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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之永恆》第15章 小小的轉折之處三
“好久沒來過這些地方了。”  杓子在杯中輕輕攪動,戰場原頗為懷念的四顧著甜點屋內的場景。

  “怎麽?以前經常來嗎?”

  所謂的以前,是指失去體重之前。

  收回視線,望向了坐在對面,用手撐著臉頰的少年。

  “不,並不能算是經常來,也只能說是偶爾了,畢竟,甜食可是女性的大敵,一不小心的話就會增加體重。”

  “……幾天前拚了命的想找回體重的那個家夥是誰啊?”

  實在是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煌武院悠雲無奈的放下了撐著臉頰的手。

  戰場原黑儀,在國中畢業,既不是國中生也不是高中生的時候,遇到了一隻螃蟹,被奪去了自身的體重和對母親的思念,體重僅剩下了五公斤,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不久之前。

  在眼前的少年,煌武院悠雲,以及神秘大叔忍野咩咩的幫助下,戰場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體重,也終於找回來對於母親的思念。

  所以,為了向少年表達自己的謝意,戰場原特地在周末時間找到了少年,邀請少年出行。

  原本情況是這樣的。

  “說起來,為什麽是我請你來這裡啊?”

  “阿拉,不是因為要感謝我對於煌武院同學的幫助,才特地邀請我出來的嗎?”

  “你說反了吧!?”

  當時拚死拚活的可是自己耶!

  “不是嗎?那就是因為煌武院同學沉迷於我的美貌之下,為了巴結我而特地請我來此。”

  “這個更不可能!”

  真有種將雙手襯在桌子上大喊‘坑爹啊!’的衝動。

  “那麽,就是煌武院君為了安慰向自己告白而被拒的女孩子,而請對方來此。”

  “…………呃。”

  一時語滯。

  每一次,和戰場原談話的時候,都會很容易的被對方影響到情緒,話題的節奏也一直被對方牢牢撰在手裡。

  這算是對方的才能之一吧?

  …………………………………………

  和之前所約好的一樣,今早,戰場原來訪,兩人一同出行。

  途中經過了一處道路,很氣派的道路。瀝青的顏色還很新,最近才鋪裝上去的樣子。

  戰場原曾經的家。

  因為城市規劃的原因,原本賣出的豪宅被徹底推平,修上了嶄新的道路。

  ‘真的……完全改變了呢。只不過才半年不到的時間,竟然變化這麽大。’

  還記得戰場原當時目不轉睛,直盯著那個方向那個地方的表情,一種無家可歸的孤寂表情。

  ‘賣都賣掉了,我也不覺家還會保留……但竟然變成了道路。真夠鬱悶的。’

  也只是刹那間的失落,以至於悠雲都還沒來得及安慰,戰場原就回復了原本的樣子。

  之後,是繼續的行走,本來是說好的道歉,似乎被二人忽略了,兩人就這麽一起行走,邊走著,邊互相鬥嘴(其實幾乎是悠雲單方面的被調戲)。

  也許,這就是戰場原獨有的道謝方法吧。

  少年這麽想著,然後,行走到了終點。

  到了要道別的時候。

  到了開始的時候。

  在一處公園,只有二人的公園之內,戰場原黑儀,向著煌武院悠雲,告白了。

  雖然面容平淡,但戰場原黑儀,確確實實地是向著少年告白了。

  這是少年所面臨的,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告白,並不是說學園裡面的那些仰慕者,

而是指認識的人,相互之間有來往的,會產生交集的人。  基於這樣的前提上,才能算得上是告白。

  老實說,對於戰場原,也並非沒有一絲好感,雖然這在悠雲看來,更像是兩個同樣優秀的人,對於彼此的認同與吸引所致,但是,少男少女之間,純純的愛戀,本來就和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戀完全不同。

  不過,這種純粹,對於悠雲來說,則是太過沉重了。

  因為還有未辦完的事,因為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所以不能接受。

  正是以此為理由,所以少年,才會逼迫著自己,在人前人後,保持著這樣嚴肅淡漠的姿態,一直一直、直到那件事完成之後……

  那是……不能不去做的事。

  而且,拒絕的理由,也不僅僅如此,戰場原,會向少年告白,多半,也是出自於感謝的心態吧?因為少年的拯救,而抱有的感謝心態,再加上心中那一絲的好感,才做出告白這樣的事,所以更不能接受了。

  因此,少年,正式給出了拒絕的回復。

  ‘這樣啊。’

  前後的表情並未有多少變化,少女戰場原點了點頭,之後…………

  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

  “什麽啊,安慰告白失敗的少女那顆脆弱的心,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戰場原一邊說著,一邊用叉子將蛋糕分成小塊。

  “那你先給我擺出一點受到傷害的姿態來啊。”

  無奈再次堆在了悠雲的臉上,看著對面的少女用叉子舉起小塊蛋糕遞過來,‘不用’兩字還未脫口,戰場原就已經將叉子收回,將蛋糕遞進自己嘴裡。

  “…………”

  完全就是在戲弄自己吧?絕對就是在戲弄自己吧?

  整張臉都變成了包子臉( ̄- ̄)

  悠雲都有些開始懷疑,戰場原是不是故意向自己告白,然後以此為借口讓自己請客來此了。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戰場原的節操應該還沒有掉到這個地步,而且,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眼前少女對於貞操觀念之重,操守之堅固,少年還是有著很深的了解。

  所以,這個場景,是真實的。

  有些驚奇。

  之前在學園裡,那些向自己告白的女生,在拒絕之後,大多都是一副泫然而泣的模樣,偶有灑脫而別的,之後的偶然相見,也不免違和糾結。

  而眼前的少女,戰場原黑儀,即便在告白失敗之後,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也並未有多少改變。

  應該說,這也算是戰場原的獨有魅力之一吧?

  當然,或許也是因為少女的告白僅是出自於自身的感謝,投入的感情並未有多少,所以即便被拒絕了也不會有多傷心的緣故吧?

  “不對哦,煌武院同學。”

  好似知曉少年心裡此刻在想什麽,桌子另一邊的少女,戰場原黑儀,搖著手中的叉子,這麽說道。

  “之前的告白,並非由於感謝,而是出自我自己的心意。”

  “說實話,我呢,當時曾經考慮過這個行為的意義……為什麽煌武院同學願意幫助我呢。是因為要在那隻螃蟹上面得到什麽東西嗎?”

  “…………”

  “但是,在最後,煌武院同學卻又將唾手可得的東西放棄了,為了我,而放棄掉了……之後,我又在想,為什麽呢,煌武院同學,莫非因為是我,才願意幫助我的?”

  戰場原在‘我’字上面加重了讀音。

  “但是……並不是的。”

  少女低聲喃語。

  “在取回對於母親的思念之後,我才知道,那份思念,究竟是如何的沉重,而煌武院同學,卻因為我,而放棄掉了同等的重量。”

  “不,並非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一個思念著母親的少女;並非是因為‘戰場原黑儀’,而是因為‘戰場原黑儀’思念著母親。”

  有點像繞口令似的言語。

  “所以,我明白了,並非只是對於我,煌武院同學,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是值得幫助的,都會去幫忙。”

  “所以,我並不是特別的對象……但是,我覺得這一點很好,即使被救的不是我……即使被煌武院同學拯救的是其他的人,而我在旁邊看到了的話,同樣也會對煌武院君產生特別的感情。”

  “雖然我並不是一個特別的人,但是,如果我能夠成為煌武院同學心中特別的人,那麽肯定是一件很開心的事……雖然好像說的有點誇張了,但是,煌武院同學,硬要說為什麽的話,我只是,僅僅覺得和煌武院同學的說話很快樂罷了。”

  “……但是,我們……還沒怎麽交談過吧。”

  也就只是,在帶著戰場原去見忍野咩咩的那天,交談過幾次。

  “是呢。”

  戰場原完全沒有反對,點了下頭說到。

  “所以才,想要,更多地,和你說話。”

  “……只是說話的話,朋友不就夠了嗎?為什麽一定要……”

  悠雲避開了少女的目光,看向了玻璃牆外的街道。

  “的確是這樣,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做朋友,如果時間久了的話,我同樣會喜歡上煌武院同學的。”

  沒有一點遲疑的說出。

  “我呢,對於那種很明顯兩人最終會粘在一起甜甜蜜蜜,卻老是以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半生不熟的展開慢慢吞吞拖拖拉拉來拖延話數的戀愛漫畫,是最討厭的。”

  “所以,並沒有奢望煌武院同學能夠答應,當然答應了的話最好,我會努力的將喜歡上煌武院同學所需要的時間緊縮,並且也會讓煌武院同學真正喜歡上我……但是今天,我只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是嗎。”

  “沒錯!所以,要記得這件事,煌武院同學。”

  “……什麽”

  “Iloveyou”

  用著一成不變的語氣,用手指著少年,戰場原如是說。

  ————————————————

  回憶小劇場其二:

  “煌武院同學,你的入學成績很完美,包括體育在內的每一科都是滿分,對此,我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教師休息室裡,眼鏡的中年教師,對著前方,站立得筆直的年幼悠雲說道。

  “您過獎了。”

  十分簡短的回答。

  腦後隱約留下一顆汗滴,班主任不由得推了推眼鏡。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重新拿起眼前轉學生的資料。

  “煌武院同學,你是……男的吧?”

  盡管手上的資料上寫得明明白白,但是,班主任還是不由自主的用上了疑問語氣。

  “顯而易見。”

  不滿地挑了挑眉,悠雲如是說。

  不不不,一點也不‘顯而易見’,就是因為難以‘顯而易見’我才這麽問啊!!!!

  班主任腦後的汗滴越來越多。

  一頭長至腰間的秀麗黑發柔順無比,吹彈可破的白色肌膚上沒有一絲瑕疵,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細小的脖頸下方,精致的鎖骨隱約露出……

  不好、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覺醒了!

  班主任有種捂住鼻子的衝動,但最終還是憑借著多年站講台的功夫硬生生忍住了這股衝動。

  “請你明說好嗎?煌武院同學。”

  “……自然是男的。”

  很好……男的,不、不對!為什麽我要說‘很好’?

  太危險了!這家夥太危險了!簡直就是魔王路西法啊!!

  班主任心中在瘋狂的咆哮。

  “那麽,煌武院同學,雖然很遺憾,不過可以請你在明天來上課之前……”

  複看了一眼悠雲那秀麗的長發。

  “……把頭髮剪短,好嗎?”

  “是……誒誒誒誒誒!!  ”

  準備下意識答應的悠雲突然愣住,然後發出極度驚訝的聲音。

  “為、為什麽?”

  驚慌地朝著眼前,雙手捂住鼻子的班主任發問道。

  “沒、沒有什麽為什麽,男孩子留著長發像什麽樣子?”

  本來一臉嚴肅的小悠雲,突然之間驚慌起來,兩者的反差對比使得班主任終於忍不住捂住了通紅的鼻子,也因為雙手捂住口鼻,班主任的聲音有些顯得有些發悶。

  雖然學校裡也有幾個男學生留著長發,不過他們能夠對班主任造成的殺傷力顯然不如悠雲,為了自己不被扯入路西法的陣營,班主任不得不狠心下達了此番命令。

  “可、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就這麽決定了!”

  班主任說著,直接就衝出了休息室,怕自己再多呆一秒鍾,鼻血就會忍不住噴出,而留下悠雲一人苦惱地站在原地。

  ………………………………

  “怎麽了,悠雲殿,從學校回來之後就候愁眉苦臉的。”

  柳生家,東城步一臉關心地詢問著悠雲。

  “今天,去見班主任了。 ”

  撫摸著自己的長發,悠雲十分為難地說。

  “他告訴我,要我在明天上課前把頭髮剪掉。”

  “什……什麽?”

  不由自主地看向悠雲那頭如同絲綢一般柔順自然的黑發。

  “為什麽!!!?”

  “因為,班主任說,男孩子不許留長發……”

  “可……”

  本來想說自己也留著長發但從未受過此番對待的東城步,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事,目光牢牢鎖定在眼前少年的身上。

  認真品鑒(⊙o⊙)…

  恍然大悟(⊙o⊙)!

  等等……(ˇ-ˇ)

  不懷好意(ˉ﹃ˉ)~~

  有主意啦\(≧▽≦)/

  然後,沉默了下來。

  看了一眼四周,沒有其他人。

  很好!

  “那個……悠雲殿下?”

  聲音壓的極低。

  “什麽?”

  悠雲來回撫摸著自己的長發,仍然是一臉為難的樣子。

  “您,不想剪掉頭髮吧?”

  充滿磁性的聲音,如同魔女般的誘惑。

  點頭。

  “您有沒有覺得奇怪,為什麽學校裡的女孩子能夠正大光明的留著長發,而男孩子就不能呢?”

  對啊!為什麽女孩子就可以?男孩子坐正了身子,認真聆聽著東城步的話語。

  看著即將步入陷阱的少年。

  “因為……兩者所穿的製服,不一樣啊……”

  東城步,終於露出了自己的毒牙,而前面的少年,還懵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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