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坐下!”
還是之前那個儒雅教習李齊昌,他走進劇場之後就衝著宋捕頭一瞪,後者直接認慫,乖乖坐回到座位上。當然,同時被震懾住的還有坐在後面的其他學員,他們這時候正“興奮”地聊著剛剛自己是怎麽“死”的。
“講一下,入學考試的點評大家應該都收到了,但現在我要說的是其他的事情……”
頓了頓,等到所有學員都正襟危坐洗耳恭聽,他才繼續說道:
“一個是課程安排,我們所開設的課程會通過劇院發給你們,你們屆時可以自由選擇科目,這裡我有個建議,針對自己的短板來選則課程,當然你們也可以選修自己喜歡的課程。”
“另一個是有關於你們今後的生活的,在我們影視科就讀並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正常生活,你們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學習,也可以兼顧原來的職業和生活,只要安排好自己的時間就行。”
說完,他就靜靜地看著下邊學員們的反應。
待了有一分鍾不到,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嗯,沒有疑問的話就散會,剩下的等第一次必修課的時候再說……第一排的四位學員跟我來,其他人就可以先回去了,出門左拐就是劇院大門。”
聽到這話學員們皆是有些無語,我們這叫沒有疑問嗎?我們壓根就不知道還有提問時間啊。當然,誰也不敢發這個牢騷,只能將其埋在心底。
接著就是一陣人頭攢動,紛紛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裡……所有人都需要時間來緩一緩自己的情緒,至於還有什麽想要聊的,來日方長嘛。
“等一下,我剛剛收到通知。”走到門口的李齊昌忽然頓住腳步堵在那裡,轉頭招呼道:“坐在後排的幾位學員,你們因為入學考試的評價不太好,還需要進行一場加試,就先不用出來了。”
只有離得比較近的幾個學員,才聽到他接下來的小聲嘀咕,“不對勁啊,入學考試就加試,這在校史上應該都是頭一遭吧……唉,不管了,自求多福吧。”
歎息一聲,李齊昌大步流星地朝著右邊走了過去。
孟新四人趕緊跟上,心中各有所思,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被留下來。
……
教習室。
“坐吧。”
李齊昌和其他教習打過招呼,示意四人坐下,自己也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們對面。
“不用那麽拘束,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麽殘暴。”
說著,他玩味地看向“董掌櫃”,說道:“葉祐松,蘇州葉家的吧,雖然你給我的第一印象不怎麽樣,但入學考試的表現還不錯,之後我會重點觀察你一段時間……我說你別哭喪個臉啊,來笑一個。”
葉祐松不敢接話,只能悻悻地擠出笑容,比哭還要難看,李齊昌頓時便被他精彩的表情給逗得笑了起來。
不遠處的一個教習忍不住湊趣道:“老李啊,瞧你這話說的,你怎不加上‘給爺’兩個字呢?”
頓時一陣哄笑,場面也稍微放輕松了一些,李齊昌又看向趙仁慧。
“趙仁……慧,是吧?雖然不知道香帥為什麽送你來這,但既然來了,就視為你願意接受我們的管理。”
“嗯,家父和我說過這裡的殘酷,我是自願來的,還請李教習一視同仁就好。”
趙仁慧的回答,讓其余三人都投以了欽佩的眼光……想不到你一弱女子居然明知這裡是什麽地方,還自願進來遭罪。
不同於葉祐松知道趙仁慧的來路,
孟新和“宋捕頭”宋修文則是壓根不知道,此刻聽到李齊昌口中說出“香帥”二字,才知道這趙仁慧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是趙香帥之女。 “有這覺悟就行,相信你也有自己的打算,我這裡就不給建議了。”
李齊昌微微頷首以示讚許,又看向了宋修文,“宋修文,你應該是個練家子吧,這次表現不錯……這個時間來江寧這邊,應該是想考武科?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待會兒給你寫封推薦信吧。”
“呃……”宋修文略顯遲疑。
“怎麽?”
“那個,推薦信可以換成理化科的嗎?”宋修文弱弱地問道,他決定抓住這個機會,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武科只能強身健體,讓幾個人站起來,我想要學習改變世界之法,讓我們民族站起來!”
“說得好!”
李齊昌率先鼓起了掌,其他教習亦是紛紛鼓掌。孟新三人也頓時肅然起敬, 想不到這家夥竟是有著如此遠大的抱負。
“但是理化科的話……”李齊昌言語中帶上了歉意,“你得參加那邊的入學考試才行,那是楊總辦重點抓的科目,不過我可以保證,只要你能通過考試,我們這邊會幫你進入最好的班級。”
宋修文沒有說話,他只是起身長揖而下,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說完了三人,終於輪到了孟新,李齊昌先是重重地歎息了幾聲,歎得孟新心裡直發毛,他才說道:“你的來路我們都沒能看透,而且你的路子也是最野的……”
聽到這裡,孟新心中咯噔一下,難不成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懷疑了?還是說篡改劇本的行為是不被認可的?
“……原本就是讓你們新學員按著劇本來表演,熟悉一下演出流程,結果硬是讓你搶過主角光環不說,還把劇本給徹底打穿了……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潛力的新學員。”
“emmmmmm……”,孟新發出一陣支吾,只要不是懷疑自己穿越那就一切好說,至於說自己路子野?坐下基操勿六好吧……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問出:“我可以理解為,您是在誇我嗎?”
“沒有。”李齊昌否定得很果斷,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天才往往早夭,我是在警示你,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給作死了。”
“我懂的,no zuo no die嘛,”孟新下意識地回答,話一出口看著旁人疑惑的表情,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這是英格利什,嗯,洋文,不作死就不會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