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去哪了?” “應該還沒跑遠的,仔細找!”
一群武士在道路上橫衝直撞著,不斷四處打量著可疑的地點。
“等等——前面有人!”
領頭之人看到前方,一名長發少年正向著這邊走來。
“喂,小子,有看到一個銀色頭髮的家夥嗎?”
“唔?”
少年抬起頭,正是煌武院悠雲。
“是穿著黑色衣褲,外罩套到一半的白底藍花和服的人嗎?”
“沒錯,你看到他往哪裡跑了?”
“不,沒看到……不過,與他一起的女孩子還有一個小嬰兒,你們知道在哪裡嗎?”
悠雲反問道。
“哈?原來如此,你也是同夥呢!”
“不管怎麽樣,先抓起來!”
武士們說著,拔出刀劍,圍住了悠雲。
“請回答我的問題。”
被武士們包圍著,悠雲仍是沒有一絲慌亂地重複著自己的問題。
“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們抓到了,很快,你和其他人,也會去陪她的!”
“是嗎……”
身體才剛養好,最好還是不要有過大的動作。
悠雲心裡想到,然後往前踏出一步——
武士下意識地揮刀斬來,而悠雲身子只是略微旋轉,就躲過武士的劈砍,整個人欺身而上,貼近了武士身側,伸出雙手,順著揮刀的軌跡,輕易地就將武士手中的刀奪取,
然後,再次旋身,緊貼著兩把同時斬來的刀鋒移動,逼近了下一個武士,亦將對方的刀奪取過來——
踩踏著近乎舞蹈般的優美步伐,少年就這樣在武士群之中,往來穿梭,
對於一般人來說,一隻手能夠靈活持有的物品只有一件,一個人只有兩隻手,而現在的煌武院悠雲,手中武士刀的數目卻達到了兩位數,而且似乎每一把刀都在靈活地跳動,實在是令人歎為觀
止的技藝!
最後一個旋身,悠雲閃出人群,然後,雙手一張,將懷中的刀劍往地上一撒——
所有的長刀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插在地上,彷如監獄內的隔欄一般,將少年與武士群隔離開來。
“…………”
雖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少年這一招,顯然嚇住了武士群們,一時間均安靜了下來。
轉過身,悠雲朝著武士們來時的方向跑去。
任由少年的離去,作為阻礙而整齊插成一排的刀劍,雖然很輕松地就能跨越過去,但被剛才少年的技藝所懾,另一邊的武士們,沒有一人敢於立即追擊。
“還、還要追麽?那名少年……”
一名武士猶豫地望向領頭人,等待著對方的命令。
“呃、這……”
頭領也並非不知進退之輩,光憑少年剛才所顯露出來的技藝,就不是己方這十幾個人能對付得了的,但既然己方已收了橋田屋的錢,就必須要為對方辦事,而那個少年……
不得不承認的是,頭領心中,已經對剛才少年的少年產生了一絲懼意,而這種懼意,是只能存在自己心中而絕對無法公之於眾的。
“算了吧,頭領,那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存在。”
頭領身側,滿臉唏噓胡渣的男子一臉不在意地述說著。
“混蛋!木村!你這是什麽意思!?”
仿佛被一語道破心中所想,頭領朝著發言之人怒吼,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哼,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對方毫不在意地掏出一根煙,自顧自的叼上、點燃。
“剛才那個少年所用的招數……”待深吸一口煙,並將之緩緩噴吐之後,中年男子方才抬起頭,“你們不會,不認識吧?”
“剛才那一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是大名鼎鼎的‘無刀取’吧?柳生新陰流的奧義。”回答中年男子的是一旁的另一名武士,“但是,就算是柳生家,也不足以讓我們退避三舍吧?”
“切!”中年男子不屑一顧的恥笑,“聽好了,所謂的‘無刀取’,那可是柳生新陰流的精髓,能掌握此招的,必然是將柳生新陰流諸般奧義通流於一身,得到‘免許皆傳’的實力,其在柳生
家中的地位幾乎不遜於家主!”
“如果只是柳生家倒還罷了,畢竟作為武士,我們心中的道義是絕對不會輸給城裡面的那群官老爺的,但若是,另外的存在呢……”
“柳生家、俊美少年、黑色長發,怎麽樣,想起了什麽了嗎?如果還想不起來的話,那麽我便再提示一下——”
“三—年—前—!”
武士群怵然一靜,仿佛一切聲音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抽走。
於中,武士頭領目光凝重地緊盯著中年武士,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忽視的顫抖
“你是說……鬼童子?”
此名一出,喧囂自原本鴉雀無聲的武士群中猛然爆發!
……………………
…………
來晚了一步,隻來得及看到兩個武士壓著瑞穗上了一輛轎車,然後車輛疾馳著迅速遠去。
抬頭,望向他們的目的地,在這裡也可以清楚看到的橋田屋高大建築。
不管橋田家是做什麽的,只要瑞穗亮出身份,就應該不會有事,畢竟,謫木家可是久遠存在的龐大財團啊,在謫木家面前,只是勉強在江戶排行前列的橋田家,根本不值一提。
這樣想著,悠雲的心裡略微安心了一點。
不過,還是不能放著不管啊……還真是,麻煩的一天。
少年感歎著,朝著橋田屋所在之處前進……
————————————
另一邊,公園的長椅之上,依靠著假發(不是假發,是桂)的掩護躲過追兵的銀時正一臉無奈地在給著小嬰兒換尿布,而假發(不是假發,是桂)之前所說的話,還回蕩在銀時的耳邊。
‘那些人恐怕是攘夷浪士,以及他們所說的橋田屋,如今在江戶裡也算屈指可數的大企業了。橋田賀兵衛是個老狐狸,以援助攘夷浪士為借口在暗中操縱他們,現在已經擁有了一般人無法想象
的權利。’
“不錯,雖然下面哭得厲害,但上面可不能哭哦。”
一邊輕柔地將尿不濕換好,銀時一邊打趣著說道。
“baba~”
“沒錯,男人除了在燙直發失敗以外都不能哭哦,這一點你很有潛質,比新八強多了。”
換好之後,銀時坐到了長椅旁邊,雙手搭在長椅之上,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babu~”
“什麽什麽,尿個褲子有什麽沮喪的,即便是男人,偶爾也是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不愧是長得極像的兩個人,銀時輕易地就從不明的喃語中聽出了嬰兒的情緒,而小嬰兒同樣也不哭不鬧,安安靜靜地呆在銀時身旁。
“真是的,一會被錯當成老爸,一會被錯當成人販子,今天真是災難日啊!”
“hapu~”
“抱歉抱歉,是你的災難日才對啊,我們兩個都一樣倒霉啊。”
然後,將頭轉向了小嬰兒。
語氣溫柔,令人感到十分安心。
“不過呢,人活著就是這樣的,你以後的人生也會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人生的百分之八十是由殘酷組成的,說真的,我就老是遇上這種事,但是不光只是倒霉而已哦,在這樣的一天結束之後
,喝的酒可是很美味哦,等全部結束後,陪我喝一杯吧!”
做了一個簡易的背帶,將小嬰兒小心地綁在身後,銀時對著從背後探出頭的嬰兒溫柔一笑。
“好,走吧!”
同樣朝著橋田屋大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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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上層,打扮成傭人,偷偷潛入橋田屋的新八與神樂,正好遇上了在此打工的廢材大叔長谷川,於是便要求長谷川幫忙帶路,不想因此失去工作的長谷川隻好使出了賄賂的方法,新八毫無反
應,神樂則是一臉義正言辭的拒絕。
“你以為我是會被醋昆布釣上鉤的輕浮女人嗎?混蛋!幾個、你準備用幾個來釣我上鉤啊?難道是四個嗎?你該不會能給四個吧?”
“喂,幾個啊?能說幾個就說幾個,雖然我不是很想要。”
好吧,其實神樂已經動搖了。
“喂,小聲一些。”
已經摸到對方所在之處的新八悄聲說道,然後朝著門內偷窺。
之前被捉住的女子被綁在廳內的柱子上,老人則在不停地追問著孫子的下落,旁邊唯有一大群武士。
“可惡……你這個女人,迷惑別人的兒子,不但害死了他還拐走他的孩子!你這個賤女人!”
“是你把慎七郎從我身邊奪走的才對!”
女人同樣不甘示弱。
老人怒不可遏,舉起手朝女子的臉上揮去——
並未扇在女子的臉上,老人的手被另一隻手抓住。
“橋田大人,請不要使用暴力。”
這清脆的聲音使得門外偷聽的新八吃了一驚。
“這個聲音是……宮小路小姐!”
“這個是我自己家內的事。”
“不論如何,在我面前欺負女人,就是不行!”
看著眼前的女孩,老人心中亦是忌憚萬分,因而不情願地收回了手。
雖然未曾聽說謫木家有這麽一個人,但老人曾在一場宴會上遠遠見過謫木家的唯一少主、謫木瑞穗,並牢牢的記住。他的相貌,跟眼前的少女十分相像,至少可以肯定兩人之間必然存在著血緣
關系。
與謫木家那種甚至將勢力擴展到了國外的超級財團相比,橋木家簡直就像是一個鄉下小店鋪一般,因此,在知曉了少女的身份(宮小路瑞穗,謫木瑞穗的堂妹)之後,老人根本不敢有一點為難
,甚至連這個地方也是任由少女自由出入。
“誰在那兒!?”
門外,因為聽到瑞穗的聲音而太過驚訝的新八,不小心發出了聲音,而被內部的武士們發現。
————————————
“所以說,讓我見一下社長啊!”
大樓底層,一臉無奈地銀時被接待處攔住。
“不好意思,請問你事先有預約嗎?”
接待小姐禮貌地問道。
“什麽啊,我只是想見下社長而已啊!”
“appo~”
“就是啊,最近這個社會不管辦什麽事都要一大堆手續,真是個混亂的時代啊!”
“…………”(怒)
雖然滿臉禮貌性的微笑,但接待處的幾人臉上都忍不住掛起了十字。
‘轟隆!’
此時,大樓上層突然來巨大的聲響,輕微地震動隨後傳來,
“怎麽了?是什麽聲音……啊!等等,你不能擅自進去!”
趁著接待處人員的短暫失神,銀時已經走進了電梯。
“appo~”
電梯臨關門之際,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銀時伸出手,瞪著自己的一雙死魚眼,朝著對方告別。
“appo~”
背上的小嬰兒亦是有樣學樣的探出身來,做出和銀時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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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上方,先銀時一步到達的悠雲趕到及時,帶領著趁亂逃出來的瑞穗幾人躲過了眾武士的追擊,而在路上,女子向眾人講述了詳細的事件。
作為橋田家侍女的女子,在侍奉一直臥病在床的橋田家長子慎太郎的過程中,與對方相戀,兩人一齊離開了橋田家,過著貧窮而幸福的生活,不過好景不長,慎太郎最終被老人帶回家,因為病
痛與妻子分離的雙重折磨,慎太郎不久就病逝了,而老人又盯上了女人的孩子,為了逃離追兵,女人不得已而將孩子暫時放在萬事屋門口。
“由於我的緣故而把你們牽扯進來,實在是非常對不起。”
低著頭,女人消沉地說道。
“真難為你啊,這麽年輕就吃了這麽多的苦。”
廢材大叔長谷川回頭安慰道,同時說著在打工期間內所聽到的消息,
“不過聽說,賀兵衛那家夥是個不得了的混帳東西。”
“下賤的是那個女人……”
老人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帶領著大群武士的老人就在前方等待著。
“害死我兒子的毫無疑問是那個女人。”
‘嗡——’
背後傳來聲音。
令人心悸的聲音。
那是空氣被猛烈撕破的聲音。
然後,才是刀劍碰撞的聲音。
接著,狂風亂舞,吹動著幾人的秀發衣衫。
被瞬間的拔刀斬扯起的狂風,可想而知這一招的迅速。
但是,被擋住了——
煌武院悠雲,手持著之前從武士們手上奪過來的刀劍,擋住了後方之人的拔刀斬。
“哦哦,小鬼,很不錯的反應!”
戴著墨鏡的男人低聲讚歎道。
“你這家夥——!!”
如果不是悠雲的阻攔,剛才那一記拔刀斬的目標絕對會瞬間被斬成兩半,而剛才衝著的目標,是瑞穗!
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正在少年體內醞釀,準備傾瀉而出——
“悠雲!!”
身後,瑞穗擔心的話語聲及時傳來,讓少年的眸子重新回復了清明。
“不錯,真是不錯的眼神,剛才的那一瞬間,雖然我看不到,但那雙眸子仿佛是直接看向了我的靈魂,讓我幾乎有被灼燒的錯覺!”
“我聽說在三年前,歌舞伎町二番街,曾經有一個發狂的小鬼持著長度驚人的太刀大開殺戒,獨自斬殺數十名持刀武士,地上流積的鮮血甚至蔓延過了腳腕,因而被稱之為‘鬼童子’……哼哼
哼哼!”
“說起來,那個‘鬼童子’如今也是和你一樣的年齡呢,該不會,你就是他吧……”
瞎眼男人詭笑著,身子微微下沉,如同撲食之前的猛獸一般。
“如此說來的話,你更是值得斬斷了呢……”
而在另一邊,執念頗深的老人,也在大聲宣泄著自己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我耗了多大的心血才將橋田屋保護到現在?歷經艱難,手染肮髒,甚至拋棄父母來保護這家店到現在,你們知道什麽?”
“男人要花費一生去創造一件藝術品,雖說是藝術品,但不同的人就會有千差萬別……對我來說,就是這橋田屋!”
“只要是為了完成這件美麗的藝術品,再肮髒的事我也會去做!上吧!”
老人氣勢十足地揮手,身後的武士朝著眾人,一齊衝了過來!
自聽聞了墨鏡男人的話語之後,悠雲一直保持著沉默,劉海垂下,形成一片陰影,覆蓋住了大半臉龐。
“你只是想說這樣的話嗎……”
然後,隨著不置可否的回答,悠雲抬起了頭,臉龐霎時就被燈光所照亮,雖然表情依舊淡漠,但那如同與生俱來一般的高傲,仍舊毫無疑問地從中展現出來。
下巴微昂,注視著墨鏡男子。
“想斬掉我嗎?但是,真遺憾啊,你的失敗已經到來,雖然,不是在我手上……”
“嗯?”
另一邊,武士們朝著眾人所在之處衝鋒,在喧囂中,‘叮’的一聲,電梯之門此時正好打開,圍攏著的武士們身形一頓——
然後,一齊被彈開!
“喂~~社長室是在這裡嗎?可以和我見面了嗎?”
一個懶散的聲音響起,煙塵漸漸散去。
一個背著嬰兒的男人出現。
阪田銀時,登場!
看著身前一副麻煩的場景。
“總覺得好像卷進麻煩的事情裡了,新八,在三十字之內說明一下。”
“不可能,銀桑你才是為什麽在這裡,請在三十字內說明一下。”
“真是煩死了,新八你快點寫好遺書吧,字數就在三十字以內。”
“囉囉嗦嗦的煩死了!銀桑快點把嬰兒帶過來啊!”
一番交流過後,雖然並未明白多少事情,但憑著直覺,銀時還是選擇將小嬰兒交給了母親,而非爺爺。
“喲,我就知道還會見面的呢,有著野獸味道的男人。”
毫無起伏的平淡語調。
“你是,那個時候的……”
“看來你這次兩手都有空呢,真高興呢。這樣就可以痛快的打一場了。”
身形瞬間交錯——
噗——
鮮血噴濺的聲音,銀時的肩膀被劃傷,小嬰兒亦是瞬間從女子手中奪走,被交到了老人的手中。
“雖然是個瞎子,卻是居合的高手,無論是什麽樣的獵物都能一擊必殺的殺人高手,被稱為‘人斬’的岡田似藏。”
懷抱著自己的孫子,老人得意的講述著自己所暗藏的最後一顆棋子。
“接下來我就悠閑地坐山觀虎鬥吧。”
滴答,滴答。
血液滴落的聲音。
“不好意思呢,老爺。”
岡田似藏捂著被割破的額頭,蹲伏下身子。
“我也沒辦法太過從容地對付那個男人呢,能請你快點帶著小鬼先逃嗎?”
老人深深皺起眉頭,懷中的嬰兒亦是在此哭鬧了起來。
“喂……不要鬧,這是怎麽了啊?”
“喂喂,你是不是被討厭了啊,一般來說,孫子是最喜歡爺爺的啊。”
銀時那平淡的語氣,卻一語中的。
“你沒有做爺爺的資格吧?”
老人一滯,隨即惱羞成怒。
“少羅嗦,似藏,快點解決他們!”
然後,抱著小嬰兒,轉身逃去。
“新八,神樂,悠雲,這裡交給我,你們快去追老頭和小鬼。”
埋著頭,銀時說道。
“一會……”
“肋差還不錯吧,銀時大人。”
悠雲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啊……很不錯。”
“那麽,請快點趕過來吧,銀時大人。”
平淡出聲,朝著老人逃走之處,不緊不慢地,悠雲首先開始行走。
“啊……一會我就會趕過去的。”
受著悠雲的領頭,眾人也朝著目標追去。
“這樣好嗎?武士可不該做無法實現的承諾呢。”
任由其他人從自己身邊離去,岡田似藏毫無起伏地道。
“不用你擔心,別看我這樣,我也算是個遵守承諾的人呢,我絕對會在三十分鍾前到達約會地點……”
一手護住被砍傷的傷口,銀時回應說。
“哼哼哼哼……”
男人詭笑了起來。
————————————————
“悠雲你……不擔心阪田大人嗎?”
落後於眾人,瑞穗向著面容平淡的悠雲,有些疑惑,緊接著又解釋道,“並不是我不相信阪田大人,但是……那個家夥的居合……”
哦,差點忘了,眼前的友人,也是有著不錯的劍道修為的呢。
還好,還以為瑞穗是問關於‘鬼童子’的事……
“關於戰鬥的話,不用擔心。”
悠雲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雖然那個家夥的居合劍術確實很強,不過,從一開始,銀時大人,就已經贏了……”
少年說著讓瑞穗感到十分疑惑的話。
一開始就贏了……是什麽意思?
————————————————
雖然因為生病而失去了視力,但與之相應的,其他的感官為了彌補這一缺憾,而變得無比敏銳,在岡田似藏的感知中,身後的那個男人,已經被自己一招切斷了手臂,倒在了地上。回過身,對著男人的屍體。
“因為你叫我來,我就來了呢。是不是快了點呢,看不見的人是你呢。”
由身上其他的感官所組成的紅色視野中,刀鋒斬過的一瞬間,從男人身上所出現的,或許就是人類的靈魂吧?真是美麗呢……
伸出手,是不是能夠觸摸到這靈魂呢?
於是伸出了手,
手被抓住!
“嗯!?”
“怎麽了?看到我死去的幻覺了嗎?”
不、不可能,我確實是砍中了!
再次拔刀,居合斬!
狂風隨之湧起,證明了此拔刀斬的驚人威力。
但是——
沒有效果!
“怎、怎麽會!!”
‘肋差還不錯吧,銀時大人。’
突然之間,想起少年之前的話語。
“原……原來如此!”
在第一次交鋒的時候,刀身就已被銀時用懷中的肋差斬斷,但是,由於那太過迅速的拔刀速度,以及對於自己實力的自信,使得岡田似藏自己都未察覺刀身已被折斷的事實。
居然超越了我的拔刀速度?
“快到看不見拔刀動作的神速居合成了弱點啊,真是遺憾……”
身後響起喃語。
砍中目標只是我自己的錯覺嗎?
“所以我就說了,你的靈魂,什麽都看不見。”
雙手舉起木刀‘洞爺湖’
“你給我睜大眼睛活下去吧!這隻章魚!”
用力揮下——!!!
————————————————
已是夜晚。
事情似乎得到了圓滿的結束。老人在不被自己承認的兒媳,所述說著的自己的過往中,找回來了,想要讓這個橋田屋堅持下來,所真正需要守護的存在,女子抱回了自己的孩子,並邀請作為爺
爺的老人下一次,來自己家裡做客。
“沒想到會這麽結束呢,真好啊。”
月色之下,悠雲與瑞穗並肩行走著,瑞穗如此感歎道。
“是啊。”
少年亦是深有感觸的頷首,對於一個家庭能夠重新獲得幸福,少年十分樂於見到。
“瑞穗對於那個孩子、發自內心的喜愛,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看著旁邊的友人。
“難道,這個就是傳說中的……母性本能?”
母……性……本……能……!!!
這四個字仿佛化成巨大的實體,沉沉地壓在瑞穗的身上,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擺出了OTZ的姿勢。
“悠……雲……”
瑞穗那低落的聲音, 使得少年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瑞穗他,果然還是,對於自己充滿母性的一面,發自內心地感到困擾啊……………………………………
“不過,最後阪田大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都沒有來告別,難道是,受傷了?”
“不,並非如此……”
嘴角彎起,
“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我而已,面對一直將其視為偶像的我。”
瑞穗看著旁邊微笑的少年。
“其實,我早就清楚,銀時大人,並非如我所想的那樣,是一個完美的武士,相反,他的身上存在著許多缺點。”
少年的眼神愈加明亮,
“但是,這些都沒有關系!”
“願意幫助每一個值得幫助的人,願意守護每一個值得守護之人,我所憧憬的,正是這樣的銀時大人。”
少年堅定的說。
頓了頓,然後——
抬起頭,看向天空,稍顯朦朧的月亮。
“有著,銀色靈魂的……銀時、大人。”
————————————————
將瑞穗送至聖央之後,因為心情舒暢,所以少年是徒步走回來的。
“好像……有什麽事情,被忽略了?”
少年疑惑地自言自語。
然後,抬起頭,看到了小區門口,陰森站立著的,粉發的少女,瞬間明了了——
“煌!武!院!悠!雲!”
名為桂雛菊的少女,那中氣十足的怒吼,在曳馬別墅區中,不停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