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楊紹忠說道。
“我想知道是誰告訴你們炸黑洞救天下是有效的?”
“是靈兒告訴我們的。”胡君子說。
“先不說這個方法有沒有用,以她的仙階,是不可能想出這樣的方法,。”蘇禾搖頭:“除非是有人告訴她的。”
一旁的三七忽然正經起來,想起第一次見趙言兒說的話,“你說得沒錯,確實是別人告訴她的。但是她沒說是誰告訴她的。”
“這個東西一旦點燃,整個天下都要跟著遭殃,這種關乎天下的事情難道你們都不問清楚的嗎?”
蘇禾的質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這個方法沒有問題。”陸離說道:“除了趙靈兒說了這個方法以外,我在沉睡的時候有個叫年君的仙者也曾托夢給我。”
蘇禾詫異地看著陸離。
“你說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和驚訝相比,蘇禾心中更多的是好奇,為什麽是師父?
胡君子在一旁一會看看陸離,一會看看蘇禾,心裡想道: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陸離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除此之外,其他的我不知道。”
師父?炸天?師父為什麽要炸天?又為什麽單單告訴了陸離?
蘇禾轉身,隨著一道紫蒙蒙的煙霧飄現,她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
這時一名穿著防護服的男子從電梯走了出來,手裡拿著藍色的文件夾,緩緩地走過來。
“院長,已經完成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將文件夾交給楊紹忠便走了,胡君子走上前去,“院長,出發的日期定了嗎?”
“後天出發。”
“怎麽安排?”
“黑洞會吞噬周邊的一切物體,我們想利用這一點用飛船將它送進去,然後在黑洞裡邊將它引爆。”
楊紹忠打開文件夾,一張醒目的履歷表映入胡君子的眼底,不遠處的陸離也看見了。
“那飛船上的人豈不是就回不來了!”
“做大事,總是會有犧牲的。”
楊紹忠對著履歷表歎了一口氣,然後啪地一聲合上,說道:“我相信他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為祖國為人民赴死的準備了。”
陸離沒說話,表情凝重地離開了基地。
一輛車從基地駛出,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日食的店門口,店裡的燈還亮著,他走下車,毫不猶豫地走進店內。
店裡傳來電視的聲音,西徹坐在電視機的正對面,桌面上放了兩盤下酒菜,旁邊放著一壺用土陶壇子裝的酒,壇子口已經開了,淳淳酒香飄滿了整個小店,讓原本就古香古色的店鋪看起來更加地古樸,那一盞盞紅色熒光的燈籠搖搖晃晃地,燈籠上邊雕刻著極美的梅花。
讓人想沉溺於此。
西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夾了一片生魚片放進嘴裡,這時候陸離恰好走了進來,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他沒看陸離,反倒是端起酒杯,頭一仰,一杯酒下了肚。
“什麽時候要?”
“後天。”
西徹知道陸離找自己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偷無界鏡。
這也是他們之間的賭約。
“不用,明天就能給你。”
“行。”
西徹辦事情不喜歡拖,能在短時間辦到的事情絕不會多拖一刻。
因為他覺得那樣麻煩。
......
......
無極殿。
一道紫蒙蒙的煙霧出現,無極殿外跪著兩個小小的身影,把頭貼在地上,“你們是誰?為什麽跪在這裡?”二人聽見聲音抬起頭來,尋向聲音的主人。蘇禾走進才看清正是當時看守她的大寶二寶。
“我們犯了丟失白墨上神的靈魂在先,如今又因看守不力,被君上罰跪了。”二寶娓娓道來。
君上是小輩們對年君的尊稱。
他們因看守蘇禾不力,導致蘇禾逃離偷闖下滔天大罪被罰跪在殿外一個小時。
“幸好只是罰跪,要是被拖入畜生輪回之地才是慘咧。”大寶反而有些慶幸。
而這輪回之道分為三等:上等,中等,末等。所謂上等就是帶著福氣降生,中等即是前世積累的福報不夠上等人那般多轉而投生為普通人,在這一類中因生活的考驗所產生的壞人也是最多的,末等便是前世作惡可能會投生為食物鏈最低端的牛羊馬之類的。
而在神界,如果犯了極重大的錯誤也會被拉入輪回之道,經歷人世間的磨練再入仙界。最嚴重的情況就是仙入末等,那便是永遠循環著末等的輪回,既是淪為畜生皆入人類或是同等食物鏈頂端的生物吃掉。
“至今還沒尋得白墨上神的靈魂嗎?”
“聽說已經逃向人間並附在人類的身上了。”大寶說。
靈魂附身於人類身上,除非身死或是靈魂自願脫離軀體,否則想要將靈魂帶回就困難了。
蘇禾很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這麽晚還要在這兒跪著。 ”
“鯉魚仙子,您不用說對不起的,因為我們確實沒有做好君上交給我們的任務,這個懲罰算不得什麽。”和大寶的愚相對起來,二寶的精明懂事倒是很令人歡喜。
“如今白墨上神的靈魂暫時不找不回來了,懲罰我們跪在這兒已經是很輕很輕的了。”
大寶二寶這樣的孩童在天上很多,地位卻是最低等的。
和人類的孩子比起來,二寶的懂事讓蘇禾的心裡更加愧疚,原本是童年玩樂的年紀,卻有著這個年紀不相符的懂事,如果不是經歷了太多的磨難又怎麽會懂得體諒人呢?
蘇禾蹲下身去,想扶起他們。
“仙子,我們跪的時間還沒到,是不能起來的。”二寶說。她那一雙圓碌碌清澈的大眼睛明亮得很,笑起來兩邊的酒窩很好看。
“否則的話,我們的時間要重現算。”大寶在一旁低聲地補充道。
“沒有關系的,仙子。我們跪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您一定是有事才會回來的,您就放心去吧。”二寶笑著說道。
蘇禾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也沒去扶起他們,就像他們說的那樣,自己的師父真的會再罰他們重新跪。
因為這樣的事情她曾經也做過。
蘇禾起身,箭步走進了無極殿,找了一遍沒有師父的身影,無極殿沒有他的身影,那就只剩下旁邊的司命閣了。
年君平時最愛去的地方便是司命閣和無極殿了。
她一呲溜紫煙來到了司命閣,正好落在了書閣的門外。
大晚上的,司命和師父竟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