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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屍亂》第36章
  沈威在自己七十大壽壽宴的這一天去世了,這在整個南唐國來說是舉國上下的大事。為此,南唐宣元帝李楨特意下旨,整個南陵城禁宵夜三天,並且所有南陵城百姓必須著素衣出門。大街之上不得隨意大聲喧嘩,這三天之內更是不準任何人舉辦紅慶喜事。

  這儼然已經是皇室成員的待遇,也由此可見沈威對於整個南唐舉足輕重的作用。

  不僅如此,就連周邊各國都紛紛遣派使臣前來慰問。但明眼人都知道,慰問是假,打探情況是真。畢竟短短數年時間之內,南唐的兩座大山,鎮國將和柱國侯接連死去,這實在是大大削弱了南唐的實力。

  在柱國侯府內,也是舉行了了盛大的喪禮儀式。

  平日裡熱熱鬧鬧的柱國侯府,一陣又一陣的哀樂鍾鳴之聲從府裡傳出。府裡來往仆人皆著素衣,低頭頷首快步走過。無一人大聲喧嘩,也無一人面帶笑容。

  靈堂辦在沈威生前居住的芙蕖院內,並且還請了華清寺的住持渡苦大師親自頌念往生咒,安撫往生亡靈,超度輪回。

  一切規格,幾乎都是非皇室成員能夠達到的最高規格,也唯有沈威這樣生前叱吒風雲般的人物,死後才會有這樣的待遇。

  頭七守靈,沈家的直系親屬們都要身著孝服在靈堂前守靈,這是習俗,也是必要的表面功夫。

  不過,這守靈的站位也是有說法的。

  按照規矩,身為兒子和家主的沈構與其正房王若琳自然是站在為首的位置,其後站著的是沈構的妾侍方舞煙。

  依次往外,便是二孫沈君勵,三孫沈君瑤。長孫沈君昭因為在這個時候正在邊境作戰,無法回歸。在他們的後面站著的則是孫女婿龍陽了。

  再往外面,便是沈家的一些其他宗室親戚了。

  一連三天,前來靈堂拜祭的人有很多,甚至連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都來吊唁,並且還帶來了宣元帝李楨的親筆文書。書上以真切的詞語表達了南唐對於失去老柱國的悲痛,字字真心,真情可見。

  朝堂之中,上至內閣首輔,中樞六部,下至地方州郡藩王都親自或者派人前來吊唁,此等聲浩也唯有先帝駕崩和新帝繼位之時方有的景象,稱得上絡繹不絕四個字。

  一直到了深夜,終於不再有前來吊唁的人,熱鬧的芙蕖院陷入了平靜。

  深秋時節的夜晚,冷風刺骨,孝服又單薄無依,尋常不練武之人根本扛不住。

  沈家的旁支側親,外戚遠親晚飯過後便各自回去了,只剩下沈構一脈的直系親屬還在靈堂守靈。

  沈君勵人雖然還跪在那,但人早已經睡著,就連沈君瑤也是昏昏欲睡。畢竟天色已晚,加上夜深寒重,沈家自沈威後只有沈君昭一個武將,其他全是柔弱的文官出身,如何能夠承受得住。

  “老爺,已經過了醜時了,這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不如就讓我們回去休息吧!”

  方舞煙揉著早已麻得毫無知覺的膝蓋柔聲道。她一個貴族婦道人家,當真是吃不了這樣的苦。

  王若琳聽聞後,雖然心中也是叫苦不已,但嘴上卻是冷哼一聲:“怎麽?這就受不了苦了。老太爺生前待你可是不薄,不然你以為以你的低賤出身能在侯府有一個名頭?”

  正房王若琳與方舞煙一向不對付,兩人鬥嘴都了十幾年也沒分個上下。

  “姐姐這是說的何話?就算我們這些老骨頭不累,可是孩子們呢?孩子們從小都是嬌生慣養,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哼,

我看呀,是你家的君勵受不得這苦吧,我家的君瑤可是乖巧的很呢。”  說著王若琳看向沈君瑤,卻發現其早已沉著頭昏睡過去,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方舞煙冷笑一聲:“看來君瑤和我家君勵也是相差無幾啊。”

  “你——”

  “好了,父親剛走不久,你們就在他的靈前大吵大鬧成何體統?都不分場合的嗎?叫外人瞧見了還不得笑話死,說我侯府管教無方?”

  沈構此言一出,兩人迅速安靜,不敢再有多言。

  不過此番他們是真的累了,在場的人都是富貴人家出身,沒吃過什麽苦日子,這一連三天都整日整夜地跪在靈前,別說他們兩個婦道人家了,就連沈構自己也覺得膝蓋有些疼痛難忍。

  可又不敢就此離去,一是怕沈威亡魂怪罪,二是怕人說三道四,說沈家後人不孝,無人守靈。

  夜深了,即使是沈構也撐不住了,找下人拿來了跪墊和皮裘大衣,然後也就著睡著了。只是臨了提醒了外面看守的丫鬟小廝們一句,若是有人到訪提前叫醒他。

  其他人也都陸續睡了過去,每一個人都低著頭,像是在沉思著什麽。

  不一會,靈堂前就已經鼾聲四起,其中尤以沈君勵最為響亮。

  唯有一人,從第一天開始便一直是挺胸抬頭,不曾有一絲的怨言,那便是跪在最外面的龍陽。

  白天,沈家的人幾乎只是招呼賓客,唯有龍陽忙前忙後,什麽活都主動上,比這些姓沈的更加像是服孝之人。

  守在靈堂外的丫鬟藍萍眼見其他人都睡著了,悄悄對著身邊跪著的龍陽說道:“三姑爺,奴婢去給你拿跪墊和皮裘吧,再這樣下去您身體就算吃得消,可這風寒也遭受不住呀。”

  龍陽搖了搖頭:“不必了!”

  “三姑爺,您要是為此生出什麽病,奴婢想老太爺就算泉下有知也不會心安的。您的孝心,奴婢相信老太爺是知道的。”

  “我沒事,多謝藍萍姑娘的關心。比起爺爺對我的恩情,這點又算得了什麽。”

  藍萍歎了一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麽,這位三姑爺的性子她也是知曉的,表面上柔弱隱忍,與世無爭,可實際內心裡是最有想法的人,一旦認定一件事便是神仙也改變不了。

  可惜的是,老太爺去世,這柱國侯府上下,最有心之人卻是一個外姓之人。

  頭七過後,終於是到了入土的日子。

  從柱國侯府出發,一直到城郊外的安山陵園。一路上由城防營全程護送,南陵城百姓夾到著素衣相送。

  一路上,沈家之人哀鴻遍野,哭啼之聲不絕,方舞煙更是幾度趴在老柱國的棺材上痛聲哭泣,說是要代替老柱國去死。

  反倒是一開始在喪禮上最為上心的龍陽,從始至終不哭不鬧,安靜得出奇。

  這也不免讓有些人說出沈太太爺生前最是疼愛龍陽,卻換來了一個白眼狼的閑話。不過龍陽對此,皆不在意。

  浩浩蕩蕩的喪禮隊伍來到了安山陵園。這裡是僅次於皇陵的公墓陵園,能夠下葬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權勢貴族。而老柱國下葬的位置,更是由道玄觀的上師們選出的絕佳風水寶地。

  一切按照正常的流程下葬,就在棺材即將入土之際,不知道什麽方向飛來的兩塊梅花形的黑色暗器飛鏢扎在棺木之上,驚得周圍眾人詫異不已。

  這棺木裡躺著的可是柱國侯,誰敢如此膽大包天乾此等事?

  一個身著夜行服的黑衣人從天而降,手裡拿著一把大刀,直奔那棺木而去,還大叫道:“沈老賊,你不配受此待遇,你生前我沒來得及動手,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安寧。”

  周圍的城防營士兵紛紛迎了上去,可這黑衣刺客武功不弱,幾刀之後,城防營的士兵便紛紛倒下,無人再敢上去迎接其鋒芒。

  王若琳方舞煙等婦人驚嚇不已,紛紛躲在沈構的身後,可沈構一介文官,半點武藝不會,又沒有見過這場面,一時嚇得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唯有一人站出來,那便是不起眼的龍陽。

  龍陽護到棺木前,冷冷看著黑衣刺客道:“敢動棺木,定讓你生不如死。”

  那黑衣刺客見到突然跳出來的龍陽當即嚇了一跳:“少——”

  “龍陽,趕快拿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刺客。”

  沈君勵躲在一眾丫鬟的身後,對著龍陽下達了指令。

  龍陽隨手抓起一根樹枝便直接衝了上去,與那黑衣刺客纏鬥在了一起。

  龍陽僅憑一根樹枝便於那看似窮凶極惡的刺客打得有來有回,並逐漸佔據上風。

  此時,沈家的人們才想起來,曾經的龍陽是武將出身,更是南唐最為出名的少年將軍。一身武藝修為著實不低,這些年在沈家為奴為仆,倒忘記了這個事實。

  那刺客逐漸不敵龍陽,被龍陽用區區樹枝就擊飛手裡的大刀,徹底的敗了。

  “說,你是什麽人?為何要行刺老柱國的靈柩?”

  黑衣刺客看著眼前的龍陽,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不該啊不該啊,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護著沈老賊!”

  龍陽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少爺,你怎麽能護著自己的仇人?”

  龍陽聽聞大吃一驚,整個身子都是一陣顫抖:“少爺?你是將府舊人?”

  後方傳來沈構的聲音:“龍陽,速速拿下這賊人!”

  趁著這一走神的瞬間,那刺客一掌擊退龍陽,然後用輕功迅速離開了這裡。

  龍陽卻並未追上去,仍舊是陷入迷茫之中。

  沈君瑤見狀走上前來,二話不說直接給了龍陽一巴掌:“沒用的東西,能指望你什麽,你居然讓刺客給跑了。那刺客企圖對爺爺的靈柩不軌,爺爺生前最是疼愛你,還不快去追。”

  龍陽點了點頭,立刻追了上去。

  龍陽走後,沈構再也不敢拖遝,怕再有刺客出現,吩咐趕緊下葬棺木,多余的儀式就免去了,入土為安。

  棺木下葬之後,喪禮隊伍又趕緊回南陵城,不敢再有片刻的耽擱。

  一路上,王若琳卻把自己的女兒沈君瑤偷偷叫到了一邊。

  “閨女啊,你日後可要對龍陽好點。至少在外人面前,還是稍微給他留一點面子的好,語氣上也盡量溫柔一點。畢竟你是做夫人的,怎能一直把自己的丈夫吆吆喝喝的。”

  沈君瑤一聽,柳葉眉都皺成了川字眉:“母親大人,你讓我對龍陽客氣點?這是為何?你不也是一向討厭他,不同意我與他的這門婚事嗎?怎麽如今反倒數落起我的不是了?”

  “閨女啊,那是以前,他孤家寡人的入贅進來,對我們沈家沒有任何幫助不說反而拖了後腿,我自然沒什麽好臉色對他。可今時不同往日啊,他繼承了你爺爺全部的田產和店鋪,這可是相當可觀的一筆財產啊。”

  “所以呢?我就要去倒貼他嗎?看到他那副嘴臉, 女兒實在是不願。”

  “哎喲我的傻閨女,沒讓你倒貼,你只需要對他的態度比之以前稍微溫和點,讓他感受到那麽一絲溫暖,畢竟你是他的結發妻子,他的不就是你的嗎。”

  “可是咱們侯府也不缺那點錢財啊。”

  “傻丫頭,說你頭髮長見識短你還真是。咱們侯府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聲勢,靠的是誰?難不成是你那個沒用的老爹?”

  沈君瑤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靠的爺爺。”

  “對了,可如今你爺爺去世,沈家沒了支柱,你爺爺和你父親在朝堂之中的那些政敵此刻便會冒出來,到時候我們別想有安生日子過。若是你有了那筆錢財,用於朝堂之中的走動,做什麽事不方便?咱們家指望你那父親是沒用了,這輩子只怕這刑部尚書就是頭了。眼下還有方舞煙那小賤人和他的兒子在一旁虎視眈眈,所以咱們全部的希望都要寄托在你大哥身上了,到時候他才能帶領我們沈家重現輝煌。”

  沈君瑤想了想,點了點頭:“知道了娘親,我會稍微注意一下的。”

  “這就對了,這才是娘親的貼心小棉襖。”

  ,到時候我們別想有安生日子過。若是你有了那筆錢財,用於朝堂之中的走動,做什麽事不方便?咱們家指望你那父親是沒用了,這輩子只怕這刑部尚書就是頭了。眼下還有方舞煙那小賤人和他的兒子在一旁虎視眈眈

  傻丫頭,說你頭髮長見識短你還真是。咱們侯府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聲勢,靠的是誰?難不成是你那個沒用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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