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大陸,天南,無盡沙漠邊緣地帶,近管南城。
無盡沙漠,此時正是夏季,天氣很是炎熱,有一隊披甲勁卒正在趕路,他們約有三百來人,分居兩邊,兩兩相隔頗遠,馬上放著兵器,手中拿著藤鞭。
中間卻是好大一隊奴隸,男女老少皆有,不過他們都推著大車,車上放的也非是雜物銀兩,而是一個個八九歲的孩子,車頂有些遮蓋物,但推的人頭上卻是什麽也無,推得滿頭大汗,坐著的孩子也是汗流浹背,索性隊伍裡水袋頗為充足。
推著大車的成年奴隸們在松軟的沙漠上行進,個個氣喘噓噓,汗水淋漓,苦不堪言。
有的走慢了,周邊的披甲護軍們就用藤條抽打,大聲斥喝道,“快走!快走!楊軍首交代了,要在一月內趕到管南城,交接奴隸!我可不想再受到楊軍首的鞭子了。”
一邊鞭打著奴隸,一邊還不斷嘀咕,想來那軍首楊帆管教甚嚴,眾人大都有些不滿。
他們一路行進了三百余裡,走到一片小沙丘旁,沙丘邊上有幾顆綠植,沙漠中,這可是難得的好地方了!
推車的奴隸們實在走不動了,都放下車子,馬上的披甲護軍們,更是高興的直接跑到樹蔭下,躺倒休息了。
楊帆見此,立馬大聲喝道,“知道這他媽的是什麽地方嗎?還敢在這裡休息乘涼,起來……快走!”
一眾護軍叫苦的喊道,“就算楊軍首……你把我們剁成八塊,我們也走不動了。”
兩個輔軍首和隨軍醫官也喘著氣,慢慢走了上來。
隨軍醫官看見,楊帆正要鞭打躺在樹蔭下的護軍們,連忙勸道,“楊軍首,實在熱得走不動了,別怪他們了吧。要是中暑了,怕是更加耽誤行程!”
軍首楊帆聞言,怒氣衝衝的喊道,“此地多是沙丘,四通八達,又有三三兩兩的綠植,正是盜賊出沒的地方,要休息也不能在這休啊!?”
楊帆不理護軍們的哀告,舉起藤鞭,就衝著他們喊道,“不走的,那就先吃我二十鞭子!”
楊帆剛要打下,突然靈覺一閃,猛地看向西側,只見不遠處的沙丘裡,正有人探頭觀望,便急忙放下藤鞭,拿起軍刀,大步衝了過去,大聲喊道,“好大的賊膽,敢來惦記老子的護奴隊!”
楊帆近前一看,沙丘裡,並列著放了七輛大車子,正是提爾與他手下七人假扮的販棗隊,他們推著車的正在乘涼。
軍首楊帆提著大刀,衝著他們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提爾連忙裝作害怕大刀的樣子,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我們是販賣棗子,到……到管南城去……去的。”
說著提爾還在懷裡,逃出了幾本小冊子,“我們……我們可都是花……花海城人士,有……有憑證的!”
楊帆眉頭一皺,一把奪過名冊來,看了幾眼,這才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提爾等人暗自慶幸,還好郭嘉安排的妥當,不然還真不好說。
這軍首楊帆,看樣子有幾把刷子啊!
這時,另一個方向,郭嘉帶著另一隊人,挑了一擔但酒桶,也緩緩走進了這片沙丘。
只見郭嘉他們邊走邊唱,“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樓上王孫把扇搖!”
只見領頭的郭嘉模樣大變,看得提爾看的目瞪口呆,一陣發慌!
郭嘉一眾走到了沙丘邊上,放下酒擔,看來也想在這乘涼。
一眾護軍看見郭嘉是賣酒的,
便互相交談了起來,“這位兄弟,我們又熱又渴,這大沙漠的,買些酒喝,倒也爽快。” 旁邊一人,鼻子一抽,大驚道,“這……這是醉千秋的香味!”
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只見他口水直流,“沒錯了,就是這個香味,我在主家大宴上聞到過,絕不會記錯的!”
眾人也是大為心動,酒癮直接被勾引了起來。
楊帆這時也走了過來,一聞酒香味,立馬就確定了,這便是雄獅帝國的名酒醉千秋,咽了咽口水,暗自惱怒,這群酒販子好大的手筆,這些酒要送去管南城,怕是賺大了!隨即就要買些解解饞。
但是楊帆一看邊上的奴隸們,心中一驚,定了定酒癮,立馬訓斥道,“你們這些混帳知道什麽,全不知路途上有多艱險,多少傭兵護衛給蒙汗藥麻翻了。”
這時,提爾七人出來說道,“口渴得緊,賣給我們一桶酒喝。恩,那是醉千秋吧!要不勻我們一些!”
郭嘉神情奸詐的說道,“好說,好說!五十個永恆銀幣一桶普通酒,醉千秋嘛,一個永恆金幣……一瓢。”
提爾聞言一陣氣抽,大怒道,“你這無恥之徒,普通酒這一桶不過十來個永恆銀幣,怎麽到了你這,直接漲了三四倍。那醉千秋,一瓢,你就開價……一個永恆金幣,怕不是想錢想瘋了吧!”
郭嘉神情淡定,一臉奸笑,也不反駁,他這配合著名酒的賣法,酒癮來了,還舍不得錢?
尤其是……這裡還是無盡沙漠!
提爾嘴角一陣抽搐,來回踱步,酒癮來了,難熬的緊!
一狠心,買了!
一桶普通酒,兩瓢醉千秋!
喝!
隨即提爾等人一邊吃著棗子,一邊喝著酒,好不暢快!
提爾的手下羅哥舀了半瓢酒,說是要去,取點棗子,往那一個沙丘走去。
羅哥到了沙丘邊,把酒倒掉,從衣袋裡掏出紙包,把蒙汗藥倒在瓢裡,走出沙丘。
提爾見羅哥出來,說道,“一桶酒都喝得乾乾淨淨了,你來晚咯!”
羅哥拿酒瓢,偷偷摸摸到另一桶酒裡舀出一瓢,低聲說道,“讓我再喝一瓢。”
郭嘉猛地一把奪過羅哥手中的酒瓢,放在酒桶裡攪了兩下,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家夥,也算相貌堂堂,有頭有臉了,怎能乾出這種齷齪事!”
一眾護軍見賣棗子的喝了酒,都心癢難耐,紛紛說道,“我們也買一桶吧!實在難受的緊,酒癮都已經上來了。”
隨軍醫官平時酒癮不小,立馬複合道,“這醉千秋啊……好大的名堂,楊軍首不嘗嘗鮮。兄弟們忍得好辛苦!就讓大家買了喝吧!正好軍首也可以嘗嘗這醉千秋的妙處啊!”
楊帆看到賣棗子的喝了, 也沒什麽事,就裝作勉強的說道,“既然你都說了,就去買了喝吧!恩……給我來兩瓢醉千秋!”
一眾護軍湊了錢去買酒,郭嘉一臉不爽,直接說道,“不賣了,不賣了,我這酒裡有蒙汗藥!”
一眾護軍們陪笑著說道,“那是說笑話,何必當真,何必當真。”
羅哥身體往郭嘉背後輕輕一撞,笑著說道,“大家都出門在外的,提防著點罷了!做點好事吧!再說了,人家這……有大事在身的,小心一些,也不為過吧!”
說著,說著,便把酒桶送給了那群護軍們。
羅哥又拿了些棗子,對著一眾護軍們說道,“給你們下酒。”
一眾護軍連忙謝過,輪流用瓢喝酒。
連醫官、輔軍首和楊帆也都忍不住喝了些。
…………
沒過多久,楊帆等三百余人,個個頭重腳輕,先後軟倒在地。
提爾等七人馬上推著小車從沙丘中走了出來,把棗子倒在地上,只見車上全是麻繩!
“綁了,快!羅哥,放信號,讓駱駝隊過來,麻頭,你去安撫奴隸們!抓緊時間!快……先綁人!”
楊帆酒喝得少,又有掌控級的修為,靈能雄厚,先醒了過來,他一看,身前的是頭奇獸,從未見過。
自己的身上綁著麻繩,又看見自家麾下的護軍們也都被綁著,在車上動彈不得,奴隸們倒是有說有笑,好像有了些活力!
楊帆頓時醒悟,指著提爾大罵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好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