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羽被轉到醫院去繼續治療,覃寬通知了她的父母,兩位老人聽說後腳都軟了,來到醫院看到陳小羽還能談笑自如,才略微放心。隨後李浩炎、曾澤遜及電視台的領導、很多同事都來到了病床前慰問,獻上了十幾束鮮花。
次日一早,一個護士拿了一個牛皮紙袋交給陳小羽,說是有人讓她拿過來的。
陳小羽說:“人呢?”
護士說:“走了。”
陳小羽沒有馬上打開,從牛皮紙袋透出一股味道,這味道是自己常用的香水味,手再觸碰到,知道牛皮紙袋裡裝的是奔馳車的鑰匙。
父母把早餐打回來了,趕緊把牛皮紙袋壓在枕頭下。
陳爸說:“小羽,剛我和你媽商量了,要給你買一輛車。”
陳小羽說:“不用。”
陳媽說:“怎麽不用?有了車你上班、下班就可以直接到達,省得擠公交擠來擠去。”
陳小羽撓頭說:“暫時不用。要買我也是要自己的錢買。省得你們老是羅索。”
陳媽說:“我們是你的爸媽,說你兩句就不行啦?”
陳小羽說:“哪有兩句?你們昨晚說到一點多,說得我頭昏腦漲的。我都還是病人呢。哎喲哎喲,頭暈。”
陳媽說:“快去叫醫生。”
陳小羽說:“不用。你們少說兩句,讓我好好休息就好了。”躺下了,翻身向裡偷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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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趙良玉對尾號8751手機號碼的監測沒有結果,這號碼在泰國開過一次為時不久的時間後,就再也沒有開機了。
薑雲峰打電話給趙良玉,趙良玉說:“大哥,我每天都有做功課,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薑雲峰想了一下,說:“其它幾個號碼呢?”
趙良玉說:“其它幾個號碼都還正常,呆在深圳的多。”
薑雲峰說:“有到過湖州的嗎?”
趙良玉說:“有。尾號4263的號碼去過兩次。”
薑雲峰說:“好,知道了。掛了。”
把被子疊成正方型,扒在上面,好一會,說:“呂叔,我想現在就去深圳。和8751有聯系的一個手機號碼去過兩次湖州。”
呂義歡說:“雲峰,找到那人你想怎麽做?”
薑雲峰說:“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做。去了見機行事。”
呂義歡說:“你這是打沒有準備的仗。走吧,如果我說不去,你小子就會撇下我自己去了。是不是?”
薑雲峰笑了一下,果然就檢起行李來,把楊曉娟叫過來告訴她在這裡等謝麗清和何業秀回來,然後一起將彼特帶回興仁去,要好好照顧。
楊曉娟一一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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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坐出租去高鐵站,買好票上了車坐好,收到陳小羽發來的短信:姓薑的。
薑雲峰好一會才回:幹嘛。
陳小羽:台領導剛走,讓我征求你的意見,辦一期這次事件的節目,問你同意不同意?。
薑雲峰:我不會去。
陳小羽:為什麽?
薑雲峰:不為什麽,就是不想。
陳小羽:你還生我的氣?你還是不是男人?我都不生氣了。
薑雲峰:、、、、、、。
陳小羽:?
薑雲峰:我現在和呂叔去深圳。
陳小羽:去深圳幹嘛?
薑雲峰:辦事。
陳小羽:你怎麽那麽多事辦呀?
薑雲峰:我也不想。
陳小羽:要去多久?
薑雲峰:不知道。事辦完了就回來了。
陳小羽: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啊。
薑雲峰:哦。
剛把手機放進包裡,又響起了信息鈴聲。
拿起來看,是郭豔飛的:哥,我飛美國了,過完年才回來。媽那裡,你有空多陪陪她。薑雲峰把短信看了好幾遍,回了個好字。
將頭抵在車窗,望著窗外起伏的山巒,呂義歡看薑雲峰時,感覺他整個人都呆了,問:“雲峰。”
薑雲峰沒聽到。呂義歡又叫了一聲,說:“你怎麽啦?”剛還好好的。
薑雲峰兩眼失神,萎靡不振,搖頭說:“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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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廣州南站,再坐班車轉往深圳。住進酒店後,打電話經趙良玉,馬上定位尾數4263的手機號碼。
很快,趙良玉把4263的確切位置發了過來。位置是在一棟公寓樓的房間裡。又定位薑雲峰的手機號碼,和4263的比對,引導薑雲峰一步步的向4263所住的房間靠近。最後說:“4263就在你前面的房間裡。”
呂義歡感歎現在的科技,真的是讓人不可思議。
薑雲峰戴上墨鏡,冒充公寓管理員誆開了房門,確定房間就只有一個人時,突然一把將開門的那人推倒在床上壓住。
呂義歡一步跨進門順手又把門關上了。
那人驚恐的用廣東話問:“你們幹嘛?”
薑雲峰剛要開口,呂義歡扯了一下他,說:“我們找徐聖君。”
那人說:“騙子徐聖君?”
呂義歡說:“對。”
那人說:“我也找他。找了兩個月。”
呂義歡說:“你也被他騙了?”
那人說:“騙了我一千多萬。搞得我現在生活很窘迫。”
呂義歡說:“你怎麽來這找他?”
那人說:“有朋友無意中在深圳看到他,然後追蹤他到過湖州。你們是不是也被騙了?放開我。”
呂義歡並沒有放手,說:“我們怎麽相信你的話?”
那人說:“聽你的口音,咱們都是山東省的吧?”
呂義歡說:“徐聖君也是山東省的。”
那人說:“你要這麽說,我就無話可說了。這樣,我的人際關系不錯,咱們聯手找他,怎麽樣?”
薑雲峰說:“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嗎?尾數8751的號碼和你是什麽關系?不說,你這隻手就廢了。”
那人啊的慘叫一聲,說:“他、、、、、、8751就是徐聖君。”
薑雲峰說:“人在哪?”
那人說:“他暗暗的收集了一些證據,威脅組織要了一筆錢,逃出國去了。我好不容易混進組織,遭他連累也被組織開除了。”
薑雲峰說:“那你開頭為什麽跟我們說那些話?”
那人說:“他上了公安的通緝,找他的不都是被他騙的麽?我就是想蒙過去。你們也真的厲害,竟然找上了我。”
呂義歡和薑雲峰點了點頭,意思是這家夥這回應該不是說假話了。
薑雲峰說:“你給我好好趴著。”
倆人出了房間,剩電梯下來,走過一個拐角時,呂義歡說:“我們在這等等。”
等了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並沒發現有什麽可疑之人,也沒見4263出來,倆人這才回到酒店。過了一晚,趕到東莞去見范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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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律師說:“你、、、、、、你還要出錢找徐聖君?”
薑雲峰點了點頭。
范律師說:“雲峰,你這是入了魔障了。你快醒醒。已經這個時候了,你該放就得放。”
薑雲峰說:“范律師,我沒條件都不想放棄,現在有條件就更不會放棄了。梁燕雖然死了,但現在有兩個老人還在為名節受累。他們的後半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這麽鬱鬱下去?梁燕曾是我的女人,雖然最後我們不能走到一起,但她的事,我不能不管。”
范律師笑了笑,扶了扶眼鏡,拍了拍薑雲峰的肩膀,說:“雲峰,我很有幸認識你。好,我聽你的。”
薑雲峰說:“回頭我叫人打錢過來。”
范律師點頭說:“不過,這一次徐聖君逃出國外,也不是什麽壞事。因為護照問題,他肯定是跑到非州去。從他連神仙局這樣的組織都敢耍,看來是個很自負的人,這樣他在非洲可能會放松自己的行跡,找到他會容易些。這只是我的想法。”
薑雲峰說:“又要麻煩范律師了。”
范律師說:“見外了吧,說這種話。走,到填肚子的時間了。”
薑雲峰說:“我請你。”
范律師笑說:“行。這個我不跟你搶。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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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家飯店,點了菜坐下,范律師說:“要不要找周博成過來聊下?”
薑雲峰說:“他現在怎麽樣?”
范律師說:“他本已絕望透頂,但後面你給了他重生的機會,經過這一役,他很珍惜目前的生活,振作起來了。有數的損失,激發了一個人的無限潛能,這樣的買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極其的合算。這也應了那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話。”
薑雲峰說:“你不就是想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嗎?就讓他好好乾吧,不去打擾他。”
范律師說:“打算在這住兩天,還是、、、、、、。”
薑雲峰說:“吃了飯就回去。”
范律師說:“你總是這麽來去匆匆。”
薑雲峰說:“現在高鐵的車次多了,來去很方便,也不是很辛苦。”
范律師說:“這都是科技發展給我們帶來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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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一開始並不願放徐娟走,畢竟徐娟的能力擺在這,不說是全公司十多個銷售最為出色的人,但也是常年霸佔三甲之例,這個就很說明問題。只是當徐娟說要從公司裡進中檔和高檔貨時,況且一出手就是上二千萬,後繼還會合作,相當於多出了一個大客戶,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公司老板說:“徐娟,除了從我們公司進貨,還從別的公司進貨,一下就弄這麽多的貨,就不怕卡貨啊?”
徐娟說:“我也很奇怪。說實在的,您讓我做進貨計劃時,我都有考慮這個卡貨的問題。但現在,我真的是沒想過卡貨的問題,就想著盡快的把貨進回去。有一種乾就是了的暢快。”
公司老板說:“看來,你老板的實力很強大。”
徐娟說:“這和強大不強大無關。他和三個縣簽的開發大理石礦,他提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苛刻,特別是讓每個縣給他貸二千萬的低息貸款,,按我們常說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結果是三個縣全都答應他了。這你又怎麽解釋?”
公司老板說:“行吧。祝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徐娟笑說:“就不怕我們會成為對手?”
公司老板哈哈笑說:“那我就更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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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薑雲峰的意圖,徐娟已經明了,一個禮拜下來,共簽訂了1.8個億的協議,大多數的貨給了定金,有的已經開始啟運。消息一出,更有老板專程找上門來,憑著徐娟在業界的聲譽,說了你盡管拉回去,回款了再來結帳。
徐娟也真的是不客氣,你給我就要,價格還要便宜。當然,運費還是要出的。同時指使徐秀東,把宜川,凌山,鳳寧幾個縣之前開發留下的存貨啟運。除了鳳寧縣沒有火車站直接運到濱江市,再通過濱江市運到省城,宜川的凌山的都是運到縣火車站過運。
徐娟把楊曉娟叫到一起,專門協調運輸的事。為了節省運費,很多貨集攏一起,能用火車運的絕對用火車運。
鄧萍這幾天在外跑招商,回來後看到幾輛大掛車在裝大理石,問徐秀東說:“你們找到地方出貨了?”
徐秀東說:“嗯。專業的建材市場沒有檔了,找的火車站倉儲。”
鄧萍說:“火車站倉儲?”
徐秀東說:“是啊。還不要錢。”
鄧萍笑了笑,說:“還是你們厲害。”
徐秀東說:“我可不厲害, 都是薑總在做。跑上跑下的,他才辛苦,他才厲害。”
鄧萍說:“行啊,這才當上個小主管,就知道拍領導的馬屁了。”
徐秀東笑了,說:“哪有,事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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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鄧萍回到家,打開電視,先調到縣電視台看新聞,不一會,看到了益峰公司大理石銷售的廣告。心靈一動,又調到了濱江市,省城的電視節目,幾乎每一個台,都有益峰公司的廣告,開業大酬賓的廣告都是實地拍攝,品種之多,佔用的場地之大,鄧萍看了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了。
次日一早,鄧萍和領導去去省城辦事,抽空特意去火車站,有路引指示著前往大理石銷售區,路上人車不斷進進出出。
對面一輛驕車駛來,這車看著有些熟悉,兩車再近了一些,從半開的車窗看到車裡副駕座的正是管宗諤,而緊隨其後的兩輛驕車,車裡依稀看到了佟宗獻,牟才鼎,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明顯看到管宗諤等人沒有了往日般的神采奕奕。
鄧萍想起了當初自己是如何忍著心中的不快,仍提著禮物,陪著笑臉,拜訪這幾個家夥洽談要把大理石礦包給他們開發的事,當時的窘境現在想起還是憤憤不平。
看到管宗諤幾個家夥霜打的神情,鄧萍心裡湧起莫名的快意,笑意浮現在了臉上。
有些事情,並不是人們不願忘記,只因是太刻骨銘心,始終在腦子存留著,多少歡樂的時刻在不經意間想起這些事時,瞬間即逝,繼而刺痛人心。深夜裡,更是因此而切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