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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之永恆》第4章 未成長的英雄們四
天子乃是龍之化身。所謂的‘龍之力’,便是僅存在於‘曹操’‘劉備’‘孫策’三位三國時期霸主身上的超凡力量,是其霸者身份的象征,其威力遠遠凌駕於鬥士所能達到的程度之上;然而,‘龍之力’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使用時必定會使持有者陷入理智喪失的混亂狀態之中,甚至還可能會被‘龍’吞噬,完全失去自我。這股力量,對於包括持有者在內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出自《一騎當千》

  ――――――――――――――――――――――――――――――――

  蜿蜒的小河旁,兩個人影速度極快的閃動著,不時交錯而過,‘鏗鏘’聲響隨之傳來。

  “喝啊――”

  沉重的青龍偃月刀劃破空氣,撕扯出暴戾至極的聲音,令人毫不懷疑其斬鋼斷鐵的威力,而其操使者和目標,都是僅十余歲的孩童!

  身形猛地下移,躲過了這大面積的斬擊,感受著頭頂上方狂暴呼嘯而過的刀鋒,男孩向前猛踏一步,借機穩住身體平衡的同時,纏滿了勁氣的手掌也從後而至朝著對方狠狠灌去!

  青龍偃月刀沉重無比,總重量達八十二斤,這在賦予了它極強破壞力的同時,亦是對其靈活性和出手速度帶來相當大的限制,對於近身靈活類型的攻擊最是忌憚不過。然而,關羽憑此刀闖下‘武聖’之名,自有其獨到之處,而女孩又是其轉世,與青龍刀那跨越一千八百年的羈絆所帶來的,就是雙方無與倫比的契合度,在女孩結實功底的運用下,根本不存在任何技巧上的問題,而在身為A級鬥士的‘氣’的運行之下,亦是彌補了女孩身體年幼,氣力不足的弱點,至少已經達到了駕馭沉重武器的最低門檻。

  面對著男孩近距離的掌擊,女孩雙手靈巧變換,借著手腕角度的改變,與刀柄一同組成一個簡單的杠杆,硬生生地將青龍刀回旋轉動,轉動之中,刀柄末端恰好轉在男孩手掌的前方。

  兩者相碰,流傳久遠的兵刃再加上附著著的絲毫不下於自己的‘氣’,使得男孩一震,而就是這麽一刹那的時間,青龍刀已回轉完畢,斬擊再度來臨,不得已,男孩隻能放棄攻勢,身形後仰而退,險之又險的避開延伸刀氣的侵襲。

  灰塵散去,地面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劃痕,從女孩所在之處,一直蔓延到立於五米開外的男孩腳下。

  “哈哈!果然你這家夥身手不錯啊!剛才差點就被你得逞了!”女孩滿意點頭,隨意地揮舞轉動著青龍刀,“當然,最後還是我佔優勢!”

  “嘿嘿,還好啦,和雲姐打的時候比這還狼狽得多了!”男孩笑著摸著自己後腦杓道。

  “哦?雲姐?”女孩眉頭一挑,“……趙雲子龍?”

  “誒?你認識雲姐?”

  “不認識,隻是猜測而已。而且我所知道的,也隻是歷史上的趙雲子龍而已。”女孩搖頭否認道,又看向了男孩,“你打不過你姐姐?”

  “對,平時候決鬥,我一次都沒有贏過雲姐呢!”男孩點點頭

  “一次都沒有?!”女孩有些驚訝的追問。

  “嗯,對啊”男孩乖乖的點頭。

  “那……你姐姐,嗯,多大了?”

  “比我要大一點。”男孩想了想,又補充道,“大概和姐姐你差不多吧?”

  “是……嗎”女孩沉吟半晌,又看了一下彼此,然後再度沉吟,如此不斷重複。

  “???”頭上冒起一連串的小問號,

男孩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陷入了沉思的女孩。  過了一會兒,女孩總算從思考中掙脫出來,精神抖擻地看向了男孩。

  “喂……薑維伯約是吧?我剛才想了想,我們剛才的決鬥,不公平誒!”

  “誒?不公平?”

  “沒錯,你看,我手上的冷豔鋸,可是千古神兵,而你呢,則是空手,對吧?”

  “嗯,嗯。”點頭點頭。

  “但是呢,‘冷豔鋸’和我,可以說是一體的存在,若是要我不用武器的話呢,那又是對我不公平了,對吧?所以啊,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嘿!”女孩俏麗地屈起一隻腳,就這麽獨腳而立。

  雖然獨腳站立,女孩身形仍是沒有一絲顫動的痕跡,她舉起青龍刀,穩穩地指向了男孩。

  “……我讓你一條腿,我們這樣來決鬥,如何?”

  “…………”

  女孩的提議沒有收到答覆,眼中那個單純的男孩更是埋下了頭,陽光之下,一時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喂!我說,就這樣繼續決鬥,我的提議如何?”女孩稍微提了一點音量重複道。

  “決、鬥……啊”男孩抬起了頭,面上無喜無悲。

  “所以說,因為我手中沒有對應的武器,你便要讓我一條腿嗎?”

  “嗯,沒錯!”

  “開什麽玩笑!?”

  本來看似單純的男孩,卻突然毫不留情的怒斥起來。

  被對方突然間嚴肅起來的怒斥嚇了一跳,女孩一愣,隨即解釋般的說道:“誒、誒……我沒有別的意思,這可是為了公平,畢竟你是空手,而我手上……”

  “才不需要這樣的理由!”

  “絕對不要手下留情――這是決鬥的禮儀,也是對對手的尊重!”男孩嚴肅地盯著眼前的對手,“或者你隻是覺得,與我的戰鬥隻是一場兒戲嗎?”

  “不、這個、我沒有……”

  “覺得不公平?然後相讓?如果你自己實在無法接受的話,那就盡管如你所願吧!讓一隻或者是兩隻腳什麽的都無所謂,但我,絕對不會有一絲留手!絕對會全力將你打倒的!”

  擲地有聲的話語,全都直擊女孩的心髒,發出鏗鏘的響聲。

  那是傳自兩千年前的豪邁詩篇,戰場上一騎當千的英雄們的不滅武魂。

  是為共鳴!

  女孩陰晴不定的面色,最終轉換為堅決的表情:“我明白了!”

  她點著頭,鄭重地對著男孩說:“你確實是值得我尊敬的對手……很抱歉,剛才懷疑了你的實力,亦是說出了侮辱了彼此的話語。那麽接下來,我會用盡全力,請小心了!”

  “恩恩,決鬥就是要這樣沒錯!”男孩高興的點著頭,接著又苦起了臉,“不過,下手能輕一點嗎?很痛的……”

  “哼……還真是有趣的人。”女孩不由輕笑,“不過這可不行,是你要我盡全力的啊!”

  “盡全力,也可以下手輕一點啊,兩者又不矛盾……”

  “小心!!”

  與聲音同時而來的,是青龍刀鋒上的寒芒!為朝前衝刺攻擊的‘彩’!

  青龍刀重重斬在地上,發出如同錘擊一般的沉悶聲響,陡然升起大片塵埃,遮蔽住了其中的景象,模糊黃沙之中,只見人影閃動,瞬息便移動至女孩身側,蘊滿了氣的手掌猛地一甩,虛空中頓時出現半米長的氣勁斬擊,刺耳呼嘯著朝著對方激射而去!

  ‘嘭’地一聲,塵埃再度泛起,環境可視程度再度下降,而男孩的目光,已經移至上方。

  如同雲端的飛鷹一般,高高躍起的女孩從塵埃中突出,居高臨下,雙手持握著青龍刀,徑直砍下!

  關!帝!臨!模∠〔校」猓

  轟隆隆――!!!

  就像山洪暴發時巨石、泥土滾動的嘈雜巨響充斥耳中,遠遠望去,以女孩為中心的整片區域之內頓時變得激蕩無比,大地龜裂,樹木折斷,岩石破碎!由碎石塵土所組成的小型蘑菇雲猛然擴散,不斷加大著籠罩的范圍。

  已經退至數十米之外,震動聲由不絕於耳,男孩不由扶住了自己的右臂,其上一個細長的割口顯眼無比。雖然躲開了直接的斬擊,男孩還是被青龍刀撞擊到地面上時所濺射的二次刀氣所割傷。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傷口之上,一絲黑色光芒隱約閃現,而男孩完全沒有注意到,隻是看向了爆發的中心。

  在一切破壞龜裂的起點,煙塵仍舊被空氣中彌漫的氣勁所懾,而以之位中心,形成出了一個螺旋形的空白地帶,爆發出剛才那驚天一擊的女孩,就立於其中。

  “還真是強啊……真不愧‘武聖’之名。”

  放下扶住傷口的手,男孩緩緩挺直身軀。

  “但是……我才不會就這麽認輸!!”

  雙手抱住身旁斷裂倒地的大樹,男孩憋紅了臉使出全身力氣,於氣的加持之下,在一陣低沉的震動聲中,那幾要兩人合抱的大樹被緩緩舉起!

  ‘居然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氣力……這個家夥,對於‘氣’的運用,到底達到了何等的程度!’目視著那將巨樹緩緩舉起的小小身影,女孩不由在心中歎道,同時雙手緊握長刀,努力回復著因剛才爆發武神之力而僵直的身軀,以迎接對方接下來的攻擊。

  “喝啊啊啊啊――”五米長的巨大樹杆被男孩舉過頭頂,全身的‘氣’猛烈沸騰起來,隨著手傳至樹杆之上,偶爾能夠聽見樹杆承受不住氣勁而發出的細小爆裂聲。不多時,整個樹杆上已經纏繞滿了蓬勃而發的氣勁。

  “接招吧――”

  男孩大喝著將巨樹投擲出去,樹杆便猶如巨大的弩箭一般,朝著女孩直射而去。面對著這聲勢驚人的一擊,女孩卻是閉目下蹲,青龍刀上立即輕微震動,已與女孩產生了共鳴!

  然後,猛然睜眼,全力擊向飛射至身前的巨樹!

  關帝八掛楊式――鬥!神!岩!斬!破!

  巨樹上所纏繞的氣比刀上所有的隻多不少,但兩者的材質差距實在太大,盡管巨樹看似聲勢浩大,威力無窮,最終也隻能被青龍刀豎向斬為兩半!被斬為兩半,巨木的兩半分別朝著女孩身後兩邊飛去,轟落在地上,再次掀起沉悶巨響。

  果然,還是經驗不足的緣故嗎……女孩在心中為男孩的這一招感歎,眼神聚焦,原本男孩所在之處人影皆無!

  怎……中計了!!!

  “哈!上當了!”聲音從後傳來,男孩已然移動到了女孩的後方。

  “必殺――瑤台聚八仙!”

  尚未及多想,背部便傳來一連串劇痛,每一次攻擊,對方手掌上纏繞的氣勁就會衝入體內而後奔突擴散,更是加劇了身體的痛楚。本來就是向前衝的身子,受此攻擊,更是被擊打得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朝前飛去。

  ‘嘭’……女孩重重摔倒在地,艱難轉頭,看到的卻是男孩那興奮中帶著點迷惑的神色。

  ‘輸、了嗎……’最後這樣想著,女孩就此陷入了昏迷。

  ……………………

  …………

  “喂!你沒事吧?”見女孩跌倒昏迷,男孩不由得驚慌起來,奔跑著想要到女孩身邊查看……

  “住手!”

  一聲猛喝,男孩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僧侶打扮的人,手持禪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掀起的氣勁使男孩不由自主地朝後退去。

  退卻之中,男孩隻聽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片刻後身前就立了一人。

  “雲姐!”男孩驚喜交加的叫道。

  “趙雲子龍!你是想讓‘常山院’和‘桃源院’開戰嗎?”那僧侶以將昏迷的關羽雲長一手抱於懷中,另一手則是牢牢抓住禪杖。

  “我家弟弟可不會任人欺負!”將男孩護在身後,趙雲子龍分毫不讓的回道。

  那僧侶目光躍過趙雲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一眼其後的男孩,然後不客氣的哼了一聲。

  “今日之事,是關羽主動挑戰為由,既如此,後果自然由我方承擔,願之後再度領教貴方高招!”

  “如此,恕不遠送了!”

  禪杖在地上重重一跺,煙霧隨之而起,待煙霧散去之後,僧侶與關羽已然不見。

  “呼~~”

  見來人終於走了之後,趙雲方才舒了一口氣,男孩略有些不安的看著她的臉,“雲姐?”

  “好啊!才和姐姐分開不到一會兒就學壞了!就和人打架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女孩一把捏住男孩雙頰用力拉扯著,“果然以後還是必須要寸步不離才行!”

  “兌八取握措啦――”雙頰被女孩捏住,男孩含糊不清地答道。

  “哼……”揉捏了好一會兒,女孩才滿足地放下了手,轉而揉著男孩的頭髮,“不過,最後還是贏了,不錯,沒有給師傅和姐姐丟臉!”

  “嗯……”男孩小小地點了點頭。

  “怎麽?還想著對方嗎?說來也對啊,畢竟對方也是一個美少女啊!”見男孩還是一臉若有所思,女孩忍不住微諷道,語氣中說不出的酸味。

  “才不是!”男孩搖了搖頭,“隻是覺得有些奇怪……最後的時候,我明明隻想用‘鴛鴦夢’的,為什麽最後,會使用‘瑤台聚八仙’呢?奇怪奇怪?”

  “這有什麽奇怪的, 你現在的心性修為還不夠,對決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收不了手也是正常的!”女孩無所謂的搖頭,突然間看到了男孩手臂上的傷口!

  “啊!流血了!!快用繃帶!!!”

  “不用那麽誇張吧,隻是小傷口而已!”

  “才不能大意!對方的武器可是一千八百年前的老古董,早就不知道生鏽到什麽程度了,一不小心就會得破傷風啊!”

  若是名為關羽雲長的女孩聽到有人是這麽評價自己的愛刀,鐵定得清醒過來再氣暈過去不可!

  “我覺得那把刀應該沒有生鏽……”男孩弱弱的反駁聲理所當然的被女孩無視了。

  “對,還要先消毒!!消毒……消毒……誒?我買的消毒液東西呢?”本來慌慌張張的女孩,卻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麽似的,緊接著――

  “我、的、書……”女孩此刻臉上的表情,就如同崩壞的瓷像一般,她猛一回神,看向了男孩,“小維!”

  “啊?是!”男孩下意識地立正應答。

  “姐姐把剛才買的東西都落在超市裡了,現在要趕快回去取,你在這裡等姐姐一下,姐姐馬上回來,明白了嗎?”

  “好、好的。”

  “嗯,乖!”得到了男孩的回復,女孩立刻跳躍起來,在樹木之間閃動著身子,朝著山下超市的方向迅速奔去。

  “唔嗚?”偏頭看著對方急速離去的背影,男孩撓了撓頭,一臉迷茫不解的樣子。

  而男孩的傷口之處,黑色光芒再度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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