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嶽成觀戰,神情有些錯綜複雜。
因為閃光金屬怪毫發無損就乾掉了焰後蜥。
哦不,準確來說是秒掉了。
“蠟防毒嗎?”
面對范嶽成的提問,白澤簡短回應:“蠟能防水防油,當然可以防毒,唯一的缺點是不防火,而且還具有可燃性。”
“可焰後蜥不止是毒系精靈,同時還是火系精靈,你怎麽保證方棠不會使用火屬性絕招?”范嶽成疑惑不解。
“所以不能拖,一進場就得發起猛攻,搶在他使用火系絕招之前,率先打倒焰後蜥不就行了?從屬性克制層面上講,超能系是克制毒系的,只要發動超能系絕招強攻,勝算會大許多。”
白澤稍微停頓一下,繼續解釋:“只不過反過來,焰後蜥的火系也克制鋼系,再加上腐蝕特性加成,導致鋼系無法免疫毒系攻擊,如果方棠使詐的話,怎麽看都是焰後蜥佔上風,因而不能和他打持久戰。”
“你說的很有道理。”
范嶽成若有所思,但他還是覺得有賭的成分在裡面,萬一方棠一上來就利用火屬性絕招攻擊閃光金屬怪,那往身上塗蠟豈不是成了自殺行為。
白澤瞧出對方的心思,微微笑道:“你覺得江北為什麽會在打倒焰後蜥之後才告訴方棠,金屬怪體表塗的是蠟?”
“當然是怕他事先知道啊!”
“你都知道原因還愁眉苦臉,哪有蠢貨在開打前講那麽多廢話,甚至還得意洋洋地告訴對手,我的金屬怪身上塗了蠟,根本不怕你的毒,這不是找死嗎?”白澤用幽默的口吻化解氣氛。
“哈哈,我還真遇見過這種蠢貨……難怪江北剛丟球馬上就命令金屬怪進攻。”范嶽成受教了。
正如白澤所言。
塗蠟是為了防止毒素侵體。
但同時不可避免的是風險和保險一樣高,要是方棠事先不知道閃光金屬怪在體表塗了層蠟,肯定不會想到用火系絕招先攻,因為按照他的性格,怎麽可能不炫耀焰後蜥以引為豪的腐蝕特性和猛毒素呢?
白澤恰恰計算到這點。
所以才特意交代江北不可拖遝。
事實證明,江北做得很好。
還有,若不是路飛在推進城大戰麥哲倫那個經典場面啟發了白澤,他也不會想到要用蠟來對抗焰後蜥的毒。
當時路飛就是利用MR.3的蠟蠟果實能力給自己手腳製作白蠟手套和白蠟鞋子,這才得以攻擊到了麥哲倫,所以此法應用在金屬怪身上或許有效。
但並不保證焰後蜥的毒會不會腐蝕這層蠟……因為麥哲倫的毒之巨兵,毒性增強,顏色從紫色變成紅色,連蠟都能腐蝕!!!
不過幸好!
已經解決掉了焰後蜥。
“無愧是白神!”郭金侯突然拍馬屁。
“謝謝郭爺的讚揚。”白澤皮笑肉不笑地直懟。
“別別……別叫我郭爺,我還達不到那個輩分,你這不是害我嗎?白神,請嘴下留情!”郭金侯欲哭無淚,真想掐滅藏在衣領下面的監聽器,可是他不敢呐。
“怕什麽,難不成白爺在這兒……誒,我怎麽沒看見他呢?瞧你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當時為什麽還要選擇依附白家?”白澤表面上是說給郭金侯聽,實則是想告訴白爺,他對白家的家產甚至繼承人身份都不感興趣。
“哎喲小祖宗,我求你別說了。”
“那你還不趕緊閉嘴?”
“我閉我閉。”
郭金侯的心理潛台詞是我都快自閉了我。
這小祖宗還真是年少輕狂的主兒。
若換做是其他小少爺,哪敢這麽跟白爺說話,平時都是捏著分寸做人行事,生怕做錯一點小事引來白爺的雷霆之怒。
這位倒好,天不怕地不怕。
打從羊城江家府邸見過一面,就沒有再給他一點好臉色看,心裡能不慌嗎?這萬一被白爺選中,豈不是得罪了白家未來的繼承人,那他還怎麽混下去。
能討好,當然得盡量討好。
可惜白澤不吃這套。
“我建議你挺直腰板做人,以醫治精靈為己任,別想著其他歪門邪道,終有一日你曾經想攀附的大家族自會請你上門出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夾著尾巴做人。”
白澤也不怕白爺正在監聽,有什麽就直說,其實勸人勸己都是一樣的話,低聲下氣或者太過於善良,只會讓別人誤以為你好欺負。
“白神……”
郭金侯有些動容。
“現在的你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相比,只能說太掉價了,連自我都可以舍棄的人,最後的下場通常沒有一個是好的。”白澤說完,伸手摘下郭金侯衣領下面的監聽器,一腳踩爛。
“白神……”
郭金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雙眼死死地盯著被踩爛的監聽器。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自己就像這枚被踩爛的監聽器,到最後只能是這種下場,心中的恐懼竟被悔恨充滿。
是啊!
連自我都可以輕易舍棄的人。
最後能有什麽好下場。
可是他又能怎麽辦?郭大神醫的名號還不是靠白家的威望得來,離了白家,在這偌大的魔都,怎麽混得下去?
看著白澤,他又很羨慕他的灑脫。
猶猶豫豫之下,郭金侯面露難色地開口:“白神,白爺恐怕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魔都,輕輕松松回到羊城去……”
“怎麽,良心發現?這麽快就叛變?你不怕白爺滅了你?”白澤第一次發現嘴遁的威力非同凡響。
難怪鳴人老是用嘴遁說服別人。
這就是主角光環嗎?
嘖嘖!
說得連他自己都信了。
“反正監聽器被你踩爛了。”郭金侯壯足膽。
“不跟你瞎掰扯。”白澤還要看對戰。
“還不跑?”郭金侯目瞪口呆。
“跑個錘錘,你的白爺已經叫人把周圍各個出口封鎖起來了,等江北對戰完畢再說。”白澤方才早就感知到了實際情況。
“……”郭金侯覺得自己很多余。
“你不是想解開焰後蜥的毒嗎?方棠下一只會亮出他的底牌,到時候你就找機會過去抽那隻精靈的血液、毒腺裡的毒素啊什麽的,反正不管是什麽,只要能弄出解毒劑就行,其他的不用多說了吧?”白澤看了一眼郭金侯身上背著的醫療箱。
“噢噢,多謝白神提點,其實除了范嶽成少爺的大鋼蛇,還有其他人的精靈也慘遭方棠的毒手,正在到處求醫。”郭金侯從昨天回到魔都就在圈內打聽到了不少事情。
方棠來到魔都。
從未停止他的報復計劃。
范嶽成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而已。
“不用跟我說這些事,與我無關,只要你不給我添亂,到處嚷嚷我是白神之類的瞎話,我就謝天謝地。”哈哈沒錯,白澤謝天謝地就是不謝你。
原來他提點郭金侯也不是沒有理由。
當個濫好人?不存在的。
“那白神待會……”
“看對戰!”
“好吧(╯▽╰)~”
郭金侯識相地閉上嘴巴。
江北那邊。
閃光金屬怪打倒焰後蜥之後。
鬥志更上一層樓。
方棠為了實現一穿二,不得不亮出他的底牌,否則很難戰勝江北,這是他最不希望見到的結果。之前和范嶽成戰鬥過的雙彈瓦斯顯然不行,那麽他會派出哪隻精靈?
啪嘰!
精靈球呈拋物線丟出去。
於半空中打開。
隨即便見一道閃電弧光落地。
光芒散去之後,一隻身形古怪的精靈佝僂著上半身出現在眾人面前,其脖子掛著一個異常巨大且紅腫到極致的毒囊,且中指上面的紅色尖刺長如匕首。
“果然是毒骷蛙!”
白澤的猜測沒錯,方棠就是利用毒骷蛙煉製毒素的能力製造出奇毒,然後再拿這種毒來喂養焰後蜥。
焰後蜥身上的腥臭味源於毒骷蛙,難怪聞到一股箭毒蛙身上才有的特殊氣味,這就解釋得通了。
毒骷蛙,毒擊寶可夢。
具有毒系和格鬥系雙重屬性。
長相酷似箭毒蛙,眼睛呈黃色,下巴乃至脖子下面雖是紅色聲帶,但喉嚨裡實則帶有毒囊,如果從喉嚨發出聲響,儲存的毒素就會被煉製得更加強勁。
看這紅腫的程度,可見其毒已經被煉製到了令人聞聲喪膽的地步。不過具體活用哪些毒,如何煉製,那就不是白澤需要深究的事情。
“白神,你早就知道了?”郭金侯被嚇到了。
“我也只是猜測。”白澤比較擔心江北。
骷骷~
骷骷~
毒骷蛙的叫聲有點像鳥。
其聲大如牛。
的確令人頗為震撼。
它一出場,場上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觀戰者不禁後背一冷,哪敢直視毒骷蛙的臉,那張像極了如花諂媚一笑的凶相,看了也不怕晚上做噩夢……
“臥槽,我的眼睛。”江北當場崩潰,這對於一隻顏狗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般的暴擊,就是裝了鈦金狗眼也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