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宗諤馬上打電話讓錢副總,佟宗獻,牟才鼎過來一趟。
錢副總進門就問:“管哥,這麽一大早就叫兄弟們過來,是有什麽急事?”
管宗諤說:“失策了。”
牟才鼎說:“失策?這話從何說起?”
管宗諤說:“我昨晚看到一條新聞,說是益峰公司與宜川縣接觸,洽談大理石礦山開發的事。”
佟宗獻說:“看管兄的樣子,並不是接觸的樣子這麽簡單吧,不會是、、、、、、。”
管宗諤說:“佟老弟,你猜對了。我們大意失荊州了,而且是一而再。失去興仁鎮的大理石礦,就讓我至今都還睡不著覺,沒想到這個益峰公司雛鳥翅膀才長嫩嫩毛,進入大理石這一行,不可能沒有人點水他現在東方省大理石的狀況,可他初生牛犢不怕虎,昨天一日三簽,和宜川縣,凌山縣,風寧縣簽了開發大理石礦的協議。”
牟才鼎雙手一拍,埋怨說:“我就說了嘛,見好就收,你們不聽。現在好了,做局做局,反做到了自己。這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佟宗獻說:“你也只是說說,最後不也沒堅持嗎?”
錢副總笑了笑,說:“幾位大哥,你們也是老江湖了,怎麽一個消息就讓你們口生嫌棄了?不要慌嘛。剛管哥也說了,咱們的對手就是雛鳥,是一隻初生的牛犢,讓他到時候成為一隻落水狗不就好了。這個市場幾位大哥說了這麽些年來風平浪靜,這不正常嘛。就是要時不時的有個雛鳥,有個牛犢來血祭,做為後來人的警示,這才好嘛。”
牟才鼎說:“宜川幾個縣都吃過我們的虧,這個益峰公司跑去跟他們簽協議,不可能不把現狀說出來,但這個益峰公司非但沒有縮手,反而是一口氣還把協議簽了。你們還說這樣的公司是雛鳥,是初生牛犢,這倒是讓我想起一句話,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來者不善。”
管宗諤說:“牟老弟說得對。那個鄧丫頭也說了,這個益峰公司實力雄厚。看來,我們還真的是要把這個益峰公司當成一個強勁的對手,打起十二分精氣神來對付才行。”
佟宗獻說:“老規矩,首先讓他們找不到地方出貨。咱們通知各自的人,把各市現在所有的建材市場的空檔都給他全包下來。”
管宗諤嗯的一聲,說:”大家回去了,一定要緊盯自己的人,誰的手下要是松懈給了對手可趁之機,到時候就別怪我們哥幾個對他不客氣,按照我們簽的協議,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錢副總說:“不搞個年尾優惠清倉活動嗎?”
管宗諤說:“錢副,我們都剛和一些老客戶簽了供貸合同,這邊就優惠,你怕是沒有這麽多的地方堆退貨吧?要搞優惠,也得益峰公司的貨出來了,上市了,再見機行事。”
牟宗獻說:“他媽的。”
管宗諤說:“怎麽啦?”
牟宗獻說:“沒什麽。”心緒竟有一些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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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峰還是呂義歡先去了醫院看過許平遙後,才往濱江市跑。
一路上問了,才知道楊曉娟和徐秀東不是同一個村的,但兩人上小學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一起,楊曉娟高考成績不理想,徐秀東的分數接近一本線,但最後也陪著楊曉娟下了廣東。
薑雲峰說:“在廣東打工不好嗎?”
楊曉娟說:“好。只是我自小沒了媽媽,我爸怕我受後媽的氣,也沒再娶,他又沒有什麽文化,都是靠死力掙錢養活著我、、、、、、我才下廣東不久,我爸就犯病了,我隻得回來照顧他。這半年,
我爸的身體漸漸的好了,但還是需要人照顧,我有個姨在鎮政府工作,她給我說關系才進了傳達室工作。但我覺得很悶,老想換個工作。”薑雲峰說:“那你這次出來,不是不能照顧到你爸了嗎?”
楊曉娟說:“秀東把我爸接到他們家去了。”
薑雲峰笑說:“這個秀東,對你可真的是癡情一片啊。”又說:“當然,他也不虧,你長得這麽漂亮。”
楊曉娟臉上發熱,扭頭望向窗外。
薑雲峰說:“秀東都跟你說了吧?”
楊曉娟點了點頭。
薑雲峰說:“我們這一次是先去濱江市再前往省城。都是一個目標,就是到各個建材城去找到合適我們大理石銷售的地方。我和呂叔都是不善言談的人,本來我想叫一個女記者跟我們一起的,但後來怕耽誤人家的工作。曉娟,到時候可就看你的了。地方不怕大,但價錢你要盡量的往下壓。”
楊曉娟說:“知道了。”
彼特嗷嗚的叫了一聲。
薑雲峰說:“什麽,你小子也要認識一下這位美女?好好,這位是楊曉娟,楊曉娟這是彼特。”抻出狗爪子。
楊曉娟嘻嘻笑,說:“你好,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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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點鍾才到的濱江市,吃過午飯,也不找地方休息,就往城南建材城去。濱江市有規模的就是城南城北城東建材城,一些小區裡也有,但規模小。
薑雲峰隻認大不認小。
到了城南建材城,楊曉娟很積極,也知道怎麽做,轉了一圈後,看到很多的店鋪都是空著的,也有些寫著轉讓,完了去建材城的辦公室。
然後辦公室裡的人告訴他們,說:“你們來遲了一步。剩余的鋪面剛剛被人全訂走了,連定金也付了。”
楊曉娟說:“剛剛訂的?這麽巧?”望向薑雲峰。
薑雲峰說:“去城北建材城。”
城南建材城到城北建材城相距十多公裡,楊曉娟下車了又要去查看鋪面,薑雲峰說:“直接到辦公室去問。”
詢問的結果和城南的一樣。
走出辦公室,呂義歡說:“雲峰,是人家得到消息,開始圍獵了嗎?”
薑雲峰笑了一下,說:“有可能。曉娟,去問問辦公室的人有沒有城東建材城那邊辦公室的電話。”
楊曉娟問了電話打過去問,回復是:“所有的空鋪都租出去了。薑總,怎麽辦?”
呂義歡說:“這些家夥,下手還真是快。不會是連省城也、、、、、、。“
薑雲峰說:“曉娟,找出省城規模以上的建材市場的電話。”
楊曉娟又回建材城辦公室詢問,把電話搞到手,寫在本上才出來。說:“薑總,省城規模以上的建材城電話都在這裡了。”
薑雲峰說:“好。呂叔,上省城。”
呂義歡說:“不先打電話問問?”
薑雲峰說:“車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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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楊曉娟就開始打電話,果然,也是回復鋪面一間也沒有了。連著詢問都是一樣的結果。
呂義歡看了兩次薑雲峰,意思是還有必要去省城嗎?但薑雲峰沒有出聲,他也就沒有停止向省城方向開。
車子再次回到城南建材城,楊曉娟要來的電話也打完了,同樣的結果讓她有些覺得泄氣。
經過建材城停車場時,薑雲峰叫了聲:“停。回頭進停車場。”
呂義歡心中對薑雲峰心生佩服,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掉頭,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停車場差不多有十畝左右,停著不到十輛車。
從守門老頭手裡接過進場票,薑雲峰問:“大叔,這裡一天停的車多嗎?”
老頭說:“也就停個三十多輛車,收個幾千塊錢。”
薑雲峰說:“老板在嗎?”
老頭說:“剛進辦公室。”
停車場的辦公室就在邊角上,呂義歡靠近了停。
薑雲峰去敲了敲門,裡面有人叫;“請進。”
停車場的老板是個年輕人,歲數不到三十歲。說:“你們找誰?”
薑雲峰說:“你是這停車場的老板?”
老板點頭說:“你們有什麽事?”
薑雲峰說:“我姓薑,老板貴姓?”
老板說:“免貴姓余。”把一張名片遞給了薑雲峰。
名片上印:XX停車場余克斌總經理。
薑雲峰說:“原來是余老板。余老板,你這停車場一天能賺多少?”
余克斌說:“你什麽意思?”
薑雲峰說:“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一天也就三千左右。我給你每月十萬,你把這停車場租給我。”
余克斌沉默了一下,說:“我本地的施展了渾身解數,這停車場還是空蕩蕩的,你、、、、、、。”
薑雲峰說:“我不做停車場。”
余克斌說:“那你做什麽?”
薑雲峰想了一下,說:“現下還不能跟你說。但絕對不是犯法的事。租金可以一次性給。”
余克斌說:“一年一百五十萬。”
薑雲峰說:“一百一十五萬。”
余克斌說:“好吧,一百二十萬。”
薑雲峰說:“成交。把你的帳號給我,我叫人打錢。”又對楊曉娟說:“曉娟,起草一份租賃協議。”
余克斌說:“不用,我電腦裡就有。”撕下一張便利貼,寫了帳號遞給薑雲峰。
薑雲峰拍下帳號,微信發給何業秀,後面留言寫了馬上兩個字。
余克斌電腦打出一張租賃協議,雙方指出要改的地方,因為沒帶有公章,薑雲峰就讓楊曉娟做為乙方在租賃合同上簽字,摁了手印。
余克斌等了半小時,錢到帳了才簽字蓋章。說:“薑老板,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要這地方來做什麽了吧?”
薑雲峰說:“賣大理石。”
余克斌說:“賣大理石?不是,賣大理石旁邊不就有專業的嗎?”
薑雲峰說:“沒了,全部都讓人要完了。”
余克斌說:“真的呀?”
薑雲峰說:“要不我們怎麽會來找你。這樣,余老板,你的東西兩天可以清完嗎?”
余克斌說:“可以。”現在還有些懵,這就簽了一份百萬的出租協議了?
薑雲峰笑說:“我還想請你幫我個忙。”
余克斌說:“請說。”
薑雲峰說:“你在地面熟,我想讓你幫我找人做幾間板房用來辦公,可以嗎?”
余克斌說:“當然可以。舉手之勞。”
薑雲峰說:‘那真的是謝謝了。錢什麽的,你記好,我現在就去省城,回來我馬上給你結帳。”
余克斌做了個OK的手勢。
薑雲峰說:“你招的這些看門的,我還是延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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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車再次上路,薑雲峰笑了笑。
楊曉娟說:“薑總,你笑什麽?”
薑雲峰說:“我覺得能租下這個停車場,挺劃算的。如果在建材城租這麽大的面積,沒有個幾百萬一年拿不下來。這大概是那些針對我們的家夥想不到的。”
楊曉娟也笑說:“還真的是。薑總你的想法轉得真快。真聰明。”
薑雲峰說:“得了吧曉娟,從小到大,我能聽到別人誇我聰明的話曲指可數。”從手套箱拿了幾包零食遞給楊曉娟。
楊曉娟說:“謝謝。”接過零食就吃。
呂義歡說:“雲峰,會不會省城他們也有針對我們?”
薑雲峰說:“他們是不想我們得到地方出貨,但這是異想天開。現在我們有了停車場的這個思路,我找個地方,只要交通條件好,地方夠大,我哪兒都能出貨。估計不單是濱江市和省城,這些家夥看來應該是把東方省所有規模經營的建材城的空檔都搜羅起來了。這一筆資金可不小。就算是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非得要在建材城內,這違約金也夠他們受的。”
楊藍娟說:“這些人太霸道了。都是些什麽人啊?”
薑雲峰說:“沒見過。說是幾家外地公司。”
呂義歡說:“我現在還想不明白,宜川那幾個縣,聽鄧萍說你提的條件比現在針對我們的這幾家公司提的條件還要無賴,為什麽就和你簽了協議?而且,要知道,你從末涉及過大理石行業。”
薑雲峰說:“吃定我有錢不會毀約嗎?”
呂義歡說:“有這個意思在裡面,但應該不是最主要的。有錢胡亂投進去,到頭來不是想象的局面,到頭來不還是灰頭土臉的難受?”
薑雲峰說:“那最主要的是什麽?”
呂義歡說:“我也想不明白。我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是看你有錢不會毀約;二是當年這些家夥對他們的傷害真的很難愈合,想借刀殺人,報當年被圍獵之仇。但是,問題又來了,他們就相信你能給他們報仇?”
薑雲峰說:“管他們怎麽想的,反正不挖坑讓我跳,不害我就行了。”
呂義歡說:“這個他們真的不敢。現在你和他們是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