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河,男,23歲。
標準的二十一世紀人類。
所有功夫的概念,全部來源於電視或者電影院裡,威亞吊出來的特效。
唯一區別在於——
是五毛錢的特效,還是五千萬的特效而已。
你特娘的演示一遍。
就得要我重複一遍。
真把我當張無忌搞起來了?
臨場學武乾翻玄冰二老?
但。
洛清河並不慫。
在石柔的淫威下,開始了照葫蘆畫瓢。
只是可憐了眾師生的眼睛,被汙了不是一星半點。
尼瑪。
你盤的哪裡是風。
盤的明明是猴子好吧。
世俗間的耍猴人貌似就是這般抽搐的。
而且這貨還自帶聲效,每做一個動作,還冒出一句。
“嘿。”
“哈。”
“嘿。”
“哈。”
是誰……
是誰把這個蠢貨帶到宗門裡來的?
石柔揉著額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還不足以毀掉眾生的三觀。
最後一個踢金石的動作,石柔是凌空躍起,一蹴而就,那畫面,雄姿神武,美不勝收。
而這貨,則是雙手撐住玄金案,用力一躍,平穩後,一隻腳先吃力地勾上去,再將整個上半身伏於金案之上,“呼”地喘了口氣,才緩緩地收上來另一隻腳。
期間。
還掉下去一次。
終於,洛清河站在了玄金案上。
他很開心,總算順利做完了前序所有的動作。
真是不容易,最後一個動作我也要做得很好。
洛清河這般鼓勵著自己,對十塊金石瞄了又瞄,高高躍起了足有二十公分,卯足了力往下一踩。
“嘭!”
一聲巨響,煙霧繚繞。
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麽。
眾修士交頭接耳。
“腿斷了?”
“聽聲音,像是桌子塌了……”
須臾,煙霧終於散去。
渾身粉塵的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懵神。
他的身後。
是粉碎的金石。
和粉碎的玄金案……
石柔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向目瞪口呆的眾修解釋。
“我就說麽,昨天有張壞掉的桌子在哪呢,還有一些已經裂掉的金石,原來被搬到這裡來了。”
直到眾修眼神恢復正常,才繼續說道。
“剛才這位小修演示得很好,動作很標準,嗯……回到位上去吧,我們繼續上課。”
撫平了內心的震撼。
石柔恍然大悟。
這個青年根本沒用上武技,使的是蠻力。
可恰恰如此,才更為恐怖。
待武技修至大成,能將氣息合理運轉,加成之下的一擊又會有怎樣的效果,簡直不可想象。
如果,如果真是一個午時,便從一段練到體修三段的話就更……
她突然有點相信這個青年說過的話了。
難怪玄靈老頭非要破格錄取他。
掌門就是掌門,著實有眼光。
在她看來,洛清河就像是一支潛力股,注定一路飄紅,將來拋出去的時候……
不知能為宗門賺多少資源。
……
武技課臨下課時,許多女修就已經站不住了。
倒不是因為累。
而是因為內心磅礴的澎湃的騷動。
比起石柔,
她們更喜歡像陳安那樣的男講師。 陳安是心法課的講師,其貌之美豔,堪稱世玄宗嬌麗麗的仙草。
一雙勾魂的瑞鳳眼,一張迷人的鵝蛋臉,一副永遠為你盛開的微笑。
像春風細雨,潤物無聲。
講學時,總有一把山水折扇在手。
開時彎月含春,遮面淺笑。
閉時秋目傳情,日月動搖。
他的確好看。
但是。
他也很藍。
起碼在洛清河看來,他非常非常的藍,比地球還要藍。
這是洛清河第一次見到藍色系統綁定的真人,於是好奇地發動了“窺天動地”技能,接受了破壞任務。
接著,洛清河便後悔了。
【諜作修煉系統】
【宿主:陳安】
【當前任務:大師兄你怎麽了】
【任務描述:有消息稱,世玄宗大師兄昏迷不醒、虛弱無力,作為一名古賀宗的諜作,查出此事的真偽應當不算難事。若真,很好;若假,使其成真】
【任務要求:再過一周就是兩宗年輕一輩的交流賽,古賀宗最大的威脅來源於寇子安。完成刺探任務,並用盡一切手段使其不得參賽】
【任務成功獎勵:詭秘值+500、天機扇】
【任務失敗懲罰:隕落】
隕落?
又見隕落任務。
所以,結局不是你亡,就是我扣經驗。
你的小命能跟我的經驗值比麽?
但現在的問題是。
按照陳安系統的描述,似乎結局板上釘釘,大師兄短時間內不可能醒得過來的呀。
這個任務的破壞難度,實在太大。
想了一會兒,無果,洛清河便也放棄了。
他從來就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尖子生。
既然鬥不過現實,躺平挨那啥就是……
講修台上,陳安侃侃而論。
“我世玄宗練體期所用基礎心法乃乾元造化功,每在體內運轉一個周天,可助筋韌脈闊、血清髓正……”
“此法需盤坐,松腰,拔背,百會上提,下顎微收, 含胸頂頸。”
“立陰陽訣,收心,入靜。”
“觀想氣始百會,照上丹田,遊走會陰、尾閭、大椎、玉枕……”
“老師,我有問題!”
就在小修們如饑似渴聽講心法之時,突有一人站起來打斷。
更有一些已隨著老師的講解,兀自將氣運轉至玉枕處的小修,竟不知下步使氣往何去。
一時之間,氣息卡住,進退兩難,憋得面部赤紅。
“全部收功。”
陳安大手一揮,手中法扇幻化成數十個,分別向那些呼吸困難的小修點去。
場上,頓時咳嗽之聲四起。
數十道怨恨的目光剮向他們今天的老熟人。
這貨。
理論課夢遊被揍。
武技課戲耍老師。
現在心法課又來搞么蛾子,惹得一大波人差點走火入魔。
大哥,安分修個仙您不會嗎?
您到底是來插班的,還是來臥底搞破壞的啊?
陳安修養倒是絕佳,即便出了這麽大的事,依舊溫言溫語。
“同學,心法課的紀律是,上課期間不得妄言,有問題下課再問。”
“不過,既然你問都問了,那便破例解答你一次吧。”
洛清河一臉茫然。
“我又不是學醫的。”
“您說的那些穴位……”
“到底在哪兒啊?”
到底在哪兒啊?
底在哪兒啊?
在哪兒啊?
哪兒啊?
啊!
讓我們砍死他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