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筆下文學,
周圍很安靜,還有一陣熟悉的陳木香,是她喜歡的香味,定是麻姑點的香吧。心口的抽搐疼痛漸漸散去,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已是晚上了,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隻好強拖著身體起來。
此時正好上來的麻姑關切地問她:“感覺如何?”白天見到她一臉蒼白,整個身體冰冷地跟凍了冰窖一樣,可是嚇壞了她。
“幾點了?”她嘴唇很乾燥,喉嚨好不容易擠出話來。
“九點了。”
竟然九點了。
“你下去吧。晚上不用再上來了。”
麻姑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她的床頭,便下了樓。
她艱難地下了床,將那溫開水一口喝完了,然後往臉上擦了點粉,這是她第一次擦粉,沒想到蘇禾送給她的禮物竟然有用上場的一天。
陸離正躺在礁石上,見她來了,一把把她拉下來一起躺在礁石上,好像對她今天的行為並不生氣,反而把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問:“你難道不會生氣嗎?”
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說:“你看,海上的星星就是比城市的多且亮。”
夏夜的星空很美,海邊的天空就跟銀河一樣絢麗,萬般景色,也不及身邊的人兒呢。
她微笑了,是啊,星星多亮。
她的那顆星,真亮。
她追尋了一萬年的那顆星,總是在她最難過最不想撐下去的時候給她力量,讓她堅持了一萬年也沒有放棄追尋。
終於讓她等到了。
第二天。
白陽站在客廳窗戶前,望著外邊綠油油地草坪,突然提議說要把院子裡的草坪改成花園,她要把這裡也種滿白色玫瑰花,陸離從沙發上起來,走過去從她背後抱著她的腰,懶洋洋地說“好”。她本來想從公司喊幾個人過來幫忙鋤地,可陸離不讓。
“我是不會和你一起鋤地的。”
鋤地這種事情,不符合她的身份啊。穿著醜巴巴的衣服,帶著鬥笠,拿著鋤頭一上一下地揮著,汗水還會從頭頂流到背上,想想那畫面實在是忍受不了。
“這是我們獨處的時間,那些人來多礙眼啊。”
“我看著你鋤地。”
“好。”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會答應。只要她開心,比什麽都強。
然後上午他在院子裡揮動著鋤頭鋤地,她搬了一張躺椅和一張小桌子,還有一些水果,躺在到陰涼處看他鋤地。
偶爾他會停下來看看陰涼處躺著舒舒服服的她,看著她端著說過盤,一點一點地把水果吃掉,然後幸福地笑了。
她的位置,躺下來正好可以看到他,陽光下的他很帥氣,特別是他鋤地的時候,仿佛有一種田園生活的意境,他在鋤地,她在邊上看著。
她傷感地想:只是這樣的日子並不多了。
最近的她明顯感覺到身體透明化的狀態越來越嚴重了,開始只是手腳,現在整個身體都開始變化了,好像她每放下一點過去的執念,這種狀態也就越來越頻繁。可每當她心裡的恨意湧起來的時候身體便開始疼,就像昨天見到那對老人的時候。
當她的手下意識地去探他們的手腕時,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趙言兒生前的一切,那對夫婦在今生注定不會有生兒育女的機會,是有個女人將一株擁有靈力的曼珠沙華培育到了那婦人的肚子裡。趙言兒只不過是冥界奈何橋邊的一株曼珠沙華,花葉不相逢,花開即死亡。
那時,她看到蹲在地上拔曼珠沙華的女人的臉,她隻覺得眼睛很疼,疼得她睜不開眼睛了。
那張臉很美,很熟悉。
她心裡問:蘇禾,
你究竟為什麽那樣做?下午的時候,她把躺椅挪了個位置,那邊早上曬不到太陽,下午這邊曬不到太陽。陸離調侃她是個小公主,連太陽都都不能曬她了。
玫瑰花苗是她讓三七定的,是她經常定的那家花卉店,只有那家店才有白色玫瑰苗子。然後看著他挖了很多的坑,把玫瑰苗一株一個坑地種了下去,因為苗本來就有開著花朵,所以一種下去就感覺養了很久的花一樣。
種完了花,他又喊了幾個人在花圃中間空地上蓋起了一座涼亭,亭子四周掛上了白色的幔紗,和汐宅的一樣。很顯然是用了心的。
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又從倉庫裡拉了一條很長的水管,給那些花澆水,然後又給桂花樹澆了一邊,最後把她抱進了客廳。
黃阿姨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不敢多嘴,也害怕失去這份工作,畢竟陸離給的傭金是她做過保姆裡面最多的。要是真的失去這份工作再找一樣傭金高的可就難了。
所以白陽也很感謝黃阿姨沒有對陸離說昨天的事情,主要是不想讓他擔心。
“晚上想吃什麽?”
她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裡,正好到了客廳,這可不是她突然想要做的事,而是這幾天一直在想給他做一頓飯,好像她還沒有給她做過飯。
他皺了皺眉,“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剛學的。”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我們吵架分開兩個月的時候學的。”
他眉毛展開,然後往上一揚。抱著她往廚房去,賊兮兮地笑著說:“你確實是吵架?”
“不然呢?”
他把她放了下來,她從冰箱裡拿出了玉米、排骨、蘿卜、牛肉。挽起袖子洗菜,一旁的陸離伸手從背後抱住了她,頭抵在她的脖子處。
“所以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如果那時候就已經愛了,那會不會比那時候還早呢?
她洗菜的動作頓了頓,說:“我做一個湯,主食你來,好不好?”刻意繞過了這個問題。
“可是我想聽你的回答。”
“不行。”
安靜了一會。
“你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愛上你的嗎?”
“”嗯~想聽。
“地下停車場你吼蕭瀟的時候,那時候我就覺得我未來的老婆就應該是你這樣的。”
她記得那次, 她有點潑辣,有點凶。
“所以你覺得我凶?”
“是可愛。”
他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她的秀發,然後又不甘心地問:“所以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好吧,她敗了。
“你拍成親的那場戲。”
他仔細地回想著,原來是那時候啊,比他晚一些時候。
“原來你這麽早就惦記著我了啊。”
聽著這話,她一巴掌呼上來,他機智地躲開了。
別墅的燈都開著,廚房裡傳來“滋滋滋”的聲音,她在煲湯,他在煎牛排,菜香味飄出了窗子,然後又飄出了別墅。
其實幸福很簡單,你洗菜我切菜,你煲湯我煎牛排,你鋤地我看著,你栽花我還是看著,你建亭子我還是看著。偶爾的小打小鬧就是生活的調味劑。
後來那對老夫婦又來別墅看過她一次,那時候儼然知道白陽不是趙言兒,卻還是在遠遠的拐角處看著她從陸宅出來走進了白宅。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其實白陽知道他們來看過她,也許是上次嚇到他們了,所以他們不敢靠近。她心軟,便主動去他們家裡了。看他們實在是可憐,又將他們帶回了汐宅,讓他們和麻姑劉伯住在一起。
對他們,她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愧疚的,就算不是她直接造成的,卻也因她而起。
而對於將他們接來汐宅這件事情,她是後來才和他說的。他起先是不同意的,怕她會多想,她說她有非這麽做的理由,讓他別問。
只要是她做的決定,他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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