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笑笑說:“也是。不過,我的心裡是真不踏實。感覺這個薑雲峰做什麽事都跟鬧著玩似的。還每月給你打五十萬?”
郭豔飛點了點頭,說:“現在是一百萬。”
陳悅說:“快點結婚吧,讓他斷了這個念想。”
郭豔飛說:“你說得輕巧,說結就結啊?我的理想怎麽辦?”
陳悅說:“什麽理想?不就城市景觀公司嗎?你辦公司的目的為了什麽?不就是所謂的發財了好吃好喝好玩嗎?但是現在這些不是你和我們這些人相同考慮的問題,有你乾哥哥,有梁有志的家庭背景,好吃好喝好玩這些用得著你費心費力的嗎?聽我的,過你貴少婦的生活就行了。”
郭豔飛歎了口氣。
陳悅說:“怎麽了?心情不痛快?是不是梁有志那家夥、、、、、、。”
郭豔飛說:“別瞎猜行嗎?我、、、、、、上個月大姨媽沒來,這個月份也沒來。。”
陳悅說:“真懷上了?”
郭豔飛點了點頭。
陳悅說:“怪不得我看你的臉色有點憔悴。”吃吃笑了兩下,說:“我還以為是你們瘋搞休息不好呢。”
郭豔飛翻了下白眼,說:“餓了沒?”
陳悅說:“真有點了。”
郭豔飛說:“走吧,出去吃。”
郭豔飛要拉門,門卻自動開了,是梁有志恰巧這時回來了,跟陳悅招呼了,就說:“我太忙了,陳悅你多擔待。你們隨便。”就進了書房。
陳悅指了指,小心說:“真的那麽忙嗎?回家來也不休息。”
郭豔飛點頭說:“我來這裡,相當於是他的傭人,打掃房間,洗衣服,做飯,給他上街去買東西。”
陳悅說:“不致於吧?剛還談理想呢。你這樣完全就是準備做個家庭主婦了?”
郭豔飛說:“天下大多數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陳悅說:“我就不!我找男人,我就挑明說,想跟我過,家務事我一點兒不乾,還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當然,絕對不會給他頭頂添草綠色。”
郭豔飛嘻嘻笑說:“你現在硬話說到天,到時候就不是這麽想的了,我看是比我還要柔順的小貓。行行行,別駁了。”
陳悅說:“那位回來了,不在家吃?”
郭豔飛說:“很少在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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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出了門,郭豔飛說:“想吃什麽,中餐?”
陳悅說:“標志性食物。到了老美不吃漢堡薯條熱狗算到過老美嗎?”
郭豔飛說:“行,我陪你去吃。不過我不吃啊。我覺得太膩吃不下。我還是去中餐廳吃粥。”
出門來到街上,走不多遠就進了一家麥當勞,陳悅點漢堡薯條熱狗都是特大號份的。出來時,郭豔飛說:“點這麽大份,你吃得完嗎?”
陳悅說:“我非得一次吃完它啊?我現在要的是感覺。”
隔著麥當勞不遠,就有一家中餐廳,要了一份粥和鹹菜,坐下時郭豔飛說:“來老美這二十天,我天天光顧這家餐廳。你別說,做得東西,還真的是挺好吃。”
陳悅問服務員要了一個盤子,把漢堡薯條熱狗放在盤子上,想學電影電視上的人物那麽吃,無奈是櫻桃小口,把郭豔飛看得笑不行。說:“人家這是中餐廳,你把這玩意拿到這來大張旗鼓的大快朵頤,不合適吧?”
陳悅說:“這不是號稱自由的國度嗎?反正沒犯法感覺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再者說了,我不是大美女嗎?”
郭豔飛一口粥沒差點噴出來,本來在國內時就很作妖,這到了國外呆了一段時間,
就更顯能了。就沒搭理她。又吃了兩口粥,一抬頭,說:“是要開始說教了嗎?”陳悅說:“我回國要揍一頓那誰。你不可以攔著我。”
郭豔飛說:“行了啊,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還糾著幹什麽?”
陳悅切齒說:“還糾著幹嘛?我兩天睡不了覺,睡著了還做惡夢。我當時要是在現場,我要動刀子。”
郭豔飛哎喲一聲,說:“我的豪傑姐妹,你就消消氣吧。還動刀子?我怕是獻殷勤吧。最近他怎麽樣?”
陳悅說:“你夠可以的,乾哥哥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又乾能事了唄。開大理石廠。”
郭豔飛說:“這大理石廠不是早就說開了嗎?”
陳悅說:“他又發神經去簽了宜川縣凌山縣鳳寧縣的礦山。”
郭豔飛啊的一聲,說:“乾得過來嗎?”
陳悅說:“乾得過來嗎?火爆得不行。我奇了怪了,他越是發神經的事就越是乾得順溜。也是服了。”
郭豔飛赤赤笑。
陳悅說:“你笑什麽?”
郭豔飛說:“人家要不是這樣,又怎麽能收得了你的心?我又怎麽會有乾嫂子叫?”說出乾嫂子,後面忍不住掩嘴前仰後合哈哈笑起來。
陳飛也笑了,說:“氣死我了。對了,這還有一個禮拜就過年了,你什麽時候回去。你這一離開家也差不多兩個月了。”
郭豔習吃完粥,去倒了杯水回來,望著水出神。
陳悅哎的一聲,說:“問你話呢?”
郭豔飛說:“我也不知道。”
陳悅說:“什麽?你不知道?”
郭豔飛說:“他、、、、、、他說了有可能回,有可能不回。”
陳悅說:“這叫什麽話?什麽叫有可能回有可能不回?我還是以前那個死性,你變多了啊,如果這是愛情的後遺症,我寧可、、、、、、。”
郭豔飛說:“你呢?你什麽時候回去?”
陳悅說:“定的後天的機票。”
郭豔飛用湯匙攪動杯中水,看了看陳悅,欲言又止。
陳悅說:“想說什麽你就說啊。”
郭豔飛說:“如果,我回不去,你買些東西送給我媽。”
陳悅說:“我送再多的東西,也抵不過你空著雙手回家。今年你鬧大了,跟覃姨不辭而別差不多兩個月不回家也就算了,春節了還是不回家,她會怎麽想?”
郭豔飛歎了口氣,說:“反正總有一天這樣的事會發生,那就讓它快點發生好了。你是不是吃不下了?”
陳悅搖頭吧氣,說:“這個頂我兩天的口糧了。”隻得打包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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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到了街上,郭豔飛說:“你累嗎?”
陳悅說:“不累。”
郭豔飛說:“要是不累,我們就逛逛街。”
陳悅說:“隨你。你知道我的臉是怎麽白的嗎?”
郭豔飛說:“也不知你那白晰的臉蛋,抹了多少豬油提取物了。哈哈哈。”
陳悅也笑說:“你少惡心我。這都是漢斯逼我的。她跟我說,做銷售的,其實要想獲得成功,很大的一部分是做好人際關系,特別是那些有影響力的人,但要想接觸有影響力的人,就這麽直接了當的去自我介紹,會很人很反感,縱然是美麗如我。但如果是從影響力身邊人來接觸他,尤其是異性,感覺就不一樣了。於是,漢斯說我要學會一門功夫,就是美容。怎麽樣,你看我,就是用我學到的技術硬生生把自己變成這樣的。嘿嘿,厲害吧。”
郭豔飛說:“少吹一下自己會死啊?”
陳悅說:“不會。但我怕你會失去一個讓自已變得更白更美的郭豔飛。快求我,讓我把你也變得白白嫩嫩的,讓男人對你更加的神魂顛倒。”
郭豔飛說:“我變漂亮可不是讓男人為我神魂顛倒。”
陳悅哦喲一聲,說:“那你是為了什麽?”
郭豔飛說:“自娛自樂不行啊?”說完自己都笑了起來。
陳悅說:“那我就向全世界宣布你是自戀狂,而且是不可治愈的那種。”突然站住了。
郭豔飛說:“怎麽了?”
陳悅跺了一下腳,說:“我本來想向你展示我新學到的手藝的,我的美白已經讓你自歎不如了,我想讓你再佩服我一次。”
郭豔飛說:“你這腦子真的是。我不知道說你什麽好。有本事你讓我佩服啊。真是的。”
陳悅說:“不行。你也不想想,你都懷孕了,我還能往你臉上抹化學品啊?這個你都沒想到啊?一孕傻三年。看來這懷孕真是可怕。”
郭豔飛說:“有本事你不結婚不要孩子啊。說這樣的話。”
陳悅說:“你還別說哈,我還真的要考慮考慮。回去吧。”
郭豔飛啊的一聲。
陳悅說:”啊什麽啊,你沒看這大街上,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大個子橫衝直撞,我真的是怕給你撞出個好歹來。“
郭豔飛說:“行行,以後別埋怨我不陪你逛街啊。”其實因為孕反,還真的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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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梁有莉的家,梁有志又出去了,陳悅走進郭豔飛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躺在床上,想了一會,拿手機給薑雲峰發短信:你要做大舅子了。
不一會,手機響了起來,果然是薑雲峰打過來的,說:“不是說自己像個豬嗎,什麽時候都是呼呼的睡,現在在國內應該凌晨三點,還沒睡嗎?”
薑雲峰“、、、、、、。”
陳悅說:“你不要懷疑,我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是她親自跟我說的。哦對了,她前天給我打的電話說是到了洛杉磯讓我過來,我剛到洛杉磯三個多小時。”
薑雲峰說話有些澀,說:“挺、、、、、、挺好的吧?”
陳悅說:“挺好。”
薑雲峰說:“那是不是、、、、、、?”
陳悅說:“那當然、、、、、、別激動哈,喝些水。”
薑雲峰說:“那什麽、、、、、、你什麽時候離開美國?”
陳悅說:“怎麽?”
薑雲峰說:“如果不耽誤你什麽事,你到香港辦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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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裡,是郭豔飛跳廣場舞曼妙的身姿。
薑雲峰扔手機往床上,隻覺得臉熱耳熱,混身燥熱,心還崩崩直跳,四處望了望,打開門到了小陽台,並沒有覺得寒風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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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越來越近,大街上已經被裝扮起來,洋溢著一派喜氣,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下班了,沮喪到了極點的吳盈青步出了醫院,沿著街道腳步遲重,但她還是驅使著自己走著。她現在不能開車,否則肯定開不遠,因為她現在的手腳有些僵硬,頭腦反應遲頓。
楚楚在值班,虹萍被父母拉去相親,韋美幸依然在忙得焦頭爛額,黎志清則已經北上有一個多禮拜了,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這會一個知心的朋友也沒有可以說話。
吳盈青抬頭呆呆的望著路燈,完全不顧及經過她身邊行人投來訝異的目光。
手機響了起來,看了是薑雲峰打來的。說:“嗨。”
薑雲峰說:“青青,我剛從河裡上岸。什麽事?”
吳盈青說:“什、、、、、、什麽什麽事?”
薑雲峰說:“我這有未接電話,是你打的。”
吳盈青說:“我打你手機了嗎?”
薑雲峰說:“十多分鍾前。”
吳盈青說:“是嗎?可能、、、、、、可能是誤觸還是什麽的。沒、、、、、、什麽事。”
薑雲峰說:“那好,我也沒什麽事。再見。”
吳盈青說:“再見。”把手機放好。
中午隻吃了半碗飯,現在也不覺得餓,但下意識裡她還是走了四十多分鍾,去吃喜歡的那家米粉,但一碗米粉也沒有吃完。
出了米粉店,更疲憊了,但還是不能回去,回去了就要獨自面對寂靜的空間, 寂靜的空間會扼殺已經極其脆弱的神經,要尋找高人氣的地方。哦,去電影院吧,電影院肯定人氣很高,不會讓那可怕的夢靨佔據腦空間。
果然,電影院很多人,電影打打殺殺的很熱鬧,吳盈青努力的想融入到理解電影故事中去,最終還是失敗了。散場了,又再看一場。還是看不明白,不明白就不明白了,捱過了三個小時了。
馬上要午夜了,不能再蕩了。叫了輛出租車,對師傅說:“師傅,去繽紛江南小區。”
濱江市真的變了,很多地方的人氣變得旺起了,以前到了這個時候,除了那幾個中心地帶還有些人氣,別的地方就很是冷清。
回房間,找出衣服去泡澡,放的水熱了些,但並不覺得什麽,半小時會,通身都紅通通的了。
擦乾身子穿睡衣出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她的眼定定的望著天花板,不敢閉眼,一閉眼,眼前就會出現恐怖的畫面,她希望自己能睜眼睡過去。但是這樣的想法是她知道是不實際的。
但有辦法。
吳盈青沒有換睡衣就下樓,到小區旁邊一家超市要了一瓶紅酒和一瓶白蘭地。自己的這一身裝扮會吸引很多的眼球,但這又有什麽呢?
樓層到了,走出電梯,向左行,就看到薑雲峰正舉手要敲門。
吳盈青輕輕的叫了聲:“嗨。”
薑雲央的手在觸及門板時停滯了一秒,回轉身來。
倆人對望了幾秒,薑雲峰說:“青青,你沒事吧?”
吳盈青展顏走近前來,把手中的紅酒和白酒放在胸前,說:“你看我象是有事的人嗎?應該象是個找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