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擾亂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將張開翅膀降臨他的頭上。
——圖坦卡蒙的詛咒
錦旗風波這場鬧劇,很快過去了,不過是給平淡的生活增添些油鹽醬醋。
宗老會那邊依舊沒有什麽好消息傳來。
沈岩等的開始焦急起來。
似乎是因為跟沈岩的那次談話,許安寧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依然是那麽樂觀。
據顧言誠說,宗老們還在研究鏡像晶石裡的內容,對於許安寧身上的特殊情況,他們也沒有頭緒。
宗老們還告訴顧言誠,風字小隊失蹤到現在還一直沒有半點消息,這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讓他密切監視梧桐丘發生的一切,若是發現有山海“來客”或者其他任何可疑生物的蹤跡,盡快將消息上報宗老會,絕對不要妄自行動。
聽到顧言誠的話,眾人無奈,也隻得繼續等待。
今天下午第一節是沈岩最喜歡的歷史課。
歷史課老師名字叫丁照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成熟帥氣男子,也是他們班幾何老師的丈夫。
丁老師梳著偏分頭髮,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近視眼鏡,看起來就很博學的樣子,左耳耳垂上長了一顆痣,他經常給同學們開玩笑:“據家裡的老人們說,我這是一顆福痣。”
丁老師講課跟一般老師講課不一樣。
他從來不拿教案,也不帶課本。
他說書上的內容都在他的腦子裡呢,教了七八年歷史,他閉著眼睛都能把書上的內容一字不差的寫出來。
還有一點不一樣,他正式講課之前喜歡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以此來提高學生們的聽課熱情。
所以不僅是沈岩,班裡幾乎所有同學都喜歡丁老師,也喜歡他講的歷史課。
而且,他們班不論學習多差的同學,歷史課就沒有掛科的。
現在,丁老師正在講台上進行著他的生動講述:
1922年,一個叫霍華德·卡特的英國考古學家,帶著一行二十六人的探險隊,打開了一座古老的墓門。
他們在墓穴裡,發現了數之不盡的黃金、寶藏,有鑲嵌著巨大寶石的黃金權杖,有純金打造、製作精美的黃金面具,等等等等,不計其數。
就在這夥人陷入狂歡的時候,他們卻不知道,厄運悄悄地降臨在了他們身上。
在打開古墓大門時,這個霍華德·卡特發現了一處石刻銘文,上面寫著:“誰擾亂了法老的安寧,死神將降臨在他的頭上。”
還有一處寫著:“任何懷有不純之心進入這墳墓的人,我要像扼一隻鳥兒一樣扼住他的脖子。”
作為狂熱的探險者和不信神的考古學家,他們起初並沒有在意這兩句咒語。
一年後,這隻考古探險隊的資助者卡納馮勳爵,同時也是跟著卡特一起進到古墓中的隊員之一,他在回到自己的居住地之後,臉上就莫名其妙的長出了一個腫塊,有一天早晨,他在刮胡子時,不小心刮破了臉頰,然後就感染至死。
死神只是剛剛降臨,卡納馮勳爵的死不過是一連串死亡事件的開始。
卡納馮勳爵死後不久,他的助手以及參加過挖掘和調查的專家學者們紛紛神秘死亡。
曾經在挖掘時,參觀過圖坦卡蒙墓室的一個美國人,次日便發高燒死亡。
一個南非的富豪在參觀完陵墓的挖掘現場後,在歸途中從遊艇跌進風平浪靜的尼羅河中淹死了。
最怪異的是,七年後卡納馮勳爵的妻子也死了。
而且據報道她是被蟲子叮咬而死的。 此後,打擾過法老安寧的人紛紛神秘離世。
而這個考古探險隊裡唯一幸存的隊長霍華德·卡特,似乎是得到了幸運之神的眷顧,死神一時沒有降臨到他的頭上。
但可惜的是,十七年後,卡特也因為癌症去世。
……
同學們聚精會神的聽著,教室裡除了丁老師的聲音,講台下面一片安靜。
“好了,同學們。這就是著名的‘圖坦卡蒙的詛咒’的故事。當然了,隨著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人們對這些人的死亡做出了更加科學的判斷。”
“有的認為是古墓中存在致命的真菌,有的認為是法老墓中有輻射物質,還有的認為純粹是精神壓力的原因。”
“但不管怎麽說,隨著‘圖坦卡蒙的詛咒’的故事流傳的越來越廣,法老圖坦卡蒙和他的金字塔也越來越廣為人知。”
“古老的‘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埃及,也隨著法老們的傳說和璀璨的金字塔文明,走進了我們的視野。”
“那麽現在,同學們請打開課本第三十七頁,今天我們要學的是《古代埃及的歷史遺產》……”
隨著丁老師結束故事的講述,同學們才敢長出一口氣,仿佛怕打擾了教室的安寧,死神也降臨到自己頭上一樣。
講台下面傳來嘩啦啦的翻書聲。
沈岩的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詛咒,詛咒……是詛咒!我終於明白了!”
他開始激動起來,恨不得立馬跑出教室,去找顧言誠。
……
下午,第一節課課間休息。
沈岩來到操場,找到了正在跟一幫男同學打籃球的顧言誠,把對方拽到了一邊。
看著神情激動的沈岩,顧言誠也搞不清楚這家夥是怎麽了。
“詛咒,是詛咒!”
“什麽?什麽詛咒?誰詛咒你了?”顧言誠一頭問號。
“不是,許安寧,詛咒。”
看著還是沒聽明白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沈岩牢騷道:“哎呀!我說的是許安寧身上的黑暗能量,是一種詛咒。”
這下顧言誠聽明白了,但是卻不太信沈岩說的話。
“你怎麽知道許安寧身上的黑暗能量是詛咒?你聽誰說的?”
“我們丁……哎呀!你別管誰說的,你先趕緊告訴宗老們,就說許安寧身上的詭異能量,很可能是一種詛咒,讓宗老們往這個方向重點查查。”
感覺到沈岩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再者自己對於許安寧的狀況也很是關心,既然宗老們沒什麽頭緒,那就給他們一點頭緒。只是這頭緒不知道靠不靠譜。
顧言誠跟正在一旁等著他的“球友”們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找個替補的上了。然後自己帶著沈岩回了自己的公寓。
路上順便找於老頭幫沈岩請了一節課的假。
於老頭以為他們又要去做什麽拯救地球的大事呢,也不攔著他們。還說:“一節課夠嗎?要不兩節?”
沈岩剛想說好啊好啊,就被顧言誠拎著領子拖走了。
教師公寓內。
顧言誠打開同方,開始聯系福地洞天的宗老會。
接通同方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嚴肅的中年男子。
顧言誠告訴中年男子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盡快匯報給今日的值守。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讓顧言誠稍等,然後就從同方多維影像中消失了。
過了一小會,一個灰衣褐發的老人出現在多維影像中。
顧言誠行了一個躬身禮,對著老人的影像道:“六長老您好!”
六長老的影像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岩。
沈岩也連忙行了個躬身禮。
褐發老人這才頷首說道:“顧言誠,你有何事匯報?”
顧言誠趕緊道:“六長老,我們懷疑近些天宗老們研究的那個人類女孩身上,很可能是一種詛咒。”
褐發老人沒有急著回應,思考了一下,問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證據,認為這是詛咒呢?要知道詛咒之術在東方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也只有大越、象征、黑酋、巫薩這四個神土存留有詛咒之術的傳承。你這樣說,很可能會挑起小世界之間的矛盾。”
面對六長老的質問,顧言誠一時有些語塞:“我是……”
他也沒有想到今日值守的竟然會是嚴厲無比的六長老。如若知道,說什麽也得先問清楚沈岩,到底是什麽原因覺得許安寧身上的黑暗能量就是詛咒的。
就在這時,一旁的沈言插嘴道:“詛咒的事是我告訴顧言誠的,至於證據,我沒有。反正宗老們也沒有頭緒,不如就當做詛咒來查查看看。”
褐發老人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岩,目露審視。
被六長老這一注視,沈岩也緊張起來。
在福地洞天的宗老會裡,六長老向來以固執保守和不近人情著稱,要是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估計這次回去沒自己什麽好果子吃。
但是老人並沒有斥責沈岩,而是收回目光,對著顧言誠說道:“你們的提議,我等下會稟明所有宗老的。畢竟人命大於天,多一些考慮總是好的。顧言誠,你還有其他事嗎?”
顧言誠連忙答道:“回六長老,沒有其他事了。”
褐發老人點了點頭,然後關掉了同方。
結束通訊後,屋子裡兩個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松了口氣,彼此笑了起來。
宗老會的宗旨一向如此——人命大於天。而中央世界,除了其他神土,整個福地洞天內的守護者們,也都用生命在踐行著這個宗旨。
一句“人命大於天”,語言很輕,但承諾卻重於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