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獲得校領導的認可,並且在疫情防控工作中真的獲得發展進編的機會,我就是靠在基層工作的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別無他法。
我這種用六年,甚至更對歲月時光踏踏實實乾活,一步一步被認可,走出來,年輕人看到的只是艱辛,看不見裡面自我人性的光芒。
許多年輕人喜歡融入高檔的圈子,堅信生活圈決定發展,認識一些出色成功的人,業界大咖,想方設法擁有身份、資源、人脈等等帶來不可忽視的好處。
幫助高升,得到成功捷徑。
但是,為了擠進成功圈,一般人除了興奮,還有自慚形穢。
很想融入進去,卻總是說不上話,接不上茬,那也是一種空虛啊。
那個世界擠進去太難了,不必要的人被舍棄也是正常。
所以更多擠不進去的人為擠進去,就開始秒殺基層人,以為自己踏著基層的肩膀上,更會瞧不起底層。
使用一系列陰謀詭計,走向卑鄙無恥的自我發展手段!
就算得到了所謂的混成人上人,但後面有許多不堪的舊帳。
有一天總要還的。
那些不是真正的成功,更多的燈紅酒綠的浮華。
而我甘願在基層,的確是感受更多了世態炎涼,卻不妨礙我的眼光向上,絕不是低入塵埃。
反而,在基層的滾滾紅塵裡我更能做自己,一個獨立的女人,從不依附他人或者男人。
我也可以活得內心更加充沛豐盈,這不是國家、社會、時代給予女性最公平的人生嗎?
我這樣踏實,認真工作,取得住校同學和家長認可,實得到校領導的表揚和給發展機會的公平,原本更加合情合理。
可是我被校領導越認可,隻想走發展進編捷徑的黃玲越崩潰,在宿舍裡對住校生大呼小叫,凶神惡煞。
我真擔心黃玲情緒的失控會在宿舍區鬧出什麽事。
我告訴黃玲,“黃玲,有高三住校同學告訴我,說你莫名其妙吼他們,這些同學不開心!”
“管他們開不開心,這些小孩。
給他們臉,就蹬鼻子上臉了,不服從我黃老師的管理?
還告狀,我看是欠收拾!”
我心裡到吸一口冷氣。
“黃玲,現在是4月初,教育局那邊有消息傳來,4月中旬高一高二就要陸續開學。
我們宿舍的一個重要工作,要讓高三佔著高一高二寢室的同學回歸原來的寢室。
回歸正常住宿,就是寢室的人住滿八人間或者10人間。
這樣,高三住校同學要搬回原寢室,可能心裡會有想法,我們更要愛心關心好好給他們說呀!
同學們的心裡健康很重要!”
“學生只能服從。
還要管他們心情好不好?回歸原寢室,他們要嫌擠,心情不好,那就不要住呀,去住酒店賓館多好!
還擔心他們心情不好,我還心情不好呢!”黃玲白了我一眼。
這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唉,我歎了一口氣。
我不得罪人,也不去惹禍,卻無法阻止別人的瘋狂。
我真的擔心黃玲這樣會讓宿舍區出事呀!
還不等我想出對策,黃玲表姐,張主任有繼續來惡心我。
張主任和黃玲真的不懂基層女人也有平視成功人士自尊自信的眼光。
她們依然覺得我這樣無根無基的臨時工女人,就只能一輩子呆在塵埃裡。
張主任安排我發物品。
學校逢過節,比如端午、中秋這些傳統節日要發慰問品。
這些的福利吧:端午節發粽子、中秋發月餅、新年發大米和豆油……
這個是工會工作,張主任是總務主任兼工會副主席,具體工作就由她安排。
這項每次都需要各個處室輪流派人配合,這次到了德育處,張主任指定要我來,何主任也不好阻止。
“王麗,你不是能人嘛,乾活唄!”張主任交給我一堆物品。
這些慰問品是只有編制內的教職工才有。
我們這種外聘臨時工人員是沒有的。
可好,我一個臨時工沒了也就沒了,可還是讓我給推著物品,給全校各科室的教職員工發,這不是故意氣我嗎?
接著,張主任還沒完:“王麗呀,發完慰問品,晚上反正你還有在學校值守一整個晚上的,我們總務凌晨要拉一批破爛課桌椅走,車半夜進來,你去守……”
“張主任,發放福利工作我已經完成,你現在把你們總務的工作又額外加給我,那我們學校這次發的大米和豆油能不能給我一份。”
“福利是是編制教職工人頭給的,你身份不合格,要就不合理裡。”張主任不屑。
“那總務凌晨要拉一批破爛課桌椅,不是宿管的工作崗位,你不把該我的工作安排我,合理嗎?”
“你……”張主任氣憤。
“我一個臨時工,你犯不上跟我生氣呀……”
張主任咄咄逼人的語氣,那就是一種示威和打壓,解釋能有什麽用?
不如擺手,瀟灑轉身離去。
張婷主任冤枉我偷學校東西失敗,如果去告周校長我不服從安排,就去吧!
我絲毫不擔心。
保持好心情,健康生活。
學校全面推進素質教育、促進學生多元發展的教育理念和發展思路,我在想如何把住校同學的管理融入這個理念。
我可能是貧窮落魄,在低處的,但我該做什麽,不做什麽,我清楚,堅持自我。
我一位單親媽媽,一個帶著年幼的女兒。
我不想因為捉襟見肘的生活變得不堪重負,我就是最普普通通老百姓之間的一員。
也有追求光和理想的自由。
我現在已經封閉工作結束,乾一天輪休一天,
我回家,在小萍學習時,我這個個熟悉的人坐在房間裡默默陪伴;吃飯時,餐桌旁有我陪著;
在外面無奈和辛苦孩子還暫時無法體會。
有時,我打量自己,視線略過我明顯瘦削了的肩膀,滑過粗糙的皮膚,掃過已然稀疏的頭髮,最後長久地停留在我自己難掩倦怠的臉上。
一時間心中澀然,又是委屈又是不忿,卻是什麽話也不能說。
一個女人這樣獨立,也是我的性格決定我這樣的人生,付出許多是值得的。
我這樣隻依靠自己的性格,可能女人中並不多見,但有為。
這樣的性格,其實就算深陷生活的低谷,一樣想過得有意義,活出自己的風彩。
何況現在越來越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