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下了半截,卻見村中一隊火把,有十幾個人左右,向村口湧來,二人不知所以,站在山坡上觀望,那隊火把在村口停了一下,分成了兩隊,一隊在原地,一隊卻出了村口,沿小路向山上湧來,一陣呼叫聲也隨之從山上傳來。
“王嬸,英子,我們奉劉大哥的命令,迎接棗苗來了。”燥雜聲中有人喊。
一塵與鐵雲相視了一下,知道是林女俠在村中已說服了劉大公子,向山上湧來的可能就是迎接他二人的。”
“走,下去,別讓他們迎得太遠。”鐵雲笑了。
一塵也笑了笑,歎了口氣,“人們終於醒悟了。”
說著,二人聯手並步,迎著眾人,向山下飄然而去。
人群漸漸近了,一塵與鐵雲卻看明白了,當頭的一個漢子,正是王小二,其後,緊跟著的是劉大公子。
人群遇見了二人,呼地停了下來,劉大公子愣了一下,猛地向前,深施一禮。
“劉某聽信奸人的挑拔,誤會了兩位恩人,在這裡劉某向二位賠罪。”
一塵急忙扶住,笑道:
“都是為了村人,什麽賠罪不賠罪的,倒是劉大哥這坦蕩的心胸和雷厲風行的作風,讓人欽佩。”
“見好了。”劉大公子尷尬地笑了笑,忽地沉下臉來,向後看了看,“吳師爺那廝哪去了,我要親手撕了他。”
“他已經死了。”
“死了,”劉大公子臉略有變化,“可是二位恩人將他處理了?”
“不是,是我們送林女俠時,他自行了斷的。”
“唔,”劉大公子點點頭,“便宜了這廝。”
劉大公子轉過頭去,向人群中揮揮手,“去兩個人,處置一下。”
人群立刻有兩個人走了出來,一塵一擺手,“不用了,我們把那小窯給了他。”
劉大公子愣了愣,“那麽,我們回村吧,請兩位恩人在村中休息一下,明日幫助指揮一下棗苗的栽種情況。”
“劉大哥是否對吳師爺的死因有所懷疑?”鐵雲一針見血。
“哪裡。”劉大公子笑笑,“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都聽小二兄和林青青說了,憑你們百裡遠買棗苗,以及幫助村民度過水火災之事,足以說明你們的為人。”
“林青青?”鐵雲沉思了一下,似乎記憶中並沒有這麽一個人,“這是什麽人?”
劉大公子看了鐵雲一眼,道:“具體是什麽人,我也不知道,這次我從湖南回來,順路去看看在南陽的舅父,舅父已赴武林貼,在舅爺見到她,她聽說這件事,就跟了過來。”劉大公子停了一下,問,“難道你們沒見到她?”
“見到了,只是她來去匆匆,不容相問。”
“此處非講話之處,請兩位到村中相敘。”
一行人一轉身,卻聽有人喊:
“看,看那兒。”
眾人順著那人手指望去,卻見蒙蒙發亮的天幕下的山溝中,灰茫茫的一個身影從村莊中衝了出來,向對面群山中奔去,轉眼間,消失在群山之中。
“林青青。”劉大公子首先叫出聲來,“她不是走了嗎?她又回來幹什麽?”
“不對。”鐵雲搖搖頭,看了看一塵,道:“這人看身法卻似武當人物,絕非林女俠。”她又頓了一下,恍然道:“莫非義父又來找我們,快去看看。”
鐵雲的話音未落,一塵已起步先行了,奔出兩丈之後,一回頭,見鐵雲在原地看他,便停了下來,
向鐵雲一伸手,鐵雲宛爾一笑,足下用力,跟了過去,拉住一塵,二人飛奔而去,待眾人反應過來時,二人已奔出老遠。 二人奔上對面的山坡時,突聽得前邊隱隱約約有兵器交鋒之聲和喝呼之聲,一塵將手一抖,示意鐵雲注意,鐵雲微微一笑,已經領會,二人便悄悄地掩了過去,當很清晰地聽見了,的確是有人聚鬥時,隨著一聲慘叫,那兵器交鳴及喝呼之聲卻突然而止了,山野一片寂靜。
一塵與鐵雲愣了一下,交換了一下眼神,急忙向那方向奔去。
此時,天光已相當明亮了,二人奔到打鬥現場時,現場已空無一人,堅實的黃土地上,只有一些雜亂的足跡和一灘血,一塵抬著頭向遠處觀望,白茫茫的天際,並看不見半個人影,扭頭看看鐵雲,鐵雲則正俯著身子查看地上的足跡。
“看到了什麽?”
“這人不是義父。”
“哦,”一塵聽說,也俯下身去看,看了半晌,只看出地上的足跡確是武當九宮步法,除此之外並沒看出其它,便說,“這確確實實是純正的武當步法,卻如何知道這些人不是義父?”
“我武當武功,以內家為派,稱雄宇內,用劍講究輕靈,而此人能在如此堅實的黃土地上踏出足跡,說明他的外家功夫有一定成就,雖可能入了武當,卻也是帶藝而入山的, 此其一也。”
“其二呢?”
“義父穿什麽鞋?”
一塵一愣,沒有回答,卻低頭去看地上的足跡,突然拍手大笑。
“哈哈,果然不是義父。”
一塵當然知道,義父穿的是雲履一隻,另一隻,而地上的足跡上的形狀卻極是整齊。
“還有,義父武功極高,武林中其對手屈指可數,沒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受傷。”
一塵點點頭,道:“現在我們怎麽辦?”
“我們還是回村,協助劉大公子栽種樹苗。”
“好,”一塵笑了,“也省得受人調虎離山。”
二人一同起步,向來路走去。
“那兩人之中有一個很可能是林女俠。”鐵雲邊走邊說。
“嗯,另一個人肯定是她。”
“這麽肯定?”
“嗯。”一塵點點頭。
“為什麽?”
“感覺。”
於是二人又陷入了沉寂,只有腳步聲在路上響著,二人心中各自思幬著什麽。
“那劉大公子對我們有所懷疑。”一塵轉了話題。
“我看出來了。”鐵雲笑了。
“那我們還是不要出頭,暗是查看,待樹苗都栽上,也確無其他危險時,我們就走。”
“嗯,我看行。”鐵雲首肯。
“我們在何處落腳?”
“隻好在山中了。”
“在山中?”
“嗯,”待天黑後,我們再與王二哥聯系。”
“好吧。”一塵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