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大陸,天南,誇羅城,花蟹港後方三十公裡處。(為天冉海海岸線上的五大港口,連接雪丘帝國的三個重要城池之一)
“老師,您的位置已經被暴露出去了,大皇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們還是快走吧!!”陳通看著仍是慢悠悠的喝著茶的老師,焦急的勸導道。
“是啊!老師,我們得走了!!”艾力克斯已經把屋內東西都收拾好了,聽到師兄陳通的話,連忙應和道。
小師妹南明九沁焦急的拽了拽恩師的手臂,眼神已經暴露了她此時的想法。
他們的恩師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九絕劍任瀟湘,當年雪丘帝國的宮廷劍師,負責教導皇子皇女。
“癡兒!你們先走吧!”任瀟湘緩緩的泯了口茶水,淡笑道,“我年少之時,曾受過天狼劍納蘭無塵的教導之恩,他老人家雖然一生都沒收過弟子,但對我卻是傾囊相授,其女納蘭容若嫁入皇氏,為當今陛下的寵妃。”
“可惜,容納妹子一時……唉……竟然與大皇子發生了那種事情,還私自把孩子生了下來,當年她知道事態嚴重,將我和郭家老祖郭太虛叫來商量,最後的事情,你們應該也又所耳聞了吧!”
任瀟湘悲歎道,“郭家滿門被屠,我被迫隱世不出。但那孩子終究是被我們保了下來!太虛兄啊……老哥哥對不住你啊!現在……是時候下去陪他了……”
“老師!!!你……”三個徒弟紛紛跪地相勸。
…………
“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厲喝聲中夾雜著宏大的靈能波動,猶如平地驚雷,在這偏僻的莊園之中轟然爆發開來。
“你們主子的荒唐事,你們難道不知麽??我家老師隱世至今,何必再牽連他老人家!!”陳通黑著臉口中大罵著,率先走了出來,他走的是純粹的體修之道,在陽光映照之下,閃耀著淡淡的金光,全然沒將敵人放在眼中。
艾力克斯緊隨在後,看著對面的人,腦子裡轉了又轉,卻始終沒有對上號,不由心生疑惑,“小師妹,你二師兄臉盲你是知道的,這些是的大皇子麾下的哪幾位啊??”
小師妹南明九沁目光一凝,沉聲道,“寒江劍曹百來,大皇子麾下首席劍師。實力不弱,只是當年師尊當年劍壓雪丘,才沒流傳開來!”
“哈?還有這麽一號人?我怎麽不知道?”艾力克斯聞言一愣,暗忖道。
小師妹南明九沁翻了翻白眼,無語道,“二師兄,你是多久沒出過門了??你這身材還能打嗎???”
艾力克斯聞言看了看自己的大肚腩,隨即就見曹百來身形一閃,眨眼間掠過數百米的距離,飄然落在了小院之中。
在他身後,四名部下,以及近百名勁卒緊隨而來。
南明九沁接著說道,“這四個是曹百來的徒弟,年長的叫倪建,隨身一柄軟劍,劍術極為高明。另外三個,用雙劍的叫阿瑪多,使盾劍的叫蘇亞雷斯,空手的是路飛,擅長袖裡劍。”
艾力克斯眉頭一挑,低語道,“我一個,小師妹一個,大師兄辛苦點,就打兩個和其他小卒子吧!曹百來留給師傅。”
陳通聞言,回頭一瞪,“恩師都一百四十多高齡了,要再高強度的交手,那豈不是……”
“啊……唄!”南明九沁立馬打斷道,“不要胡言,我們快速解決其他人,到時候和師尊一起對付曹百來!”
艾力克斯回頭看了眼師尊,低語道,
“我看師尊現在的心態,怕是已經厭世了!!全力之下……感覺都用不著我們……” 陳通和南明九沁對視一眼,心中悲痛,他們也想到了此著。
…………
曹少欽目光如刀,掃過屋門前的五人,冷冷的喝道,“無畏劍陳通!原來你是他的弟子??怪不得!呵呵……也好!今日在本座手下,不留活口,動手!!!”
“哼!大言不慚!!”陳通毫不退讓,出言嗆聲的同時,人已跨步而出,靈能環身之下,金光燦燦,猶如一頭荒古凶獸,他取出了一把比身形還要大上一倍的巨劍,橫衝直撞,勢不可擋。
曹百來冷哼一聲,右手一揮,空中突然傳來鎖鏈聲響,八條手腕粗細的鐵鏈交織成網,籠罩而下。
陳通猝不及防,登時被鎖住身形,每條鎖鏈都至少有五個人在控制,合為陣勢,竟是讓他一時難以掙脫。
這鎖鏈陣是曹百來專門針對天生神力的體修準備的,其中勁卒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聯起手來的威力,自然是非同一般。
陳通怒罵道,“卑鄙,和你家主子果然一般無二!!!”
曹百來嗤笑道,“還在嘴硬!!這些鎖鏈皆為千煉寒雲鋼所鑄,任你神力通天,也休想將其崩斷。”
“二師兄,其他三人你先頂一陣!我得去幫大師兄一把,”南明九沁急忙說道,話音剛落,便拔劍出鞘,縱身向著陳通的位置衝去,欲要助其脫困。
豈料,她人在半空猶未落地,身側驟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響,斜眼看去,卻是數枚銀針飛射而來。出手的正是路飛,袖裡劍不只是劍,還有各種暗器隨身。
南明九沁雙劍在手,靈能一閃,左腕一旋,長劍橫掃,就聽,“叮叮叮叮……”
數道悅耳激鳴,飛針皆已被擊飛了出去。
但她終究受到影響,被迫身形落地,與此同時,路飛與阿瑪多的已將她包圍起來。
阿瑪多陰惻惻的笑道,“想救人,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吧。”
“就憑你們??”南明九沁嘴角微揚,夷然不屑,劍交左手,隨即右臂一揮,鱗光閃動間,如天女散花,瑰麗不可方物。
“不好,是滿天花雨灑金錢。”路飛神色劇變,出言示警的同時,身影暴退。
阿瑪多亮出雙劍,寒芒急舞,抵擋漫天鱗光花雨。
南明九沁趁隙脫身,準備去幫陳通,卻聽對方大聲說道,“小師妹,你和二師弟先將這四人解決了,不用管我!!”
南明九沁聞言,只見大師兄陳通臉色通變得紅,雙掌一振一翻,靈能湧動之下,驀地燃起兩股熊熊火焰,然後緊緊握住了身上的鎖鏈。
“九龍烈焰勁!!!”南明九沁見狀,不由神色一喜。這一招也是師尊的絕技之一時,曾經見師尊使用過,不過片刻之間,便化開了萬載玄冰。
故此,南明九沁放下了心神,與二師兄艾力克斯合力,與倪建等四人交戰了起來。
…………
同一時間。
曹百來凝視任瀟湘,面帶倨傲之色,昂然輕蔑道,“不知道當年的九絕劍還有幾分本事啊??”
任瀟湘沒有看他,只是深深地望了眼雪丘皇宮那邊,隨即回過頭來,對曹百來伸出了三根手指,哂然笑道,“三招,我只出三招。”
“大言不慚!!!”
曹百來狠聲道,“今日非殺了你們不可!!!”
他冷哼一聲,從命界中取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柄足有六尺長的寶劍,寒江劍。
曹百來冷笑道,“九絕劍任瀟湘,你的劍呢??不會是老的提不動了吧??哈哈哈哈……”
“來吧!我也該去見見太虛兄了!”任瀟湘話音剛落,整個人已化為一道殘影,疾閃而出。
曹百來隻覺的眼前一黑,勁風撲面而來,任瀟湘已逼至身前一米內。
他連忙靈能聚於足下,隨之一點,飄身急退,同時手握劍柄,劍鋒出鞘些許,卻猛覺手腕一沉,竟是被任瀟湘將劍按回了鞘中。
曹百來撤步再退,掌中長劍一轉,連鞘逆撩而上,直戳任瀟湘胸口,右手順勢拔劍。
不料任瀟湘卻不閃不避,直接以右肩迎上劍鞘,以至長劍拔出未及過半,便再次被強收回鞘中。
任瀟湘淡笑道,“修為倒是不差了!但是你的寒江劍意呢??連劍都拔不出來了???”
曹百來臉色鐵青,他自認不曾輕敵,但對方的實力還是遠超自己的意料。
隻守不攻,便讓自己連番失利。不過他畢竟是雪丘帝國大皇子麾下首席劍師,心性遠非常人可比,驚而不亂,心念轉動間,一劍直刺。
伴隨曹百來手臂一震,就聽“哢嚓”一聲,劍鞘忽地崩然碎裂,劍刃清瑩,宛若秋水寒霜,流光粲然。
六尺長的劍身,勢若長槍大戟,迅疾直取眉心。
“不錯!”任瀟湘目光閃動,也不見如何作勢,身形倏然平移出去。
曹百來冷聲一笑,劍勢不改,靈能一催,竟是將劍刃逼彎,如靈蛇般纏向了任瀟湘的頸項。
“鐺!”任瀟湘屈指輕彈,靈能過處,劍身瞬間繃直,曹百來更覺虎口巨震,一陣酥麻。
“好精妙的靈勁!!!”曹百來暗自驚異,耳中忽然聽到任瀟湘的聲音再度響起。
“第一招!”任瀟湘去守為攻,猛然欺身而上,右手劍指橫招進逼。
於電光石火間,一瞬,已自曹百來右腕處的神門穴輕撫而過,長劍頓時易主,“你的劍便是我的劍!!”
“第二招!”任瀟湘長劍斜挑,霎時,一股令人驚懼的森寒之氣彌散開來。
“明月咫尺近天涯!”
曹百來心神一凜,驚見晴天白日之下,竟現月影橫空。
他暗叫一聲劍域,二話不說,當即閃身欲逃。
曹百來有預感,這一劍,自己接不下。
然而,任瀟湘隱世已久,劍心再出,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快……很快……極快!!!
閃轉騰挪的殘影帶起回旋交錯的劍光,冷若廣寒清輝,不過瞬息之間,便將曹百來籠罩其中。
等到曹百來回過神來,眼前的劍光卻又已經消失不見,任瀟湘也還站在對面,似是從來不曾移動過。
“耍什麽把戲?”曹百來正自疑惑間,突然聽到身後幾個勁卒驚叫出聲,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曹百來忍不住低頭瞧去,登時目呲欲裂,自己的手腳竟然變成了森森白骨,再也看不見丁點兒皮肉。更詭異的是自己居然沒有絲毫知覺,卻是傷口處被一股極寒之氣覆蓋,麻痹了痛覺。
“啊……”一聲撕心厲吼,曹百來血灌瞳仁,不顧傷殘之軀,以右臂森森白骨為劍,箭步急奔而出。
“第三招!”任瀟湘長劍再起,劍鋒揮灑間,蓄勢待發。
“過往雲煙皆成空!”
劍芒宛若雪光反射,劍氣柔似繡針穿引,勁力無孔不入,沛然而出,一劍驚塵。
曹百來已然陷入瘋狂,不知閃躲也無意閃躲,當即被劍氣透體而過,伴隨一聲砰然氣爆,整個人直直的倒飛而出。
血珠飄飛,留下一片殷紅。
“師尊!!”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