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在心中冷笑道:
‘這就是我無雙命格的開始!’
唐靖硬撐著迎上了雲劍生不善的視線,但哆嗦的小腿,已經暴露了他的底細。
這時,在後方的花菱著急地跑過來,解釋道:
“師父,這個人沒有做壞事,都是誤會。”
聽到花菱對雲劍生解釋了一番,唐靖感覺身上的壓力沒有那麽大了,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他下一刻便聽見,雲劍生笑道:
“沒想到是我走眼了,你們這些學員真的是藏龍臥虎啊!”
“那這第二個銅鍾,就由你來挑戰吧!”
唐靖精神一繃,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校長大人,我其實還沒準備好……”
“這可由不得你了。”
雲劍生可不管他的打退堂鼓,沛然靈力一把攬住了唐靖的身體,直接推向了第二座銅鍾。
“不行啊……我尿急……”
就在唐靖打算用平地跌倒,蒙混過去的時候……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感受著花菱希冀的眼神,唐靖忽然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故事裡不都是這樣的嗎,有了美少女的鼓勵,英雄在生死關頭爆發自己的小宇宙!’
雲劍生驚訝地發現,唐靖閃躲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堅毅決絕起來,就好像有另一個靈魂附著在了他的身上。
“看來,不使出真實實力,你們不會罷休了……”
唐靖低吟一聲,眼中的戰意爆燃,迅身猛進,拳出如龍。
他A了上去。
“嘎巴”一聲脆響,清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秦缺看不下去了,帶著絨絨轉身離開。
“粑粑,為什麽唐靖叔叔要抱著手在地上滾來滾去吖?”
“呵呵,可能是因為,他太高興了吧。”
由於人多鍾少,尤其是剛才還被豬頭人踢破了一個,所以現在其他的銅鍾前面,都圍滿了人。
幾分鍾後,大家才在道服弟子們指揮下,排起了長隊。
“粑粑,我要敲大鍾!”
小家夥騎在秦缺肩膀上,興奮地指揮道。
“好嘞!”
秦缺左右看了看,挑了一處人比較少的,只有四五十人的銅鍾隊列,把小家夥放下來,站到了末尾。
此時已經有幾個挑戰失敗的人,或是垂頭喪氣地離開,或是重新回到了隊列的末尾,重新發起挑戰。
排隊等待是枯燥的,而對於四五歲的,活潑好動的小孩子來講尤為如此。
所以,才不到兩分鍾,小家夥就開始打哈欠了。
秦缺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單膝跪地,正視著小家夥靈動的眼睛,微笑著開口道:
“絨絨,你閉上眼睛,爸爸給你變一個禮物好不好?”
“禮物?!”
小家夥的眸子唰地亮起,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是什麽禮物吖?”
“你先閉上眼睛,數三、二、一,我就把禮物給你看!”
“好!”
小家夥乖巧地點點頭,閉上了眼睛,開始倒數:
“三、二……一!”
小家夥滿懷期盼地睜開了眼睛。
“鏘鏘鏘!”
秦缺誇張地配著音,把捧在手裡的一顆足球大小的水晶球遞到她的面前。
“這是什麽吖?”
小家夥好奇地看去,秦缺手裡的水晶球裡,在一片微縮的花田中,
俏生生地立著一個打傘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有淡金的頭髮,水湖藍的眼眸,穿著一身古老而華麗的宮廷紗裙,戴著一頂小巧的尖頂軟帽,眼神哀婉動人。
水晶球裡似乎在下著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打在她的小黑傘上,整個偏暗的畫面淒清憂傷,簡直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水晶球裡的小姑娘似乎歎了口氣,抬起頭來,薄如蟬翼的兩片櫻唇張開,似乎要道盡無邊的愁緒……
然而,水晶球裡卻響起了一道極不和諧的童音:
“爸爸的爸爸叫什麽?”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爸爸的媽媽叫什麽?”
“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爸爸的哥哥叫什麽?”
“爸爸的哥哥叫伯伯。”
“……”
小家夥被這個會唱歌的水晶球逗樂了,咯咯大笑起來。
“粑粑,這個東東好好玩啊!”
秦缺笑著把水晶球的底座一面平穩地放到了地上:
“絨絨,你喜歡這個禮物嗎?”
“喜歡!粑粑最厲害了!”
小家夥軟軟地在蹲下來的秦缺臉上親了一口,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鑽進了秦缺的鼻尖。
“你喜歡就好。”
秦缺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看來,絨絨對這個“煉金魔偶”十分滿意,為了讓這個詭秘世界的產物變得接一點藍星的地氣,他還對其進行了“魔改”。
比如把原本的“詩歌朗誦”,換成了藍星上家喻戶曉的兒歌。
這台魔偶現在會唱三十多首兒歌,還能對小家夥的指令做出一定程度上的回應。
“水晶球裡的姐姐,你會唱別的嗎?”
“小螺號,嘀嘀嘀吹——”
“哇,你還會唱小螺號吖!好厲害!”
一曲唱罷,水晶球裡的魔偶單手拎起裙擺,對小家夥微微行禮。
雖然讓這個氣質哀婉憂鬱的“小姐姐”唱如此歡快的兒歌,顯得非常違和,但小家夥畢竟年紀還小,注意不到這一點。
歡快的旋律一響起,她的情緒就變得高興起來了,哪管那些有的沒的環境渲染,側面烘托。
小家夥拍著手讓魔偶連著唱了好幾首曲子,最後選定了一首《我有一頭小毛驢》,單曲循環了起來。
她似乎遺傳了她母親的音樂天賦,聽了幾遍之後,便開始跟著魔偶哼唱了起來: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小家夥的聲音就像香糯米一樣,又黏又甜,抱著水晶球咯咯笑著,開心極了。
秦缺看著女兒的童真可愛模樣,不由得眼神越發溫柔起來。
相對論是真的存在的,歡樂的時光總比枯燥的日子短暫,不一會兒,秦缺父女前面的隊列就排到了頭。
“絨絨,到你敲鍾啦。”
秦缺輕聲哄道,把水晶球和小家夥,一手抓一個,攬在了臂彎裡。
雖然玩了整整一個小時,但小家夥還是有點戀戀不舍地看著水晶球裡的魔偶:
“姐姐我等下再陪你玩。”
而魔偶似乎能聽懂一樣,對她行了一禮,接著恢復了在雨中打傘的俏麗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