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誠從酒店接回瀟湘,自然也少不了對沈岩一通教訓。
瞅了眼一直黑著臉的顧言誠,沈岩也不敢耍貧,老老實實的跟在兩人後面,回學校去了。
學校體育館內,看著眼前漂亮的紅衣女孩,許安寧感覺自己有些相形見絀。
“許安寧同學,這是陸瀟湘。她是專門從我們那裡趕來,幫助你解決你的身體困擾的。”顧言誠介紹道。
許安寧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沈岩,後者點了點頭:“我們村的。”
瀟湘走上前來,大方地伸出了手,展顏一笑:“許安寧同學是吧?你好,我叫陸瀟湘,你也可以像阿誠哥哥一樣,叫我瀟湘。”
許安寧有些局促的伸出手,跟對方輕輕握了一下,道:“瀟湘同學你好,我叫許安寧。”
瀟湘聞言,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同學?我可不是你的同學。
許安寧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話了,顯得更加局促了。
“是這樣的,瀟湘在我們那裡呢,對符印之術非常有研究,所以宗老會特地派遣她過來,希望可以解決你肩膀上的符印的問題。”顧言誠繼續道。
“哦!”反正也聽不懂對方說的具體是什麽意思,許安寧就索性簡單回答。
“你能讓瀟湘看一下你肩膀上的符印嗎?”
“嗯,可以。”雖然有些不好意思,許安寧還是輕輕地將左肩上的衣服稍稍褪下了一點點。
瀟湘走上前去,仔細看著許安寧肩井上的那團奇怪印記。
似乎是怕自己觀察的不夠細致,瀟湘還伸出手來,點了點許安寧的肩膀。
然後瀟湘退後一步,笑著對眾人說道:“沒錯,這確實是‘乾坤八鑒’裡的水字秘印——水之鏡像。”
“乾坤八鑒?水字秘印?水之鏡像?”從來沒聽說過這些詞眼的許安寧,有些摸不著北的感覺。
“那造成她身體孱弱的原因,就是這個水之鏡像符印嗎?”沈岩急忙問道。
瀟湘看了一眼沈岩,微笑道:“這個還不清楚。‘乾坤八鑒’屬於上古符印宗門的秘術,這種秘術,已經在中央世界消失了不知道幾千年。”
“上古符印宗門?秘術?消失了幾千年?”聽著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許安寧心裡直呼:這些人莫不是精神有問題吧?
“雖說一二十年前中央世界重新出現過精通這種秘術的人,但那人只是曇花一現,很快就消失了。現在,應該已經沒有人知道這個符印的施術方法了,所以無從判斷這個符印到底是不是造成她身體先天不足的原因。”
“那怎麽辦?”聽到瀟湘說不清楚符印是不有危害許安寧的元凶,沈岩焦急問道。
“雖說‘乾坤八鑒’已經消失幾千年,但是有一些屬於它的信息還是有記載的。就保存下來的信息來看,水之鏡像只是一種影像儲存投映之術,是施術者將一段時間內的影像封印儲存在某一媒介之上,需要觀看封印的影像內容時,再用獨特方式激活的術式。按常理來說,這種術式應該不會對人體造成損害才對。”瀟湘解釋道。
“又一個說話大喘氣的。”沈岩嘀咕道。
顧言誠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瀟湘顯然也聽到了沈岩的嘀咕,但是她明顯清楚這熊孩子的脾氣,並不生氣。
瀟湘繼續解釋道:“雖然我不會這種符印的結印和解印方式,但是我可以通過爺爺傳授給我的引符之法將水之鏡像符印激活,然後再用導引術將符印轉移到一件媒介物質上。
這樣也算變相解決了符印寄存在人身上的問題。” 瀟湘將目光轉向沈岩,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到底是不是水之鏡像導致了這位許安寧同學的先天不足,等我用引符之術將水之鏡像激活,就清楚了。”
“瀟湘大美女,還是你厲害!”沈岩豎起了大拇指,同時心裡暗想:“說了一大堆廢話,就這句最有用。”
“那現在開始吧?”沈岩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哪有這麽簡單,想要施展引符之術,我需要提前準備布置一下,而且還要尋找合適的轉移符印的媒介物質。再說了,在這裡引動水之鏡像,你們就不怕被其他凡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凡人?什麽凡人?”沈岩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後道:“哦!哦!你是說外面那些老師和學生們啊?”
顧言誠眉頭皺了皺,顯然不喜歡“凡人”這個稱呼。但是現在正事要緊,他也沒心思去計較。
“瀟湘,你需要多長時間留給自己布置?”
“阿誠哥哥。我要先回酒店取些東西,然後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就夠了。”
顧言誠思考了一下,說道:“為了避免水之鏡像符印被引動時,被老師和學生們看到,引起恐慌,我們不能不在校園裡進行。”
他伸手指了指體育館外的小孤山放向,“就定在今天晚上,小孤山。沈岩,我陪瀟湘回酒店取東西,然後提前去小孤山布置,你跟許安寧同學上完課後,晚上來小孤山,我們在那匯合。”
“還有,這次靠譜點。”顧言誠耳提面命。
沈岩也覺得上午自己有些不靠譜,尷尬道:“一定!一定!”
他們三個在這裡聊得火熱,似乎忘記了一旁的主角。
“晚上?出校園?不太好吧?”許安寧本能上有些抗拒。
除了身體不好外,她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孩,本能上自然抗拒去做覺得危險的事。
“怕什麽?有我在!”沈岩拍了拍胸脯。
許安寧看著沈岩,堅定地搖了搖頭。
“呃!……”沈岩無奈,我有這麽不靠譜嗎?
“不用怕,有我們在。”顧言誠在一旁打氣。
許安寧看向一旁的顧言誠,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依然搖頭。
倒不是不相信眼前的小顧老師和沈岩同學,但是對於未知的事情不盲目好奇,更不把自己陷入無端險境,這是一個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許安寧聰明嗎?不聰明的人能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瀟湘歪著腦袋,打量著一旁的三人。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阿誠哥哥和沈岩為什麽這麽在意一個凡人女孩?她更想不明白,自己眼中的凡人女孩,為什麽要抗拒他們的幫助?
眼見勸說無果,顧言誠迫於無奈,隻得耍出像上次給蘇慧玉治病時一樣的招數——詐唬。
只見他趁著許安寧不注意,從對方頭上拔下一隻蝴蝶發卡。
許安寧剛想問:小顧老師,你幹什麽?
就看到這隻蝴蝶發卡在顧言誠手上粉碎成一粒粒粉塵,最後完全消失了。
許安寧吃驚的瞪大眼睛:小顧老師是個魔術師嗎?
顧言誠舉起另一隻手,只見在原來那隻手上粉碎、消失的的蝴蝶發卡,竟然在這隻手上慢慢凝聚形成,並且不斷變換形狀,一會是小蜜蜂,一會是小蜻蜓。甚至連材質也放生了變化,一會是銀子、一會是金子。
最後,停在一隻金色毛毛蟲的形態上,不再變化。
顧言誠把這隻上面點蝕著毛毛蟲的發卡遞向許安寧,示意她接過去。
還沉浸在不可思議的狀態中的小女孩,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下發卡上的毛毛蟲,然後飛速收回手指。
只見被女孩手指觸碰到的毛毛蟲,竟然活了過來,嘴裡吐出金色的絲線,將自己裹成了一隻繭。然後繭殼破開,從裡面鑽出一隻純金的蝴蝶。蝴蝶振了振翅膀,從發卡上飛了起來,圍著四人轉了一圈,灑下點點金粉,最後重新落在了發卡上,還時不時地扇動一下翅膀。
新的發卡,除了變成了純金的,形狀跟原來的發卡一模一樣。只是更加漂亮了。
整個過程中,許安寧吃驚的張開嘴巴,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看到成型的漂亮發卡,一把從小顧老師的手裡搶了過來,捧在手心裡,開心極了。
事實證明,顧言誠的方法,有效極了。
夜晚,查寢過後。
許安寧悄悄溜出寢室,爬上女生宿舍的頂樓天台。
沈岩已經在這裡等著她了,向女孩點點頭,示意對方一切都在計劃中。
許安寧趴在沈岩的背上,摟緊了他的脖子,隨即傳來一陣失重感。
沈岩背著女孩從樓頂天台上俯衝而下,女孩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校園外,小孤山上。
已經等候多時的顧言誠和瀟湘,看到山腳下走來的少年男女,緩緩舒了口氣。
四人匯到一處,沈岩率先說道:“許安寧同學,看你平時挺瘦的,想不到這麽沉啊!”
許安寧被沈岩的話鬧了個大紅臉。沒有哪個女生喜歡被男生說自己重的。
瞪了一眼沈岩,顧言誠道:“好了,就你廢話多。都準備好了,咱們開始吧!”
說完,不忘給許安寧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看著眼前的空地,四周被一根根一米來高的金屬細棍,按照魁罡、六十四卦的陣勢圍了起來。
魁罡由七根細棍布置組成。
每一根金屬細棍的頂端,都纏繞著一根紅色絲線,這些絲線又將七十一根細棍連接起來。並且在每一根細棍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這是瀟湘要施展的引符之術必備的場域,因為本來引符之術就像是用自己家的鑰匙去開別人家的門,如果不精巧細致,怎麽可能打得開?
再者說了,不做好一些防護措施,隨便打開別人家的門,可能是要挨揍的。
瀟湘帶著許安寧走進圈內。
顧言誠和沈岩則站在圈外,小心戒備著。
瀟湘告訴許安寧等下盡量放松呼吸,不要緊張,剩下的交給她就行了。
許安寧聽話的點了點頭,給了對方一個感激的眼神。
兩人在圈內魁罡所指的方位坐下,瀟湘從上身所穿的休閑外套裡,取出一枚印章。
只見這枚印章,通體玄青色,四周環繞山河,上下懸浮日月,甚是神奇。
“喲,二長老對你的未來媳婦挺舍得呀?神兵譜‘九小神兵’裡的玄台都被他傳給自己的寶貝孫女了。”
看著瀟湘取出神兵玄台,沈岩忍不住挪揄顧言誠。
然後,嘴欠的沈岩被顧言誠一腳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