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刺中心窩的一瞬間,孟新只能是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數秒之後,他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孟新狐疑地睜開了雙眼,一臉懵逼的看著緊逼著自己的朱永祥,接著視線逐漸下移,又順著朱永祥的手看向自己的前胸,一把匕首就這麽插在那裡,齊柄而入。
“這又是什麽情況?”
孟新很是疑惑,難不成是在夢中感受不到疼痛?
但傷口也沒有流血,這又是什麽個情況?
不對勁啊!
現在是孟新覺得不對勁了,為什麽自己被捅了一刀,除了能看到匕首插在那裡之外,其他什麽知覺都沒有?
他很清楚是會受傷的,之前他腿不小心磕到桌子,還疼了有一小會兒。沒道理現在都被匕首捅了,卻一點知覺都沒有。
打麻藥都沒那麽靈!
他原來切過闌尾,雖然不會覺得痛,但還是會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所以說現在沒有任何知覺就肯定不對勁!
為了驗證自己的所想,他五指微曲,用指甲扣了一下指節。
疼……
於是他直愣愣地看著朱永祥,想要看出點什麽來。
只見朱永祥蹙著眉頭,緩緩將匕首收回。
仍舊沒有感覺。
說好的從傷口拔出凶器會更疼呢?
孟新低頭看著自己的前胸,那裡的衣服倒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但透過那道口子,別說傷口了,連個痕跡都沒有。
“ ”
孟新疑惑地看著朱永祥,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一個解釋……倒不是為什麽要刺殺自己的解釋,而是關於現在這種情況的解釋。
然而朱永祥也同樣是一臉茫然之色,嘴裡徐徐吐出幾個字:“有點複雜。”
行吧,指望不上了。
孟新四下打量著剛剛被炸得“家徒四壁”的房間,朝著空氣試探道:“才英,你還在嗎?”
他總覺得才英應該知道些什麽,只是沒有告訴他。
才英這次沒有應聲而現,不過還是給他傳遞了一句話:“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但我不能說,請原諒我。”
又一個指望不上了。
孟新思考再三,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抬腳走向了門口。
他想要去隔壁串門,看看丁號房內有沒有人……是的,他對自己房間內這個朱永祥的真實性,重新產生了懷疑。
這詭異的山莊連他穿越前的記憶都能讀取,自然也能讀取了朱永祥的記憶,然後再過來騙他。
既然是在夢中,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然而當他打開門時,看著屋外黑乎乎的一片,他又猶豫了。
他忽然記起了天亮之前不能出門這個規則,如果說這個朱永祥是個假冒的,但“他”的目的是進來騙自己出門的呢?
也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啊。
想著之前各種折騰,不都是想要騙他出去外邊麽?
意識到這一點,孟新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又環視了一圈星空,隨即一伸手又把門給重新關上。
接著他回身走向牆根,雖說屋子裡已經沒有了陳設,但不妨礙他找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席地而坐。
“你是假的吧?”
坐下之後,他就朝著朱永祥問道。
既然自己有所懷疑,那麽不如直接問“朱永祥”本人,無論他是真是假,總能從聽到這個問題的反應進行判斷。
“是,又不是。
” 朱永祥的回答給的很快,但答案卻是模棱兩可。
當他的匕首無法對孟新造成傷害,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中招。
而當孟新打開門要出去的時候,他的內心竟然冒出了“快出去!快出去!”的意願!
他驚愕之余,強行壓下了出言慫恿的衝動,又連忙扭轉思維欲要出言製止,卻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想要上前去拉一把,身體卻是不為所動。
於是乎他就可以肯定自己是出問題了,思維遭到干擾,行為也受到了限制。
自己這邊出了狀況,自然得要想辦法告訴隊友,無奈他絞盡腦汁,也沒能想好怎麽才能主動說出來。
正好這時候孟新主動提問了,他也就趁機直接回答出來。
好在沒有受到限制,讓他成功地給出提示。
這就夠了。
接著他便轉身走出房間,如果繼續留在這裡,他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不受控制地干擾孟新的思維。
靠坐在牆根,孟新思索著朱永祥的回答。
“不像是被戳穿之後的詭辯。”
“那應該就是在給我什麽提示?”
“是,又不是……那麽他想表達的是什麽?又不是什麽?”
孟新咀嚼著朱永祥的回答,同時回想著他給出回答時的表情。
忽然, 他抓住了一個表情。
那是在他關上門轉身的時候,那一刹那間他在朱永祥臉上看到了欣慰,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也能夠說明問題了。
“他應該是在慶幸我沒有出門,而且在我背對他的時候,似乎聽到了‘快’的音節,這說明……”
結合著才英所說的“但我不能說”,孟新很快就想通這其中的關鍵,知道了朱永祥那四個字回答的意思……他還是朱永祥,但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給控制了,有的話無法說出口。
這不就是莊主的老一套麽?
孟新微微一笑,直接閉上了眼睛,這次他是真的準備休息一會兒了。
不就是遵守規則嘛,咱乾脆就老老實實等到天亮再說唄,想那麽多有的沒的幹啥?
他剛才在門口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打算,所以才會抬頭看向天空,東方已經隱隱有些發白,想來再過不久就會天亮。
……
朱永祥離開孟新房間之後,便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想不到自己居然翻車了,還是翻在這陰溝裡……劇本的難度並沒有多高,卻因為多聽了幾句話,就自己跑出了房門。
結果就中招了,被控制了部分的心神。
“唉……”
再度歎息一聲,瞪了一眼那團正飄向他黑影,朱永祥抬腳走向丁號房。
他剛剛過來的時候就確定了,來自房間外邊的危險應該就是那團黑影,只要能夠回到自己房間,應該就還有得救。
然而當他推開房門,看著屋內的陳設時,他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