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法真的能行嗎?”軍事基地的辦公室裡,胡君子問一旁忙著看設計圖紙的楊紹忠。
他們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楊紹忠的臉上始終有一絲愁霧,離出發就剩十個小時了。
隨著他們一塊沒合眼的還有三七,此時她正坐在沙發上打盹,她實在是太困了。
“在歷史上沒有黑洞的記載,所以對付它的辦法沒有人能夠百分百地保證有效,既然連上天的這麽說了,我們人類又何嘗不願意去嘗試呢?”
楊紹忠一邊看著設計圖紙,一邊指出圖紙需要改進的地方,一邊回答胡君子。
如果這次行動不成功,那麽創造世人的神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此時有個穿著軍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對講機,對著楊紹忠點了點頭。
“院長,一切都準備好了。”這個男人的聲音很洪亮,當過兵的就是不一樣,就連站姿都像一棵筆直的松樹。
三七被這聲音嚇得一激靈,醒了。
楊紹忠低聲和手下嘀咕了幾句後便往外邊走。
胡君子立刻跟了上去。
三七立馬起身跟在後邊。
......
楊紹忠走進電梯,鼻根山的眼鏡掉到了鼻翼邊,他的近視又嚴重了。也許是最近沒休息好導致的。
身上的擔子太重了,他更希望這次的行動能夠順利完成。
他也快要到退休的年紀了。
在退休之前做一件對全人類都有貢獻的事情是他所希望的。
“院長,我們這是要趕往東市航天發射場嗎?”胡君子猜想他們正要趕往發射地了,可去拿無界鏡的陸離還沒回來。
“嗯!”
也許是處於擔心,也許是累了,楊紹忠此後的話語很少。胡君子能感受到他壓迫的心情。
這場戰鬥,沒有人能夠保證。
走出基地,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陸離從車上走下來。
“我們正要去發射場,無界鏡拿到了嗎?”胡君子問。
“拿到了,在車上。”
楊紹忠看了一眼眼前帥氣的男人,果然從熒幕裡走出來的男人皮囊都不差。能力也不錯,能從神界偷得寶物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這個世界,總是有些奇怪的事情,比如神真的存在。
又比如魔的存在。
楊紹忠說:“出發吧!”
......
......
飛船發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現場觀看的,更別說參與了。
三七站在發射塔的不遠處,異常興奮。和她一樣興奮的還有那個極北之地上空的黑洞,此刻的它仿佛感知到了危險,冒著強烈的光芒,像一輪往裡面旋轉的巨大的太陽,就連光都被它吞噬了。
陸離看了看它。
胡君子也看了看它。
楊紹忠看了看時刻準備起飛的天神一號飛船。
那名軍官看了一眼黑洞,又看了一眼楊紹忠,最後看著發射中心出神,他的臉上寫著悲痛。
那裡面坐著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他的發小。
軍官的臉龐很年輕,卻很憂傷。他盡力不讓自己的情感流露出來,他的父親常常說:“作為軍人,就是要時刻準備著為國捐軀,為人民而死是光榮的。”
他還說過:“若有朝一日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死了,請替我感到高興。”
他想,此刻的父親一定是高興的。
此時距離發射還有十個半小時。
所有的人都在緊張地狀態中。
楊紹忠、陸離、胡君子、三七、年輕的軍官正往指揮大廳裡走去。
......
......
中午十二點。
今日A國炸黑洞的新聞鋪天蓋地地傳遍了世界各個角落,只要你有電視和手機,在傳遞炸黑洞的新聞的同時也能收到這樣一則消息:人類真的能戰勝上天嗎?黑洞的恐怖究竟有多大?A國真的能成功嗎?
在這一天,全世界的人都起得很早,有的甚至一夜沒睡覺。那些沒睡覺的和睡了覺的人覺得,也許今日之後世界就不在了,多享受一刻是一刻。
在M國,和B國的戰爭愈來愈激烈,無家可歸的人湧進了山區,躲進了山林裡,以為這樣就能幸免於難。
M國上空,禿鷲盤旋在上空,整座城市硝煙彌漫,屍橫遍野,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被炸爛的、因飛機的轟炸導致建築倒塌時露出的鋼筋刺穿了身體、此刻已是屍體了。
吳崢開著車載著吳優,車子行使過戰爭區域,坍塌的房子、鮮血順著低位往下流,最後在道路中間匯成了一條血河。
“吳崢。”吳優喚了一聲自己的老爸,他到現在還是無法說出‘爸爸’這個詞。
“害怕便不用去看,閉上眼睛。 ”吳崢看著前方小心翼翼地看著車。
對於吳優來說,眼前的鏡況簡直就是地獄,他看見道路邊上一顆脫離了身體的人頭睜著兩隻血溜溜的眼睛,仿佛在盯著他。
吳優聽了吳崢的話,將眼睛閉上。
道路上碎石很多,車子開得並不平穩,反而是顛簸地厲害。
一路上,吳優感覺自己閉著眼坐了一回過山車,好不容易回到家中,趕緊打開電話,將電視聲調到最大。
他要趕快忘掉剛才看見的恐怖景象。
吳崢隨後走了進來,鎖緊了門,將車鑰匙擱在玄關處,正準備往廚房去。
“A國的天神一號將於今日下午十六時五十分發射,炸天計劃也將正式啟動。”吳優換了一個台。
“......一場原本是全人類的戰爭卻因M國的一意孤行而成了孤膽英雄,人類,該醒了......戰爭不能拯救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家園需要我們自己拯救......”
吳崢的腳步從廚房門口折到客廳,看著電視機裡的新聞出神。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絲絲的抽痛,很強烈。
難道舊病複發了嗎?
如今M國越來越亂,如果戰爭不停止,那他們現在居住的房子便不再安全,說不定那個夜晚就一個導彈直接將這裡炸成平地。
他必須想一個對策或是一個地方,把吳優安全的送出M國,在那之前,他必須將存在銀行的錢取出來,如今房子肯定是賣不掉了,那就留給那些難民們吧。
或許這件事情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