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京都。
一對父女出現在嵐山地鐵站外,望著眼前繁華又傳統的國家重鎮之一。
“好久沒回來了。”裡舞曲剛從車裡出來,眼睛還有點惺忪。
“這還不是家吧?還有一段路呢。”裡舞戈吐槽自己女兒。
兩人走在這街道上,一對穿著和服的奇怪組合,引起路人的頻頻側目。
畢竟兩人都配著刀,還穿著和服,給人種傳統武士的感覺。
說是父女吧,怎麽這老爸不牽女兒手的?說不是吧,又感覺彼此之間十分熟悉。
“老爸,好像有很多姐姐看著你啊……”裡舞曲吐槽自己老爸。
“呵呵,別看老爸我這樣,以前我可是很英俊的。”裡舞戈笑了笑。
京都,位於日本西部,屬於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大阪都市圈的重要城市。
作為京都府府廳所在地,也是政令指定都市之一,是人口第八多的大都市。
兩人的目的並不是在城市內,而是都市圈西北側那片廣闊的群山。
其中京都最出名,最美的嵐山也在這塊地方。
但在這延綿的山中,嵐山也只是其中一處而已,裡舞戈兩人的目的是嵐山的北邊……
先是搭了公交車,再是叫了出租車,一個小時後出現在山口附近。
這離他們的目的地還差一段路呢。
裡舞戈走到一家小餐館內,跟裡面的工作人員說了些什麽,隨後被帶到院子裡的車庫……
“都一年沒騎了……這車還有用嗎……”裡舞曲眼角抽搐,看著沾滿灰塵的摩托,大眼睛裡充滿嫌棄。
“嗯……這就不清楚了,起碼得試試不是。”裡舞戈在車庫裡牽出自己的摩托,拍了怕車頭回應。
這輛車是一年前他們在裡面家那邊出發時,往外騎出來的,然後在山腳的這個小餐館裡租了個位停放。
一放就是一年多,現在才重新讓它見太陽。
裡舞戈跟餐館的人要了兩條毛巾,就這樣跟女兒一起擦起車來。
同時開開油門,看看還能不能用。
從結果來看,發動機還好,但裡面的油似乎過期了。
可能是不怎麽忙,小餐館的人也出來詢問要不要幫忙。
山腳離城鎮一般都有段距離,有時候會遇到突發情況,解決起來就很麻煩。
因此,在山腳下的餐館、旅店都會備足工具、消耗品和汽油,以備不時之需。
修輛車什麽的,自然不在話下。
一番修整下,這破摩托可算是能動了。
裡舞戈一邊感謝一邊拿出現金做回禮,對方也沒客氣地收下。
不多時,裡舞曲便抱著她老爸,坐著爛摩托在回老家的路上。
兩周前,裡舞曲遭遇的那次野獸怨靈攻擊,可把他們父女兩都嚇壞了。
裡舞戈沒猶豫,直接帶女兒跑回營地進行修整。
之後就再次踏上除靈征途,依舊帶女兒的那種。
並不是不吸取教訓。
而是因為,之前裡舞曲的危險,是因為女孩沒有及時跑回其父親身邊,警惕心也不夠,才出事的。
雖然裡舞戈這個老父親依舊擔心,但孩子摔倒了總不能不爬起來不是。
相信有了第一次的教訓,之後兩人的警惕會更足的。
然而,第二次去卻發現……沒怨靈了……
這讓做足了心理準備的父女兩有些罵爹。
收了幾百萬的報酬,裡舞戈帶著女兒離開了那座實驗島。
出了小島的第一件事,裡舞戈就想著去找水川尾他們。
想向他們感謝一番予女兒的救命之恩。
他已經從女兒的禦守中推斷出來,之前危機就是禦守裡的符籙擋下的。
好幾張帶著靈力的符籙,和一張已經被用掉的符籙……也很容易看出來就是了。
之後裡舞戈回到之前的那家溫泉旅館,記得是叫島霧旅館的來著。
裡舞戈想從線索找起,看之前那群年輕人去哪了。
但很可惜,不論是旅店老板娘,還是那地區附近的火車站、機場,到處找都沒找到他們的信息。
最後這才不得不回來,想請求一下熟人,來找一下這群恩人。
這一來二去,竟是花了兩周時間。
“所以說,幹嘛不一開始就回來啊!?”裡舞曲有些氣悶,這兩周都有種白忙活的感覺。
“咳咳,別抱怨那麽多了。”裡舞戈很快就騎過一個小鎮,到了一座山的山腳。
這裡雖然是山林內部,離城市有段距離,但也是有小鎮和居民的。
“到時候你可要負責跟你的芝雪阿姨說啊,我就不管了。”裡舞戈對女兒叮囑道。
“誒?幹嘛是我去,老爸你去不行嗎?”
“這……你不是說想要跟那群女孩同個班嗎?肯定是要你來問的啊。”裡舞戈說得有些停頓,似乎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切,明明就是怕芝雪阿姨,還找借口。”裡舞曲絲毫不給面子地拆穿父親著急之下編的理由,滿臉不屑。
山腳下,水泥地鋪得很好,旁邊還有水溝,就是沒人管理,裡面囤積了不少泥沙。
往山上方向望去,入眼的是直接延到山腰的長階梯。
一般人看到都會望而生畏,不知道爬上去腿還能不能站穩。
但對於裡舞父女來說……就這?
這座山在地圖上沒有名字,但附近的小城鎮中,將它稱為平將山。
據說古時候,有一名災害的神明,在這個國家到處散播災厄,一直散播到這附近的村落……
其名曰平將門,一位著名的怨靈。
窮旱、泥洪、饑餓下,人們苦不堪言,最後走投無路,聽信了不知來路的神主提議——臣服和祭祀。
人們開始對他進行祭祀。
祭祀基本都是獻上祭品,為了平息其怨氣……
而這期間誕生的神社,就坐落在這座山上——平將神社。
至於這些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大概只有神社的直系才能知道了。
裡舞父女兩人走在台階,閑著也是閑著,便聊了起來。
自從兩周前開始,兩人的關系就變得十分親近,全然沒有以前的那種僵硬。
“老爸,你當初秒掉那怨靈的招叫什麽啊?好帥哦!”
換做是前段時間,裡舞曲還不敢提起那次的生命危急,令她後怕。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回到家鄉後的放松心情,女孩主動提起那次的場景。
“哈,還沒命名呢。”裡舞戈笑著回應,被女兒稱好帥,哪有不開心的父親,想了想,又道:
“要取名的話……當時是想著小曲才施展出來的,要不就叫小曲斬?”
“不要,不行!小曲是我以後要用的招式名,你不許用!”女孩用小拳拳錘自己老爸屁股,反抗道:
“而且,你用一點都不符合,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想個名字。”裡舞戈笑著搖搖頭。
“我什麽時候也能學會這些招式……爺爺的舞野式好厲害啊……”談到招式,裡舞曲就忍不住幻想起來。
想起自己目前還只能用舞刀式,小女孩就憧憬著以後的場景。
‘以後會不會比老爸還帥呢~’
令超自然界仰慕的裡舞技法,可不是單純的一個劍技或一套劍招,其最大的特點就是傳承。
舞野式,是女孩爺爺,也就是裡舞戈爸爸的招式。
舞刀式,是女孩曾爺爺,裡舞戈爺爺的招式。
裡舞技法傳承到哪一代,那代人就會把自己機緣下學會的劍招融入裡舞技法中,給技法帶來新鮮血液。
這是一種會隨著傳承而變得更強大的古劍術,也正是因此,裡舞家的人才會在超自然界聲名遠揚。
也正是因此,這套技法才成為一般天才都無法觸及到的技法傳承。
“遲早會的,當然是在你努力修行的情況下哦。”
“知道了知道了,又在側面催我努力修行,哼。”裡舞曲鼓著臉。
裡舞技法雖然融合了多代人的劍招,但其實招式都是根據最根本的裡舞劍術基礎演化而來的。
歷代傳承人學的都是同一套技法,同一套基本的裡舞劍術。
只要學到一定程度,最後都是可以融匯貫通的。
即使裡舞曲暫時不能用一些劍招,但到了以後劍術精進,再認真學習歷代傳承人寫入書冊的劍招技巧,自然而然就能使用。
又走了好長一段的台階路,最後經過幾個鳥居,兩人總算是踩在了平整的石地板上。
裡舞曲有點喘氣。
“看來你修行不夠啊。”裡舞戈笑了起來。
“囉嗦!待會你自己跟芝雪阿姨說去!”裡舞曲威脅老父親。
“別啊!我認輸了行吧!”
“切,膽小鬼。”
山腰處,就是台階的最頂端,這裡是一大片平地。
正對面的,赫然是這附近最出名的神社,平將神社。
日本人是很敬畏鬼神的,一般有些名氣的神社,香火都不至於斷掉,而平將神社更是如此。
原因無他,因為這神社確實是有些本事。
也不知道是否是傳承,附近小鎮的鎮民一旦遇到邪祟,都會找上這個神社。
截止今日,平將神社在附近依舊很有名,很令人信服的一座神社。
但即使很出名,上山參拜的人依舊很少,一般只有在某個特定的日子才會有人上山參拜。
畢竟……誰沒事做還喜歡爬這麽高的台階啊!
裡舞戈在自己女兒鄙視的眼神中,落後自己女兒一個身位,進入了神社門前的鳥居。
裡面有個穿著巫女服的柔和女子,正在打掃著院子。
“齋藤大哥,下午好!”裡舞曲上前打招呼。
“啊,是小曲啊,還有裡舞大叔,你們回來了。”
被稱為“齋藤大哥”的柔和“女子”,也發現了裡舞父女,朝著兩人打招呼。
似乎,這穿著巫女服的……是個男青年……
“敏夫,你姐姐在家不。”裡舞戈對青年道。
“在的,她平時沒出去,就在主閣,進去就能看到。”被稱為敏夫的巫女服少年回應。
裡舞戈點點頭,招呼一聲後,便帶著女兒先行往前走。
…………
“老爸,齋藤大哥幹嘛要穿巫女服啊?”剛走沒多久,裡舞曲對老爸提問。
“嗯……可……可能是某種愛好吧……”裡舞戈不確定地回答。
“芝雪阿姨會幫我們嗎……要不……老爸你就娶了她吧?”
“說什麽呢,傻孩子……”
說著,兩人已經接近了主閣,便停下對話,免得被人聽到。
齋藤芝雪,就是裡舞戈的熟人。
以前裡舞戈妻子去世時,自己就是拜托她幫忙照顧自己女兒的。
裡舞戈小時候被他老爸帶到這裡定居了下來,兩人從小開始就是玩伴,關系熟得很。
但不同於齋藤家的神術,裡舞戈的劍術更需要真刀實戰的歷練。
於是在一段時間裡分開了好久……回來後還帶個嫂子回家。
這讓齋藤芝雪氣得不行,從那時開始,這小女孩的芝雪阿姨就從沒給女孩父親好臉色過……
這也是裡舞戈不敢面對“芝雪阿姨”的原因,隻敢讓女兒上……
裡舞戈走到門前,沒有猶豫,抬起右手敲敲門。
之前說是讓女兒打頭跟齋藤芝雪交涉,那自然只是說說而已。
自己還是個男人,即使挨打挨罵,也不至於懦弱得不敢面對。
裡舞曲也根本沒當回事就是了。
“進來。”裡面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裡舞戈咽了口水,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剛踏進門,就看到一名身著巫女服的成熟漂亮女子,禪坐著面向門口……也就是裡舞戈的方向。
裡舞戈剛進入的時候,這女子還愣了一下,隨後皺起眉,大喊道: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子溫柔感。
“額……”
‘不是你讓我進來的嗎……’
裡舞戈冷汗直冒,不敢反駁。
自己才剛一隻腳進入了而已,後一隻腳還沒進來呢……這是該滾出去了?
“芝雪阿姨。 ”這時,裡舞曲在門口探出頭,跟裡面的女子打了聲招呼。
“是小曲啊,快進來。”
看到小女孩,裡面的女子瞬間轉換表情和態度,溫柔的模樣讓人根本想象不到剛才的場景。
裡舞曲蹦蹦跳跳地進了房,裡舞戈尷尬地摸摸頭,也跟著女兒進了房間。
齋藤芝雪哼了一聲,也沒再趕人了。
剛出氣地罵一次人還好,如果繼續罵的話,那可真的是針對人了。
裡舞曲也是聰明,知道適時跑出來圓場。
如果是小女孩先進入房間的話,自己老爸就很可能會被趕出去了。
場景她都能想象得到:
「啊,是小曲啊,快進來。」
「後面的!你是誰?滾出去!」
屆時她老爸可真就會被趕走了。
裡舞曲找了個蒲團坐在上面,心情愉悅。
‘哎……老爸真弱誒……’
‘果然沒有了我,就是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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