時光都消耗在了龍岩十八域。
這一天,呂義歡收到電話,說是快艇的遊艇馬上到了。
呂義歡說:“要兩台起吊機。”
薑雲峰讓徐秀東打電話給蔣世經,蔣世經調了兩台過來,但是一台就夠了。
呂義歡的朋友還是很知道人的心理的,隨遊艇過來的,還有一名駕駛員。快艇遊艇一下水,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要上去體驗一番。
快艇駕駛員頻頻做大漂移,浪花翻飛中時不時的泛起一陣陣的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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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終於把原木的價格弄起來了。每噸上漲了近二百元。而且是現金交易,這邊過鎊質檢,沒問題,馬上算帳交錢。
四面八方的木頭都運到了興仁鎮,北鶴隘機耕路兩邊堆滿後,徐勝又和農戶連片簽租,每畝每年一千五百元,開始是幾十畝,後來到一百畝,堆放的木頭也是越來越高。
謝紹東剛一得到消息,就說不理,這麽多的木頭,價格還這麽高能有多少錢收?兩天過去,得到的消息是,雖然興仁鎮收了這麽多的木頭,並沒有傳出資金有什麽問題,自已這邊的基地卻因為沒有木料,已經有一半的機器停工了,而再過兩天會有更多的機器拉閘停轉,光靠林場砍伐的原料,頂多也就可以支持兩台機器的日活量。
分布在幾個鄉鎮的刨片場反應上來也是說只有幾天的活可幹了。
最可氣的是,目前為止對手那邊公司的執照還沒辦下來,連一台機器也沒有。
又過了幾天,木頭還是源源不斷的運往不仁鎮,又聽說現在遠地方拉過去的,還給司機辛苦費50元。
這一天,謝紹東決定跟進。派人上路攔購木頭,價格和興仁鎮的一樣。
瞬時間,運往興仁鎮的木頭跌了九成。
而徐勝就只是購了兩台加工機器,招了七、八個人乾活。
薑雲峰去看加工場時,表揚了徐勝說:“乾得不錯。”
徐勝嘿嘿笑,說:“這李國華,好象看著沒有那麽呆了。”
薑雲峰說:“你才呆。”
而謝紹東在向嚴浩報告時說:“這是不得已,手中的供片合同有將近五千噸,年前完不成要被罰款。”
嚴浩說:“還有賺頭麽?”
謝紹東說:“現在就只能賺少少的一點兒人工費了。”
嚴浩說:“這個薑雲峰是什麽來路,已經敲了我們一筆,現在又來這一手。是衝著我們來的嗎?”
謝紹東說:“這個不是很確定。”
嚴浩說:“興仁鎮不是派有人在那了嗎?搞不定他?”
謝紹東沒有把賴建偉被打的事說知嚴浩,說:“為了煤水道的事,我交待他不要張揚。”
嚴浩說:“你挺辛苦弄起來的價格體系,就這麽沒了,真他媽的可惜。明天舊城改造的投標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謝紹東說:“嚴總放心,這個一定會拿下。我打聽了下,一起投標的幾家公司,有兩家還是新成立的,資本小得可憐。”
嚴浩說:“小心陰溝翻船。”
謝紹東說:“不會。”
嚴浩說:“紹東,好好乾,我看好你。本來我想把你調到貿易部這邊來的,不過,你也知道我之前主持的一個項目卡殼了,導致我現在說話的份量不同以前了。但我現在又再醞釀更大一筆生意,成功之後,我一定甩開這些討厭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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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改造,是許善幫上任後著意推出的一個政績項目,媒體上,大街上宣傳,還到市裡和省裡走訪了一些自認為有實力的房地產公司,可是人窮馬嫌,一家有實力的房產公司也沒有回應。
然而招投時間已到,也只能是硬著頭皮進行了。
同樣失意的,還有興仁鎮大理石的招投標,錢副總和前面管宗諤那幾個一樣,一去就沒有消息,至少目前就到了報名截止日,郵件沒一個,人更是沒有現身。
送別時一個個可都是信誓旦旦的說要回來的。
蔣勇波氣得大罵都是翹尾吃屎的狗。
江珂欣原本也很生悶氣,聽了蔣勇波的罵,哧的就笑了,問:“科長,翹尾吃屎的狗什麽意思?”
蔣勇波說:“意思是見屎就上。”
江珂欣啊的一聲,皺眉說:“科長,你這麽說,那我們成什麽啦?”
蔣勇波笑了,說:“氣壞了。用詞不當。”
江珂欣說:“那是不是說,明天的招投標,就只能宣布益峰公司中標啦?”
蔣勇波說:“這個不算數的,這是林副縣長的面子,薑雲峰才、、、、、、。”
十點鍾,截止時間到了。
蔣勇波拿起電話,江珂欣說:“科長,你電話打給誰?”
蔣勇波說:“許書記呀。”
江珂欣說:“我就知道。照我看,也不用打了。舊城改造招投標剛結束,不理想,你現在打過去,也是給他添堵。”
蔣勇波唉的一聲,說:“真太他媽難了。”
門外有人接道;“蔣科長,什麽太他媽的難了?”
蔣勇波和江珂欣聽到門外的聲音,都知道這聲音是錢副總的。
蔣勇波奔出門來,可不就是錢副總,跟著來的還是上次來的三人。
蔣勇波有些激動,說:“錢副總,你可來啦。快請坐快請坐。珂欣,上茶。”
江珂欣人輕松了許多,笑得也真實了一些,竟是忘了錢副總那令她不怎麽舒服的色迷迷的眼光,至少是現在沒有那麽強烈。
錢副總笑盈盈的接過江珂欣遞過來的茶,說:“雲若一趟,就算是一事無成,光是能喝上這麽一杯茶,也不虛此行了。哈哈。”
蔣勇波笑說:“錢副總真會說。這大老板就是不一樣。珂欣,馬上開始。”
錢副總說:“蔣科長,什麽開始?”
蔣勇波說:“招投標報名呀。”
錢副總說:“蔣科長,這招投標報名,不是已經過了嗎?”
蔣勇波說:“上、下還有些通融的時間。嘿嘿。”
錢副總說:“蔣科長,我此行不是來報名投標的。”
蔣勇波啊的一聲,說:“錢副總不是來投標的?”
錢副總說:“我們是來談標的?”
蔣勇波和江珂欣對視了一眼,說:“談標?”
錢副總說:“對的。”
蔣勇波有些明白錢副總的話了,心間隱隱有些不悅,但還隱忍不發,說:“怎麽個談標法?”
錢副總把空杯放在茶幾上,翹腿說:“是這樣。就是,以我們雙方協商一致的制定標書。”
蔣勇波說:“那我們的招投標還有什麽意義?”
錢副總說:“蔣科長,我們幾個並沒有回到總公司,而是在東方省轉了一圈,考察了東方省的大理石市場。我這麽跟你說吧,東方省的大理石市場,是個壁壘森嚴的市場。”
蔣勇波說:“什麽壁壘森嚴的市場?”
錢副總的秘書說:“就是被人壟斷的意思。現在整個東方省大理石市場是一紙同盟協議的市場,這樣的市場,不是同盟裡的人,一般很難進入,若是強行進入,除非各方面實力宏厚,否則必死無疑。”
蔣勇波說:“意思是你們已經也和別人同盟了?怪不得隻來了你一個公司。”
錢副總說:“蔣科長,你沒必要較真嘛!你不是商場上的人,所以一直以為這個市場都是公平的。對,每一行相對於那些只能糊口或發點小財的生意來說,因為是最下遊了,只能公平,但是在這公平的上頭,是有人在把控著上遊資源的。這個才是最賺錢的。
而大理石市場,恰恰就提供了這麽一個被有實力的人控制的平台。它銷量不大也不小,是有實力的人眼中最喜歡的市場, 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其實有時是很血腥的,資金也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錢賺,這錢就象洪水一樣的湧來。最重要的是有人脈,有渠道,失去這兩樣,有再多的錢,也如泥牛入海,投再多也賺不來錢。
所以,你想把生意做大,就得經營人脈,渠道,有了人脈,你才有渠道,電視上那些什麽勵志片段在人家門前守著跪著什麽的,那就是笑話。
做生意的人都是鐵石心腸的人,這商場就如戰場,你心軟了,你心慈了,就是對自己不仁。”
蔣勇波說:“錢副總,把話挑明了說吧。”
錢副總笑說:“你們這個大理石礦,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確實不賴。我們算過了,我們要投的話,至少要投五千萬才行。”
蔣勇波說:“好呀。”
錢副總說:“但是,這五千萬,除我們自有投入的一千萬,其余的,都是你們地方政府協助我們從地方銀行拉來低息貸,或者補貼貸款。政策上嘛X2。”
蔣勇波說:“恕蔣某孤陋寡聞,什麽叫政策X2。”
錢副總說:“是這樣,我們說的政策X2,就是說給我們的優惠政策疊加一倍。比方說免稅,現在國家政策是免三年,但你們通過別的,給我們免六年。”
蔣勇波說:“原來是這樣的政策X2。”
錢副總說:“對。這個也沒有什麽啦,很多的地方政府都是這麽做的啦。當然,我們也不是不會做人,就拿這個投資額來說,我們可以往外說是投了二個億三個億,每年給縣裡上繳多少稅由你們說了算,都無所謂。誰會去查這個?這樣,你們是不是也很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