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步雲松符文遍布,如同樹身龜裂不已。
伴隨著吳太浪到達靈動期第九層之後,周無味便松開了他的身體!而手掌合十起來,不斷變化著結印。
須臾間面色慘白無比,宛如全身的氣力都傾瀉而出!將雙掌拍打在道衍步雲松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頓時出現,這穩如磐石的道衍步雲松竟然有一絲晃動。而後從龐大的樹冠之上,慢慢飄落下一片金色的松葉!
這金色的松葉出現的一瞬間,周無味便癱軟在地。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顧不得拭去嘴角的血跡,便又拿起酒葫蘆大喝了一口烈酒!
看著驚慌的公孫雲龍和蘇婉兒想要扶起自己,周無味擺了擺手示意不要過來。
而道衍步雲松在金色的松葉落下之後,便恢復如初了。吳太浪看著飄零的金色松葉,如同銀針模樣。
晶瑩剔透,金光蘊含其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體竟然一陣顫抖起來!
可以明顯感覺到金色松葉,其中隱藏著某種神秘的東西!似乎是一種道跡,又難以描述清楚!
這金色松葉緩緩飄落到吳太浪的眉心,而後順著皮膚進入身體後,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吳太浪內視身體卻難以尋找到金色松葉的痕跡,長出一口濁氣。緊握了一下雙拳,暗覺體內靈力澎湃無比,乃是實實在在的靈動期九層!
三人看著面色慘白的周無味,都是一陣擔心起來。稍等了一會兒,周無味再度睜開了眼眸。
哪裡有半分金丹期大能的模樣,打了個酒嗝。醉言惺忪的看著三人大笑了起來,而後說道:“玉皇大帝放臭屁——神氣!啊,神氣!你們三個,一個擁有了死氣混合在靈力之中!
一個雖然沒有祛除舊疾,但是他日必然非同小可!
太浪!如今更是神氣!我承認有賭的成分,沒想到吳小子你能得到道衍步雲松的道果!”
“道果?”吳太浪三人都驚呼起來。吳太浪是真不知道這道果是何東西,而蘇婉兒卻是真正的被驚訝到了。
她心中自然明白道衍步雲松道果的可怕之處,莫說是吳太浪,就是松雲門的金丹期大能也都渴望十分!真不知道周無味為何能將此物給他,而且廣元真君豈能同意!
蘇婉兒心中嘀咕起來,莫非是周無味不經過廣元真君故意如此!若是如此廣元真君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周無味看著東南方向的一處虛空之中,莞爾一笑暗中傳音說道:“師兄,你果然還是出手了!多謝啊!”
一陣勁風吹過,將周無味的舊衣吹拂而起。
周無味看著一臉震驚之色的吳太浪,接著說道:“道化萬千,萬千也可尋道!道衍步雲松一枯一榮便是一生,而一生只有五枚道果!
非擁有至剛至陽之力之人,難以吸引出道果的出現!
而這五枚道果,松雲門開派祖師得到過一枚。廣元真君得到了第二枚!第三枚便是你了,吳小子!”
吳太浪聽到此刻,再也難以控制情緒。竟然淚流滿面了起來,跪倒在地對著周無味扣了三個響頭。
他豈能不知曉這道衍步雲松道果的珍稀之處,周無味竟然能給了他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沒想到周無味接下來的一句話,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周無味接著說道:“此事掌門師兄,已經默許了。而且答應我,若是吳小子你能在試道會靈動期眾人之中,拔得頭籌!便傳授給你,他的秘法《元陽真極功》!”
廣元真君之所以能依靠元嬰期初期,
守護者松雲門之中的道衍步雲松。便是因為修煉了強悍至極的《元陽真極功》!此功法至剛至陽,至猛至烈! 修煉到大成,更是可以一合鬥眾人!力斬同階無數!
若是在元陽昌盛之地,更是可以無限吸收至剛至陽之力,等同於立於不敗之地。
也因此廣元真君很少離開松雲門,便無人敢來覬覦道衍步雲松!
《元陽真極功》當年乃是當年廣元真君的師尊——松鶴老人意外得來的至寶,更是尋遍多出疆域才找到了可以修煉此功法的廣元真君。
到不知愛才心切,而是松鶴老人故意為之。好讓修煉《元陽真極功》的廣元真君,成為自己進階的一味靈藥罷了……
周無味思索片刻,暗中對著吳太浪將《元陽真極功》的來歷一一說出。接著說道:“為師不能保證廣元真君, 日後會不會把你也當成進階的一味靈藥!
但是你只是水靈脈,卻可以吸收至剛至陽之力,只怕你體內還有某些神秘之物!單憑這一點,廣元真君就不會放過你!
聽為師一句,若他日你到達築基期大圓滿後,便可以離開松雲門了!永遠都不要回來!”
周無味暗中傳音之後,更是慘淡的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走吧!試道會就看吳小子你和公孫雲龍了!”
三人跪倒在地,而後便離開了,往後山的戰鬥高台而去!
此地空余周無味盤坐在道衍步雲松之下,有風來。
周無味,人間無味,不及夜台塵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吳太浪走的很慢,心中更是思緒萬千。自己體內到底是什麽!竟然能吸收道衍步雲松的至剛至陽之力,若說是他天賦異稟,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這個秘密,也許只有等到未來才能解開。
而廣元真君默許此事,只怕自己無形中早已成了他的棋子。若真是如此,就按照周無味所說,等到築基大圓滿之後便選擇離開吧!
在自己的少年時代,吳太浪總覺得鎮子上了長街好長好長。到了此刻,舉目望去無垠天際,才明白大道茫茫。
這大道才是真正的漫長,修真者皆說:若非眾生如塵,便是天道不仁。
眾生茫茫,大道無情。自己踏入修真,便沒有了回頭路!只有一路走下去,才可以問問這大道,眾生是否如塵!
後山之處的六座戰鬥高台,此刻早已站滿了圍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