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軍統局會議室內各科室處長們正在議論。
戴雨農將門口的兩個箱子拎進會議室秘書葉霞翟緊隨其後,眾人一看局座進來了趕忙停止議論立正行禮。
戴雨農將兩個箱子放在會議桌坐在椅子上向兩邊擺了擺手,眾人坐下打開筆記本拿出鋼筆,目視戴雨農。
“今天叫大家來沒別的事主要說一下我們軍統局內部的安保問題,今天早晨有人發現這兩個箱子放在局裡的汽車旁,巡邏隊居然沒有發現!如果這是日本特務組織的爆破行動那麽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將殺身成仁,明天國芳部二廳甚至委員長的臉面都將丟盡!面前這兩箱東西雖然我沒有打開但是我敢肯定絕對不是炸彈,梁祝林你也是行動處的老手來說說這兩個箱子是怎麽來到軍統局的,又是怎麽躲過巡邏隊放到停車區的。”戴雨農生氣的指著眾人並對梁祝林說道;
行動處長梁祝林離開座位走到箱子旁先是看了一會,又伸手摸了摸箱子將手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推斷道:“報告局座,這兩個箱子應該是從下水道運送進軍統局院內的,行動人員應該是先通過軍統局外部的窨井蓋進入下水管道又通過院內的窨井蓋進入到軍統局內部,他應該在軍統局院內的窨井蓋下面待了一段時間計算巡邏隊經過的時間,在巡邏隊經過後迅速的將兩個箱子放在汽車旁,利用下水道逃出軍統局,不過這個人首先要具備一定的實圖能力,還要有南京地下管網施工圖,不然的話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在箱子外套上兩個袋子,並且在袋子內放一些香料,出了窨井蓋以後將袋子丟棄,防止通過氣味判斷出任務計劃,為離開現場創造時間,並且離開任務地點後我會將兩個袋子焚毀不在現場留下任何證據。”
“嗯,回去吧”戴雨農聽完梁祝林的推理淡淡的對梁祝林說道;
“是!”梁祝林走回自己的座位繼續參加會議,不得不說梁祝林不愧為軍統局的老牌特工,僅僅通過兩個箱子就能推斷出行動計劃,並且說出自己的改良意見,由此可見軍統局雖然剛剛成立但是其實力卻是不容小覷。
“既然任務計劃已經推斷出來了,那就前去抓人吧,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家夥到底長什麽樣,命令!所有人員全城搜捕,張貼通緝令,通知軍警讓他們全力配合我們的行動,寧可錯抓一千,不能放過一個,絕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人員,所有人員就此事寫一個總結報告出來,交到我的辦公室,現在散會!”說完戴雨農站起身來邁步走出會議室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而會議室的眾人也在散會後也回到了各自的辦公室,下達命令安排抓捕人員商討抓捕計劃去了。
南京城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由戶籍警、保長帶路軍統局行動處帶隊,每家每戶的搜查,同時碼頭、車站等場所也已經被嚴密監控,發現可疑人立即抓捕,此時的李大寶仍然在睡大覺,一晚上沒睡又加上短途奔襲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如今一松弦人立馬就不行了。
下午四點鍾李大寶被吵鬧聲驚醒,他趕忙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將門開一條小縫,透過縫隙向外窺視,李大寶發現碼頭出現七八個陌生人有穿製服的警員也有身穿中山裝的特工,也有昨天才剛剛認識的林丘陵,他們正在與蔡老大進行交談因為距離太遠聽不到他們說什麽,只能蔡老大向這邊指了指,隨後李大寶警覺的發現這群人正在向自己這邊走來,他當機立斷把房間收拾了一下偽裝成自己暫時外出的假象打開後窗通過窗戶跳到屋外,
隨後關上後窗逃離了碼頭。 離開碼頭後的李大寶先是跑到碼頭不遠處的窨井蓋旁,打開窨井蓋鑽進下水道內藏身,躲避著追捕,等到晚上聽著耳旁的聲音逐漸平靜才鑽出下水道去了一趟秦淮河,他準備利用秦淮河人員流通量大的特點在那裡暫且藏身,秦淮河上歌舞升平燈光亮如白晝,隨處都是小船,小船內女子吹拉彈唱春風襲人一派奢靡之景,套用唐代詩人杜牧的一首《泊秦淮》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街道旁是客店、酒館,河上是小船,船上有漁夫劃船,船艙內有女子唱著蘇調小曲,酒館二樓有客商們身穿華服或蘇繡或綢緞在酒樓內或是飲酒議事,或在把酒言歡,大廳內賓客盈門,店內有跑堂身穿簡短粗布衣衫手拿托盤,端茶送菜,門口有店小二身穿粗布衣衫肩搭抹布笑臉迎賓,好一派繁榮之境,但在路邊青石鋪就的道路旁沿街乞討的乞丐們大多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商人們個個油光滿面,而乞丐們個個面黃肌瘦,或坐或站或躺,向過路之人搖晃手中的破碗乞求過路之人能夠施舍一二。
在酒館的後門,每當酒館內的小二將殘羹剩飯倒在泔水桶內就會引來一群乞丐與野狗們爭相恐後的哄搶,真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此時的李大寶就在後門看著一群乞丐哄搶剛剛倒在泔水桶內的食物糾結著自己要不要去搶些吃的來。
因為一天沒吃飯的原因已經讓一米七的他有些走路打飄,終於在身體需求與尊嚴的激烈搏鬥中身體需求佔據了上風,他也加入了搶食的行列,本身就是四川袍哥出身的李大寶孔武有力三兩下就撥開了人群衝到了泔水桶前,但是到了泔水桶前猛然聞了泔水桶內殘羹剩飯氣味李大寶轉身就跑到牆角扶著牆就低頭的嘔吐了起來,而哄搶的乞丐們這時都很有默契的停下哄搶看著他嘲笑了起來。
“就這還想跟我們搶食?切,丟人”一名乞丐一邊吃著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剩飯一邊指著扶牆低頭正在嘔吐的李大寶不屑的說道;
“就是挺大個個子幹什麽不好非要跟我們搶吃的, 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呢,沒想到聞著味就吐了,哈哈哈”一名乞丐指著李大寶隨聲附和著沒說完自己就先大聲笑了起來,也引得眾乞丐大聲嘲笑;
聽著著身後乞丐們的話語和嘲笑,李大寶如芒在背,李大寶祖上世代經商,但是不幸少年時家遭回綠(念lu)家產被燒了個一乾二淨,雖然如此,但是商人家庭出身的他從小也是吃過見過的,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現在居然淪落到要跟一群乞丐搶剩飯的地步,巨大的反差之下讓這個七尺男兒竟然蹲在牆角哭了起來,眾乞丐一看李大寶居然哭了,就又嘲笑了起來。
“也就這點出息,還哭了,嘖嘖嘖,丟人啊”一名乞丐邊說邊嫌棄的說道;
“就是,多大點事啊,下邊還帶著“把”呢就這點本事,跟個娘們兒似的,趕緊回家找你媽媽去吧”另一名乞丐說完引得大家大聲附和;
“回家去吧”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小寶寶要找媽媽去嘍”
受不了嘲諷的李大寶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跑著離開了秦淮河,乞丐們的冷言冷語讓沒怎麽經歷過社會的李大寶備受打擊,這種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他要逃離這裡,但是他沒有發現自己的任務信封在他起身離開的時候掉落在了地上,一名眼尖的乞丐看到後並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地走到牆角將信封揣到了懷裡,繼續搶泔水桶裡的殘羹剩飯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