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
這放肆而不羈的大笑是……在羞辱我的能力?
看來還得再加點力度了……
那些盤繞在藍若斯腿上的紅色血脈感受到唐安的心情後,立刻由輕微攻擊轉變為中度攻擊。
瞬間,藍若斯便覺得自己雙腿上那數以萬計的螞蟻從爬變成了咬,就好像有無數根銀針同時刺破皮膚,疼的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會兒再也笑不出來了。
“疼?”,唐安看著他問,眼神透出一絲期待。
“疼!”。
“很疼?”。
“仿佛無數隻螞蟻同時張口撕咬!”。
唐安皺眉,默默又加重了攻擊力度,這個書生的能力,說不定在自己之上,不明敵友的情況下,還是得試的更深入些才行。
這一次他加重力度後,藍若斯終於繃不住了,從皺眉變成了飆著海豚音:“唐兄饒命!入骨之痛!入骨之痛啊!!
上京之路!小弟上京之路尚要依靠這雙腿!上京之路!其路……嘶……唐兄饒命啊!”。
看出他確實痛苦,唐安默默收回掌心紅線,低頭看了一眼桌下。
此時,藍若斯的衣服底部已經被紅線自帶的粘液所腐蝕融化,兩條細白的小腿四周冰霧繚繞。
看樣子,是他體內的那股極寒之氣又出來替主人處理傷口了。
“現在感覺又如何?”,唐安抬起頭,好奇問道。
藍若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冰霧環繞的雙腿,一臉後怕的回道:“方才有蝕骨之痛,現在......又沒了感覺”。
“現在任何感覺都沒有了?”。
“額......倒是有一種……異常舒適的感覺……”,藍若斯臉上騰起紅暈,有些尷尬的回道。
此時,小腿傳來的那種奇怪的舒適感,以前從未出現過。
就好像極熱難耐時,突然墜入冰窟,一下子便渾身舒爽、通透。
唐安從他的表情大概知道他說的什麽感覺了,頓時滿臉黑線,自己費了這麽半天力氣,他竟然未受傷害,反而很爽的樣子?
再看他的狀態,就像自己剛穿越過來時一樣,明明體內有神秘力量卻不自知。
看來,得先把這個書生收為己用,至於他體內的極寒之氣到底有何用途,日後再慢慢開發。
“藍兄執意要上京趕考是為了什麽?應該不是為了功名利祿吧?難道是為了……南國百姓?”。
“唐兄怎麽知道?!”,藍若斯一臉驚訝,仿佛遇到人生知己。
唐安淡淡一笑:“我雖不全是為了南國百姓才願意做這永平縣縣尉,但也想順便拯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
“永平縣……縣尉?!唐兄你真的是永平縣縣尉?!”,藍若斯臉上神色從驚訝變為震驚。
見他不信,唐安從腰間取出代表縣尉身份的腰牌遞了過去。
藍若斯接過腰牌,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牌面上所刻官職,臉上流露出豔羨神色。
“藍兄若是不嫌棄,可先在永平縣做個主簿,我可以向你許諾,他日我高升之日便是你升遷之時。
我們可以攜手為這普天百姓爭一份安寧之地”,唐安一臉誠懇的拋出了橄欖枝。
在南國,一縣主簿主要負責輔助縣丞做一些文職工作,官位低縣尉半級,算是衙門的四把手。
但因為主簿的實權並沒有縣尉大,所以多數縣域,縣尉實際地位可比主簿不止高了半級。
藍若斯聽了他的話,先是一臉驚喜,立刻又恢復了冷靜:“唐兄說笑了,據小弟所知,南國的縣尉可沒有任命主簿的權利,一縣縣尉,不過隻比主簿之位高了半級而已”。
“別的縣尉有沒有任命主簿的權利我不清楚,但我這個永平縣縣尉有沒有這個權利我很清楚。
藍兄只需回答是否願意做這一縣主簿之位?”。
“若有幸能早早為官、為百姓謀福,自然是好事,只是……唐兄,小弟還是覺得你在癡人說夢……”,藍若斯仍是一臉的半信半疑。
“癡人說夢?呵呵,藍兄,你若答應我,與我同船共迎風浪,我今日便可讓你踏入永平縣縣衙之門,坐上主簿之位。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從現在起,你得聽令於我,且只聽令於我”。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藍若斯聽到他的條件後,低頭陷入糾結。
如果繼續上京趕考,萬一名落孫山……
如果現在就坐上主簿之位,那從明日起便可以為這一方百姓做些事情。
兩者相較,後者自然更有吸引力。
至於聽令於他,這條好像沒得選,跑又跑不過,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麽辦?
“如果唐兄所言屬實,確實有心為天下百姓謀福,小弟藍若斯十分願意與唐兄攜手共謀一番大業。
可若是唐兄只是隨口說說,拉攏小弟另有別的企圖,那……恕小弟寧死難從”。
思考清楚後,藍若斯一副置生死於度外的姿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唐安沒有立刻接話,將兩盞茶都滿上,推了一杯過去:“我不會利用你做任何壞事,這點你大可放心。
若還是信不過我的為人,永平縣內走一圈,打聽打聽我唐安這個人,聽聽百姓的評價。
喝了這杯茶,你我的約定便生效, 至於現在喝還是你想打聽之後再喝,由你決定”。
說完,唐安朝緊閉的門輕輕一揮袖,門便打開了,然後他望著一臉震驚的藍若斯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藍若斯看了看敞開的門,又看了看桌上的那盞茶,抿著嘴猶豫了幾秒後,端起了茶杯,一飲而盡。
此舉,他完全是憑著直覺。
“好!”,唐安叫了聲好,從桌上端起自己那杯茶,輕抿了一口,立刻眉頭緊皺,好燙。
本想著就喝這一小口意思意思,結果看到藍若斯略顯嫌棄的眼神後,一咬牙,也直接悶了。
多虧了體內的神秘力量,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進入腹內時隻帶來了一瞬間灼痛感。
喝完了茶,唐安給衣衫不整的藍若斯找了套自己的衣服,待他換好之後,準備領著他去衙門兌現諾言。
院子裡,呆九正躺在樹杈間乘涼,見唐安和一個陌生男子從屋內出來,立刻像猴子似的從樹上躥了下來,高興的迎了過去:“老爺何時回來的?!餓不餓?呆九給您下碗面吃?”。
“不了,去收拾出來一間廂房給這位藍先生住”,唐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和的交代。
呆九看了一眼藍若斯,見他穿的是老爺的衣服,知道一定是位貴客,於是熱情的問了聲好之後便急匆匆的去收拾廂房了。
“多些唐兄!”,藍若斯從未受到這種禮遇,有些受寵若驚的衝身邊人施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