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月光的緩緩照射下,我的眼前漸漸地清晰了一分。
我叫李三陽,父母給我取這個名字據我奶奶說是因為我天生陰眼,他們希望這個名字能夠旺我的陽氣,不被鬼怪纏身。
不過自打我記事起,我身邊遍不斷發生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只有腦袋的小孩對著我傻笑…
對面樓頂上不停跳樓的人影…
路過墳地時望著我傻笑的鬼魂…
就好像,我的身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們”。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以往他們只是遠遠的注視著我,直到今天吃完午飯後,我卻不知道被什麽“人”給弄暈了過去,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河邊上。
靠著微弱的月光,我向四周望了望,希望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不對勁,
因為打小我就在農村生活,自然對於鄉下這種地方熟悉的很,按理來說,盛夏季節的這種地方,就算沒有鳥叫也應該有蟲鳴吧…
可這裡,卻是一片死寂
我心裡暗道不妙,便仔細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這河道兩邊的淺灘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的黑色的小圓石頭,可以看到靠河道的黑石頭分布的及其均勻,而遠離河道的則十分的松散。
這石頭的形狀有種我說不出來的詭異,通體漆黑的外表下有著一道血紅色的紋路,看顏色越看越跟血色有那麽一絲相像。
“叮…叮…叮…”
就在我打量四周環境的時候,突然就從河道遠處傳來了詭異的聲音…
要知道,如果在白天人多的時候碰到這些事情我可不怕,就算真的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就算是底下粽子出來了,一人一口唾沫也夠它喝一壺的了,可現在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去找其他人。
盯著遠處聲音傳來的方向,因為我天生陰眼的緣故,黑夜中的視力出奇的好,一眼就看到了那從河道中飄過來的竟是一具渾身包裹白布的屍體。
那屍體的周圍還閃爍著一圈綠色的波紋…
漆黑的天空,寂靜的周圍,再加上河中詭異的屍體,立馬讓我渾身緊張了起來,我突然想起來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碰到這種事情應該立馬逃跑才對。
我不敢再看,閉上眼睛,邁著發抖的腿,緩緩的向後移動,生怕眼前的屍體會突然跳起來撲向我。
我一邊動著,一邊回想著自己從家中古書中看到有關浮屍的一切,爺爺曾經跟我說過,一個人在害怕的時候去想其他的的事情,也許就不那麽怕了。
我在腦海中想著古書中記載的事情,這不想不要緊,整個人的面色都不好了起來,這古書中並沒有記載有關浮屍的事情,但那種黑色的圓石頭可是記載的極為清楚。
若是自己再這麽走下去的話,估摸著就得交代在這裡。
這黑色石頭真正的面目其實是一種極其邪門的蟲子,記載上是要用人血喂養足足三個月才能夠成年,因為好久沒有翻看古書,我已經記不清它到底叫什麽名字了,隻記得這種蟲子平常以腐肉為食,若有人不要小命的去打擾它們,便會有成千上萬隻蟲子來撕咬你的身體。
“吱吱吱…”
鈴鐺聲音裡突然就多出來一種蟲鳴聲音,我十分肯定那種蟲子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
原本死寂的河邊出現的兩種聲音讓我頭皮發麻,無數的黑影緩緩地動了起來。
我睜開眼回頭望去,我走過的路上全是血紅的痕跡,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竟踩死了這麽多黑蟲。 “啊!”
突然我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那些黑影不斷的向我湧來,有幾隻蟲子已經爬上了我的鞋子,一直蟲子張開血紅色的縫隙對著我的左腿就是狠狠的咬下去。
我小腿肚上頓時九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窟窿,那蟲子順著窟窿就鑽進了我的腿裡。
我掐著小腿,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發了瘋般的想要把蟲子從我腿裡抓出來,可這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黑色蟲子,還沒等我看向自己的傷口,更多的蟲子便已經爬上了我的鞋子。
我心想這下完了,任何人碰到這種事肯定是先往河的相反方向跑,我連忙往前看。
他奶奶的,這玩意真的是用人血養出來的麽。這個數量怎麽說都要有幾千人的獻血用來喂養這些蟲子。
看著黑蟲一個一個爬上來,心裡簡直比被火燒還難受,我心一橫:狗日的不就是些蟲子麽,大不了就把爺爺啃光。
我直接回頭,看著蟲子多的地方就是一腳踩下去,其實踩哪裡都無所謂,我的周圍已經被黑色影子給包圍住了,根本看不清一絲原本的綠色草坪。
黑色的浪潮湧動,滿地都是被我踩死蟲子的血液,我拚命的踩著雙腳,向四周望去,這女屍周圍居然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這種情況哪裡還管浮屍詭不詭異, 我心想這能活命就好啊,我咬緊牙關,向著河裡的女屍就衝了過去。
即使受了傷,我的速度依舊很快,畢竟這可是活命的路,也不管究竟有多少蟲子爬到了我的身上,轉眼間女屍就到了我的跟前。
立馬跳下河去…
我劃動自己幾乎已經沒有力氣的雙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女屍所在的地方遊了過去,好在女屍漂動的速度並不快,我一下子就到了女屍的跟前。
當時的情景根本不容得想太多,抓我住女屍的身子就用力把自己往女屍身上拉去,直到我整個人都坐在了女屍的身上,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詭異的是,承受了我整個體重的女屍並沒有下沉的跡象,依舊平穩的向著下遊漂去。
突的感覺到一絲異樣,周圍的蟲子非常懼怕我身下打女屍,女屍到哪裡,黑影就會自動的散開一片區域遠離女屍。
就連剛剛鑽進我身體裡的蟲子也好像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發狂一樣的逃離我的身體,直接撲入水中。
我想著,乾脆不去看那些蟲子,低著頭仔細打量起女屍起來,說來奇怪,自從我爬到女屍身上後,那詭異的鈴鐺聲就戛然而止了。
這具女屍渾身都被白布包裹著,隻留下一張眉清目秀的面龐,看樣子絲毫沒有腐爛的跡象,如果不仔細看,就覺得這女屍就跟睡著了一樣,根本不像已經死去多年的屍體。
我掃視了屍體很多遍,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女屍的眼睛幽幽的盯著我。
竟然是睜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