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醒來後的呂休一臉的茫然。
剛剛一動,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哪啊?我不是跳崖了嘛?難道我沒死?”想到這裡呂休猛的抬頭看往那高聳入雲的山巔。
“哈哈哈!”
突然他發瘋似的大笑起來。
“賊老天,今日我呂休大難不死,他日我定要殺他一個天翻地覆。烈陽門、玄明島、焚香谷,不將你們滅門我誓不罷休!”
話音剛落,天空中一個悶雷響起,似是在回應他的誓言一般。
“咳,咳,咳咳!”呂休此時隻覺得一陣全身無力。使勁用雙手拄地,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股血水從他的嘴巴裡流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太重,不能再耽擱下去。於是強咬著牙,從水塘裡把腿拖上來,然後掙扎著起身,踉踉蹌蹌的往峭壁下的一個洞穴走去。
這是他剛剛確定好的目標,也是他發現這裡唯一能擋風遮雨的地方。
剛衝進洞穴,呂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接著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呂休再次睜開了眼睛。全身依舊無力,但是身上的衣服卻基本上幹了。
掙扎著坐起來,他發現山洞外面是白天,並且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看到這一幕讓他不由得很是慶幸,要不是來到這山洞裡,再淋一夜雨他肯定活不下來了。
不過既然活下來,那他呂休就一定要活出個樣來。
順便再把大仇給報了。
想到這裡他咬緊牙,盤膝坐好開始運功療傷。
背後和腿上的外傷並不致命,唯有胸口那一掌,震的他五髒俱焚,若不是有那塊玉訣替他擋了一下,他等不到跳崖就一命嗚呼了。
“對了,我的玉訣!”
猛的睜開雙眼,一口真氣逆行,呂休“哇”的再噴了一口鮮血。
說也奇怪,這一口血噴出去之後,他隻覺得身體裡輕松了不少。
胸腹之間的積鬱氣也跟著消散了很多。
“咦!剛剛莫不是因禍得福,讓我把淤血給噴出去了吧?”
念及此處,他低頭扒開自己的衣服,發現胸口原本那道烏黑的掌印,此刻已然變淡了一些。
“哎,我的玉訣已經碎成粉了,我的身世怕是再也解不開了。”歎了口,呂休自言自語的說道。
感覺到自己好了一些,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來,這是他僅有的一點存貨了。
“辟谷丹”是呂休自己煉製的,也是他唯一能獨立煉製的丹藥。
說起來,呂休的資質那是萬裡挑一的。自小就聰慧的他,更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什麽丹方、藥典他看一遍就能背過。
這不禁讓把他撿回來的青松真人頗為高興,認為丹霞派後繼有人了。
可之後的事卻讓青松真人愁白了頭,呂休他雖然過目不忘,可他的體質是在太差了,修煉了十五載,也不過剛剛達到練氣一層而已。
這是一個實力為尊的年代,練氣一層也不過是比普通人厲害一點罷了。於是呂休丹霞派裡成了一個笑話。
可誰又能想到。
金丹境界的師父,青松真人死了。
元嬰頂峰的師祖,青松真人的老師黃眉真人也死了。
還有四位師叔,連帶著他們門下的幾十個弟子也全都死了。
丹霞派已經被人滅門,只有他這個最不成器的練氣一層的小子活了下來。
“可我要怎麽才能報仇呢!”手心裡緊攥著瓷瓶,呂休心裡一陣的難過。
“我好恨啊!”
念及痛楚,呂休用手捶地大聲呼喊。便是手上的皮肉分離,他也沒有一點感覺。
這一刻,他無比的痛恨自己,為什麽!老天不讓去死,留著他一口氣,卻讓他看著那些仇人逍遙快活!
“憑什麽啊!”
“汝很想報仇嗎?”突然一個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誰,誰在說話?”呂休霍的起身,環顧四周大聲說道。
“吾就在裡面,汝走進來便能看到吾了!吾能幫汝報仇!”聲音再度響起,呂休不由得身子一震。
他扭頭看向山洞裡面,那是一個斜坡一直往下,黑漆漆的不知道還有多深。
呂休一步步往山洞深處走去,他走的很慢,並不是因為他害怕。
因為這一刻,呂休忘記了害怕!他早已一無所有,唯有這一命了!只要能報仇,便是命也可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