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三兩個強壯的黑衣人就要上來擒拿包子辰,沒想到包子辰也不是好惹的,左衝右突,三下五除二就把黑衣人乾翻在地。
“傅將軍跟在下一個晚輩較真有失顏面啊。”包子辰已沉下了臉。說話間將對方打量透了,計算著逃跑的路線及成功概率。
傅將軍倒也是個喜怒無常、死要面子的人,聞言,收斂了扭曲的表情,惡狠狠瞪了包子辰一眼。
包子辰抱著胳膊,翻了個白眼。實則心下大松口氣。
“接好!”
包子辰臉上一涼,便是一塊冰冷冷的青色帖子甩在了頭上,那帖子上赫然寫著“邀請帖”三個字。
中年人瞥了眼包子辰,丟下了一句飽含深意的“北郾見”,即帶著手下離開了。包毅複雜地看了看兒子,也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獨留包子辰和小秋細細思量著事情的始末……
——兩天后
北郾停機場人頭攢動、摩肩擦踵,最亮眼的不過是那一對剛下飛機的帥男靚女。男生頭戴一頂烏黑色的鴨舌帽,架著一副墨鏡,左耳處十字架耳墜搖搖晃晃,一身休閑服飾。女生同樣戴著一副紅色墨鏡,穿著粉紅色的T恤衫,身材嬌小,格外可愛。
女孩低頭瞧了眼手中玫紅色的表:傍晚五點整。
“到了?”男生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自然。
“嗯。”
不是包子辰想逃避,只不過競技場一般都開在晚上,他實在來不了,只能拜托路希斯幫幫忙了,更何況事情的起因還是他呢。
迎面走來的中年人就是傅將軍。此刻他穿的是非常正式的革綠色西服,見到路希斯二人時,也沒了那日的盛氣凌人,嘴角始終掛著恬淡的笑容。
他的眼神依舊不那麽友好,只是冷眼睨了睨二人,淡淡道:“跟我來。”
因為競技場跟機場離得不遠,傅鑒成也懶得開車了,三個人懶散地走在人行道上。
北郾作為現今人類社會唯一一個首都,實力是毋庸置疑的,隨處可見的高樓大廈,亦或是名牌跑車、名牌服裝等,滿大街都是,這是天明市一個小城鎮遠遠比不上的。
特別是入夜的北郾大都市,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構成一幅幅美麗的圖畫,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好不熱鬧。
傅鑒成頗為自得地一笑,回過頭瞅了眼身後兩人,皆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自討了個沒趣,板著臉接著向前走了。
見到傅鑒成吃癟,路希斯和小秋臉上不禁漾起了笑容。
“前面就到了。”說話間,眾人便見到了一座巨大的半圓形建築,橫縱不見盡頭,抬頭入雲間,真不愧是……“北郾最大的競技場”!就是一貫冷著臉的路希斯也不禁眼前一亮。這才讓傅將軍心裡好得意了些兒。
“一會兒進去記得講禮數,別丟了我的臉!”
即使是兩個足球門那麽大的入口,在這般宏偉的競技場面前,也顯得分外渺小。門是全自動旋轉門,上面不知裱了什麽材質閃閃發亮,門框邊上有一台模樣怪異的機器,將請帖放進去,門就自動開了。
人類就是喜歡弄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路希斯撇了撇嘴。
那麽大的競技場,也不僅僅是那麽一塊區域,整個北郾競技場分成了好幾塊:有賣各種各樣強化身體的特效藥的,也有吃夜宵的小商鋪,有規模宏大的教授武術的館子,也有小眾化的其他興趣班。簡直就像是一個繁華的商場,但即便如此,也離不開一個“武”字。
最南端便是真正的北郾競技場了。
裡場中央圍了一個特別大的台子,莫約幾十個操場那麽大,而且凹下去幾米深,底下的邊是一層層土牆,土牆上方圍著一圈欄杆,再外圍就是席座。席座也分為兩大部分,一個是純觀戰的觀眾席,一個是參賽選手的選手席,不能亂坐。像將軍這種高層職業的人物,隨便哪個席都可以進去。
賽場上已經站了兩個人了。一個高大威猛,一個粗壯扎實,兩人一上場就是一陣熱情的呼聲。路希斯勉強能從嘈雜的呼聲中辨認出這兩個人類一個叫作金剛猩猩,一個叫作獅王。
路希斯他們上的是選手席,小秋因為不是選手而被迫擠在了觀眾席。
傅將軍向路希斯介紹說,那個人高馬大的人就是獅王,湖川競技場八年連冠;另一個矮一點壯一點的,是金剛猩猩,同樣在他家鄉連冠了五六年有余。
“你猜誰會贏?我猜是金剛猩猩。”傅將軍胸有成竹地說,“盡管他資歷沒有獅王多,但是他更年輕,更有力!面對敵人的時候,會毫不留情地擰斷他的脖子!”說著,他的眼中乍現精芒。
比賽開始了,獅王身高將近兩米,加上健壯的肌肉高高隆起,威武霸氣;金剛猩猩也毫不示弱,力大無窮,肌肉甚至還要更大一圈。隨著席間情緒高漲的尖叫聲,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這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決,拳拳到肉,力拔山兮!
不過……
三分鍾後,獅王敗下陣來,懊惱地倒在了地上。金剛猩猩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兩隻小西瓜般大的鐵拳興奮地捶打著自己強壯的胸口,像極了一隻大猩猩,場上霎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傅鑒成露出了一絲不出所料的笑容。
“還有誰!”金剛猩猩環顧四周,嗓門大得震天響,邊吼邊蹂躪著力大無窮的拳頭,頓時震得選手席間的選手們頭皮發麻,兩腿直打顫。
“你上去。”傅鑒成指了指台上耀武揚威的金剛猩猩,笑眯眯地望著路希斯,“贏了他,我就把白無喬雙手奉上。”
任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傅鑒成心裡的想法。這分明是讓路希斯去自取其辱乃至送死。路希斯眉毛挑了挑,喜怒不形於色。
怕他會拒絕似的,傅鑒成忙又補充了一句:“白無喬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要當他的主人,必須得有些本事,金剛猩猩雖然厲害,但在我眼裡不值一提,為人魯莽、張揚,去打敗他,體現你的價值。”
“……”他說得並沒有錯。金剛猩猩勝了,但是手段並不高明,若是對手再留個心眼,他必敗無疑。只是……路希斯看了看自己較常人稍粗些的胳膊,以及一米七八的身板,今年,這幅身體恰好15歲,要是放在和平年代,也不過是個中學生,又拿什麽來鬥連冠六年閱歷三十余年的金剛猩猩呢。
憑頭腦。
路希斯的神情嚴肅起來,當即下了席,徑直奔向賽場。
事情漸漸有趣起來了。傅鑒成微微眯起了他的眼睛。當初他收白無喬的時候,這個年輕人也不過這個年紀多一點,卻力戰群雄,身體素質不如他人,就靠以巧取勝,連挫青庭競技場八大高手,卻在北郾競技場惜敗給了這個金剛猩猩。有的時候,過大的實力懸殊,是很難憑一腔熱血、腦子動動就補回來的。
至於剛剛那一番說辭,實中帶虛。
“還有誰!”金剛猩猩一拳轟上了圍著賽場的土牆,整個那塊的觀眾席都震了震。
正常人自然是達不到那個程度的,只不過人類為了增強體質,彌補武力上的缺陷,發明了強化身體的特效藥,再者金剛猩猩又是專攻力量的人,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緊接著,賽場的另一端,路希斯從過道徐徐走來。那場面像極了當成白無喬對戰徐天揚的那一幕,只不過主角換了個人而已。
路希斯可不是白無喬,柔柔弱弱,給人小瞧。他的步伐鏗鏘有力,散發著一股從容無畏的氣質。
起初席間還有人在議論紛紛,到底是何方神聖有這個膽子。但當他們見到上台的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時,登時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台上的小秋也見到了路希斯,不禁眉頭緊鎖,雙手緊緊扣住了場邊的欄杆。
要相信他。她這樣安慰自己。
就連金剛猩猩,在見到眼前這個“小不點”的時候,也不由得好笑。
“小娃娃,你這……”他打量了一番路希斯,上上下下也不過是個經常鍛煉的十五歲的少年,“讓我不好辦呐……”萬一落個欺負弱小的名頭就不好了。
豈知路希斯僅是緩緩從口中吐出四個字:“讓你三招。”
這委實猖狂至極。
一般像他這樣不驕不躁,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人,要麽是超級高手,要麽就是小嘍囉打腫臉充胖子。
所有人都相信路希斯是後者。要是真的絕世高手,又怎麽會屈尊於這普通人選拔的競技場呢?
想到這點,金剛猩猩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哼,故弄玄虛。可也不敢小覷。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路希斯,眼神隱隱閃爍了幾下,很快掩飾下來。
“這……不好吧?”金剛猩猩猶豫道。
路希斯抬頭衝他詭異一笑。
“那你當心了!”金剛猩猩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也不多讓。 他神情一凜,即迅速衝了上來,拳風隨之而來,路希斯也不硬接,偏頭堪堪躲過三招;金剛又一腿飛掃,他便揚起頭,將身體彎成90°,再在那一腿掃過之時,順勢推了一把,差點讓金剛猩猩失去平衡。
這一串連招,看似簡單,實則稍不留意就會粉身碎骨,一旦被金剛猩猩打中,不死也得殘廢。這就好像跟一個滿是尖刺的棒槌過招,速度極快,扎一下即敗。
這是路希斯的第一感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他淡然道:“第一招。”
金剛猩猩雖然沒有那麽狼狽,也不好過。他本沒想到這個小子會這麽靈活,竟是一拳沒中,還差點著了他的道!
可不能輕敵了。
調整心態,金剛猩猩再一次猛攻上來,他在心裡計算對方的走位,一步一步將對方逼到牆角。
這下看你怎麽躲!他輕蔑一笑。緊接著便是粗壯的胳膊肘頂上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路希斯大腦飛速運轉著,腦海中閃過無數種逃跑的方法。就是你了!他暗紅色的眸子微波瀲灩,便搭上了金剛猩猩強壯的肩頭。
金剛猩猩被這一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想甩開身上的人,可路希斯早已搭上了他的肩頭,一個飛躍翻轉,便從他的側上方躍了過去。
目瞪口呆!
如果說第一招過家家是憑運氣躲過去的話,這一招怎麽說?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呼……”路希斯此時也是面紅耳赤,喘著粗氣,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嘴角一勾,高昂著頭:“第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