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大陸,天南,百國平原,蘭若鎮,古柏客棧。
“客官,您要的飯菜好了。”話語聲出現,令無雙詩韻緊抓著言詩鞭的手掌一顫,在緊張的操控下,言詩鞭差些打向門面。
不過很快,無雙詩韻意識到這是店小二的聲音,她僵持的身體終於放松,看來是她自己嚇自己了。
無雙詩韻站起身來,將房門打開。
果然,出現在她眼前的正是店小二。
店小二端著大方木盤,共三層疊在一起,每一層都擺滿飯菜,很豐盛,香氣撲鼻。
店小二進來,將飯菜放下,便又要給那兩名男仆送去。
“賞你的。”無雙詩韻取出十個永恆銅幣,扔在店小二端著的大方木盤上。
“謝謝客官,謝謝客官。”店小二頓時大喜,裝好永恆銅幣後,快步離開。
就在店小二出了門後,無雙詩韻關上門,眼睛順勢下撇的刹那,無雙詩韻凹凸有致的身體為之一僵,浮現出一層細密冷汗。
那雙鞋子……
與無雙詩韻剛剛在門縫下,看到的不一樣!
店小二的是普通的黑布鞋,剛剛那雙有些髒爛,兩者差別很大,無雙詩韻絕不會認錯。
無雙詩韻瞳孔一縮,盡量平靜的關上門,隨後走到窗邊,弄開一道縫隙,想要吸幾口新鮮空氣好平複心情。
此時,夜幕已降臨,黑雲遮空,夏雨多而急,可能又要下雨,天上的星辰一個都看不到,殘月也被黑雲遮蓋大半。
街道之上,已無人影,就連那名瘋子都消失不見了,空空蕩蕩,每家每戶關門閉窗,嚴嚴實實。
唯獨還開門的,只剩這幾家客棧。
對面也有一家客棧,眾多店小二將一層門窗關閉,在裡面用木板將縫隙釘死,隱隱還能看到黃符貼門的動作。
看著這一幕,無雙詩韻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動,這家客棧……不!是整個蘭若鎮都有問題!
這一點,是無雙詩韻在林中轉了三天,怎麽都無法出去時察覺到的,無奈進入蘭若鎮後,最終確定的。
而且,樓下帶有美人痣的老板娘,無雙詩韻竟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壓力,所以才會阻止兩名男仆罵人,讓他們利索的付錢。
這古柏客棧的老板娘最少是掌控級三階的修士,可她既然有如此實力,為什麽要窩在一個小鎮中,當古柏客棧的老板娘呢?
走廊封閉通道,頭頂那令人眩暈的螺旋紋路,無雙詩韻也認識,名喚迷魂靈紋,需要由強大的詭修以自身精血刻畫,極耗底蘊。
這種靈紋對人影響很小,專門針對詭異,可讓詭異迷失方向。
無雙詩韻在族中見過,雕有迷魂靈紋的建築,兩者對比,此處的迷魂靈紋有些脆弱,而且略有殘缺,好像一名小孩搞的殘次品,想要讓一隻詭異迷失,百分百不可能。
既不可能,為何要建造?
種種跡象表明,林中轉圈非地勢原因,或是天然陣法,而是有詭異作祟,這蘭若鎮很可能有一隻詭異作祟,亦或者是無雙詩韻自己闖入了一處詭域,此刻的所見所聞,都是那詭異聚集體生前所受的折磨。
無雙詩韻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她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度過今晚再說,明日天明再做打算,看能否可以出林,至於和對方硬碰硬,她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在族中時,無雙詩韻可沒少聽說詭異之能,其中詭譎沒有任何規則,沒入支配級的體修去多少,
都是送死。 更何況無雙詩韻還有其他希望,她這次出族,可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族兄結伴而來。
這位族兄雖然對她很是關愛,但卻是個話癆,更兼逗比。無雙詩韻實在受不了,所以使計框了他一下,憑借那位族兄的本事,明天也該追上來了!
無雙詩韻聽到門口又有腳步聲,輕聲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去,“恩?這人在幹嘛……”她從縫隙中看到,林陽拿著一些黃符出門,在左右二側,各貼了些。
無雙詩韻還想再看看仔細,卻見林陽轉過頭來,好像已經發現了她,無雙詩韻下意識的一躲,等在想看時,林陽已經進了自己房間。
無奈坐在窗邊,心中思慮,今晚應該如何……
這時,又有人來敲門。
“誰?”無雙詩韻眉頭一跳,問道。
“二小姐,您的酒。”門外,傳出兩名男仆聲音。
“進來吧。”無雙詩韻心神一松,看來是她神經崩的太緊了。
兩名男仆搬著酒壇進來,放到門口一側,賠笑一聲,退走關門。
“這酒?”無雙詩韻關上窗戶,盯著那兩壇酒,思維跳轉,一壇酒五個永恆銀幣,樓下吃飯每一個人,都準備一壇或是多壇,看樣子是要帶走。
看來,這酒應有她不知妙用,否則那些體修不會如此。
“獸骨酒?什麽獸骨……釀的?總不可能是異獸吧?”無雙詩韻想到客棧老板娘所語,不禁拿起一壇給自己倒了一碗。
品用前,無雙詩韻先用銀針將飯菜酒水一一測毒,無害後這才開始吃飲。
酒水呈淡黃色,酒香撲鼻,無雙詩韻先是小品一口,酒水入喉,她眼眸大睜,心中大吼,這是酒?
酒水入喉,化成一團火氣,似含著一口烈火,喉嚨灼燙。無雙詩韻吞入肚腹後,髒胃如著了火般,張嘴哈出一道熱氣,渾身滾燙,舒暢無比,陽氣四散……
“好酒!”無雙詩韻一邊吃菜一邊吞酒。
……
徹底入夜,彎月被黑雲遮擋,天際一片黑色,看不到一絲一毫光亮。
街道上,獨剩幾展白色燈籠隨風搖晃,發出難聽“吱吱”聲響。
那家似在守孝,頂上掛著白布,門口掛白色燈籠祭靈。
斜對面便是古柏客棧,三樓上,有一扇窗戶大開,正是無雙詩韻的那兩名仆從,只見他們二人趴在窗口,喝的面紅耳赤。
夏雨季暖風一吹,讓他們兩人心神舒暢。
他們二人瞞著無雙詩韻買了幾壇酒上來, 獸骨酒當然是喝不起,但普通純糧酒雖然也貴,但以他們在無雙氏族中的月錢,還是喝的起的。
“幹了,雙十一!果然,還是有地方睡覺喝酒舒服啊。”男仆雙十二,端起酒壇,重重的灌了一大口。
“是啊,跟二小姐在那鬼林子轉了三天,身上腫了幾個大包,差些累死。”男仆雙十一,手中也有一壇酒,聽搖晃聲響,還剩三分之一。
二人繼續喝著,雙十一視線朝樓下隨意瞥過,就待繼續喝酒,卻好像瞧見了什麽,又低頭瞧去。
數息後,雙十一眼神迷離的指著樓下,說道,“雙……十二老哥,你……你看,那燈籠是不是變紅了?”
“啥?燈籠怎麽會變紅?”雙十二打了聲酒嗝,順著雙十一所指瞧去。
只見樓下斜對面,兩盞原本搖晃的燈籠不再搖晃,穩穩靜立空中,呈現暗紅色。
“你記錯了吧,原來就是紅色的,等我撒個尿回來,我們再一醉方休。”雙十二搖了搖頭,滿臉酒氣的走向右側,空蕩蕩的牆角,那邊角落放有一痰盂。
雙十二解開褲袋,悉悉索索起來……
“是嗎?”雙十一趴在窗戶上,仔細思索,腦子卻因酒精混混沌沌,怎麽都回想不起來。
就在雙十二解決完,抖了幾抖抬頭時,突兀看到,面前牆壁化成了一面血肉之牆,上面紅色肉團一團接著一團,好似無數顆心臟般跳動不止,上面覆蓋有滿滿一層透明粘液,粘液順著血肉之牆流下,散發出令人欲嘔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