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墨衝一段話不帶喘氣,臉不紅心不跳,將自己的過錯全推到他身上!真是厲害!徐行止在心底冷笑。
“坑騙新人?”
“對!我親眼所見!不信可問他們。”墨衝指著身後弟子。
“他說的可屬實?”
哪有人反駁,“屬實屬實……就是師兄說的這樣!”
遠山起身,這件事不得不重視,“沒想到徐公子還真是……”偏見使人喪失判斷,未曾過問徐行止他已經在心底有了答案,之前對徐行止的欣賞蕩然無存,心底失望,終究是他看錯了,這樣一個商戶養大的孩子,能成什麽大器呢?
快慰的得意在墨衝臉上幾乎掩飾不住,冷冷望著徐行止,止不住雀躍: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機會!等著死吧你!
徐行止也無辯解,他猜到墨衝會說出這件事,自然也猜到了遠山會有的反應。在他們眼裡,他終究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終有一天,他會讓他們知道後悔的滋味!
光是坑騙新生這件事,就足夠遠山將徐行止趕出默山,也無需證明墨凌的死是否與他有關,反正這樣一個多事的人是不能留在默山,遲早會害了默山。遠山搖搖頭,宣判道:“雖無直接證據證明徐行止害死了墨凌,但徐行止也是殺害了墨凌的間接凶手……”
“不公平——”
一聲呼喊,徐行止身子微動,終於來了!墨衝,你就等著跳下自己挖的坑吧!
自堂下走進一群人,帶頭的正是金大少、陳名,聽梅則止步門口,沒有跟隨他們進去。
“師兄!”兩個鼻青臉腫的墨家弟子被摔在地上,正是剛才墨衝派出去跟著聽梅的兩名弟子。
“你們?”墨守義這才起身,不好的預感趨勢他望向身邊的墨衝,才發現他是一臉煞白。這些人全部都是昨天差點被墨衝騙走的新人。
“金公子,此話何解?”遠山對報名的弟子都有印象。
“遠山長老,我覺得你不能只聽墨家片面之詞,這樣不公平!”金大少帶著一群人,生的人高馬大,氣勢上已經贏了墨家一大半。
他指著身後人說道:“你應該聽聽新人們怎麽說!這些都是昨天差點被墨衝騙走的弟子!”
“哪裡來的烏合之眾!墨家之事不容外人插手!速速離去!”墨衝喊道。
“我說墨衝,昨天被你打的傷還在這!你就不認得了?還是說你隻認錢不認臉,或者根本記不清自己騙過多少人了!”金大少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這是汙蔑!”
“呦呦呦,還汙蔑呢!你怕是對汙蔑兩個字有什麽誤解!如果春試比的是顛倒黑白的能力,那你墨衝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你!……”
“吵什麽吵!沒看見遠山長老還在這嗎!”墨守義製止墨衝。
“遠山長老,你應該記得這些人吧?”金大少道。
“你們……”遠山望著一張張面孔,和昨日的名冊對上號。有攬星閣的、蓮花境的、峽東和家的……都是小門派,匯聚到一起卻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遠山長老!昨日想坑我們的不是徐行止!是墨衝!”陳名原本是不想來的,後來又來了,別問為了啥,問就是金大少包食宿。
新人們本就因為是小門派受盡冷落,在金大少的幫助和鼓勵下突然有了勇氣,你一句我一句發泄著:“墨衝用低價包了客棧然後高價租給我們這些新人,收三倍的價錢!長老你要管管啊!”“他還讓不知名的人輔導我們參加春試,
好多之前來過的弟子都說被他給騙了,就是用了他派來師父的方法,差點在春試受傷!”“騙錢還是小事,可是害人不能忍啊長老!他這是吸人血!”“長老,你要為我們做主!徐行止也是看不過才出手幫我們!你不能冤枉他!” “你們!你們胡說!”事跡敗露,墨衝大驚失色。
不過是片刻局勢翻天覆地,大難臨頭的人就變成了他!
“你們都是被收買了!”
“喂,我或許可以收買一兩個弟子,這裡面可是幾十個新人,你還不信嗎?不然我把去年被你騙過的一個弟子找來……”
“不要!怎麽可能……那些人明明已經……”
墨衝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墨掌門此事你可知情?”遠山白眉擰成團,原本以為這不過就是一起弟子間糾紛,哪裡想到後面還有這麽大的事!
墨守義大驚失色:“我也是今日才得知”墨衝飛著抱住墨守義的腿,“師父,師父,我知道錯了,師父!”身後的墨決和一眾弟子心虛得不敢上前,他們自然也是參與者。墨守義無奈氣憤道:“好呀,你們居然全都!”
“墨掌門,今日之事, 孰是孰非已無需我評判。”
遠山緩緩道,徐行止的罪名自然是不成立了!墨家都已經自身難保了!
“是是是。”墨守義低著頭認下,腿上用力將墨衝甩到後頭,恨不得再也不見這個丟人的東西!就是你出的餿主意,驚動默山長老做什麽!這下子偷雞不成蝕把米!
“各位弟子!今日之事,我會好好查實!還請大家稍安勿躁!”
“我們相信默山不會放縱這樣的人繼續為非作歹!也相信長老能給我們一個真相!”在陳名的帶領下,新人們總算安靜下來。
見墨家吃癟,金大少眉飛色舞朝徐行止飛去一個眼神,徐行止負手而立,沒有理他,金大少無趣地吹開額發,切,小古板!
“墨掌門也聽到了,可要好好肅清!”遠山留下一句話,墨守義嚇得兩腿發抖,連連低頭。黑色山峰暈染服從徐行止身前經過,留下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走了。徐行止望著墨守義領著一群人也飛快地走了,默山以仁義聞名天下,以庇佑天下蒼生為己任,千裡之提潰於蟻穴的道理遠山自然懂,任何一件影響默山聲譽的事都要杜絕,這墨家也到了該敲打敲打的時候。
淺竹色身影踏進花樓,正逢墨家之人迎面走來,落在最後的正是今天最丟人的墨衝,默山燦燦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他,朝他而去。
經過剛剛的事,照理來說墨衝應該擔心如何向自己的師父交代,可墨衝現在思考的第一件事卻是如何再次刺殺徐行止!
“墨衝!”
忽聞一道熱烈女聲喊他,他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