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砍下去,擊在對方的肩膀上,肩胛骨破碎的聲音是那麽的美妙動聽。 一刀砍下去,砍在那晃動的小腿之上,這樣就不能逃跑了,這樣就能一直聽到那悅耳的慘叫聲了。
好高興——
握著木刀,一次一次的揮刀砍下,心中湧出無比的喜悅。
一刀砍下去,再一刀砍下去。
一刀砍下去,再一刀砍下去。
聆聽著木刀擊打在男人身上的沉悶聲響與隨之而來的慘叫與哀嚎,毒島冴子臉上是愉悅無比的表情,既像是孩童得到玩具般的天真笑容,又像是癮君子吸食白鬼時的癲狂迷幻。
面部扭曲,眼球突出,那不停慘嚎著的男人,可悲的大腦已被滿滿的痛苦所壓倒,甚至連求饒話語都說不出口,腿骨與肩胛骨的斷裂讓他無法逃離,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子,絕望地承受著伴隨木刀一次次襲來的痛苦。
“呵呵……呵……呵……”說不清是笑還是喘息的聲音,多次的揮刀,在一開始的時候還隱約帶著些劍道的影子,到了最後也只剩下最原始的揮擊,連番的攻擊,已經使得少女疲憊不堪,然而內心,卻是不可思議的滿足感,就像是饑餓多年的野獸終於捕獲到了獵物,大快朵頤了一頓一樣!仿佛……仿佛……
心裡面,有一隻鬼啊……
手指無意識的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部位,毒島冴子的臉上滿是變幻不定的笑容,雖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對於現在的少女來說,將內心的欲望釋放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哢擦——’
木刀再度揮出,骨骼碎裂的聲音即時響起,本來逐漸轉變為呻吟的聲音再次慘叫起來,沙啞的嘶吼使得少女又是一陣‘撲簌撲簌’的怪異笑聲。
“這可不行,請一定不要停止。”
嚴苛的禮數,良好的教養,溫順的笑容,內心的矜持……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拋之腦後了,所剩下的,就唯有那滿滿的暴虐與瘋狂了。
“呵呵,叫啊,叫啊!更痛苦的叫吧!”
美麗的臉龐在路燈的映照下發出迷幻般的色澤,少女高高舉起刀,就要揮下——
‘哢——’
木刀相碰的聲音,毒島冴子愕然的抬起頭,前方是不知何時出現的少年。
“冴子……”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呢?毒島冴子無法得知
總之,那是少女現在最不想聽見的聲音,最不想見到的人。
木刀落到地上彈動著發出聲響,又很快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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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再度出手,招惹上的卻是劍道部的副部長毒島冴子,被其利落擊倒’第二天,這樣的消息就傳遍了風見學園初等部。
作為劍道名流的千金大小姐,毒島冴子的實力如何,學生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在嘲笑著癡漢不自量力的同時,對於副部長的仰慕又上升了不少。
只是在各人口中的談論之中,唯一沒有涉及的,就是那名癡漢的傷勢,到底有多重。
……………………
…………
寬闊的房間,這裡是劍道部的練習場所,門窗緊閉,未開燈,顯得陰暗無比。
此時還是上課時間,因此,除了孤獨倚靠在牆邊的少女之外,房間內空無一人。
背部倚靠著牆壁,蜷曲著身子坐著,頭部垂下,懷中抱著自己的木刀。
白橡木,101.5厘米長,重700克左右,毒島家自有,毒島冴子每日隨身攜帶。
為昨日敲碎男人骨頭的木刀。
好像是又想起了昨日之事,毒島冴子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在畏懼。
並非是在畏懼那個男人,而是在畏懼自己。
或者說,是內心的自己。
在當時並未意識到——或者說以及該意識到了,但根本就不去在意,但等到事情過後,回家之後,胸中的暴虐盡褪之後,平日那個端莊秀麗如同大和撫子般的毒島冴子回來之後。
才後悔著,才厭惡著,才深深畏懼著。
那是——
不管受到了如何的教養,不管經歷了多少的世事,都改變不了的,內心中的,真實的自己。
鬼。
殺人鬼。
原來我是……那樣的存在啊
低頭,深深的埋進臂彎之中,身子縮緊,不住的顫抖。
就在少女,幾乎要啜泣出來的時候,門扉突然被拉開了,耀眼的光芒照射進來,便如同來人一樣。
如果抬頭的話,一定會被那光芒照得睜不開眼,滲出淚水的吧?所以少女依舊低垂著頭,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一動不動。
“事件的後續處理,我已經知曉了,雖然是防衛過當,但考慮到你當時的心情,以及毒島家的聲望,所以警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反而是那名癡漢,會受到他應有的判罰,那麽,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心情?若是他們真正知道自己的心情的話,恐怕又是另外的情況了吧?
少女自嘲般的想著。
好似知道了少女的想法,少年斟酌著語句,再次開口:
“……嗯,也許你下的手太重了點,肩胛骨與腿骨碎裂,以及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傷,但是, www.uukanshu.net 對於那種人來說,這一切只是罪有應得,你完全沒必要如此愧疚的!”
然而少女依舊一動不動。
等了一會,見還是如此,少年似乎有些焦急了,他左右走動著,邊走邊說:
“好吧,好吧,我知道的,在我趕到的時候你的狀態是如何的……無非就是暴力傾向而已,雖然有些棘手,但並非有多嚴重,作為劍道名門之後的你,掌握著超乎常人力量的你,想要將這股力量毫無顧忌的發泄出來,這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受限於良好的家教而一直壓抑著……昨晚上的事,無非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你別把這事情想得太嚴重了,真的,冴子!”
來到少女前邊,少年蹲伏下身,握上了少女的肩膀。
“聽我說,冴子,這真的沒什麽的,‘心魔’什麽的,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是心靈發展的必經之路,雖然聽起來恐怖,但這並非是多麽可怕的事,別陷入思維誤區中,想開一點,冴子,心裡面想著什麽,跟我說,我們一起想,一起思考,好嗎,冴子?”
“悠雲……”
聆聽著少年帶著些哀求意味的聲音,少女。
一直壓抑著的呼吸,終於忍不住散亂了起來。
聽到了哽咽的聲音。
“你不知道……我真正恐懼的……是什麽……”
少女斷斷續續的哀鳴著。
“在我揮劍之時,在我發泄暴戾之時,我心中所想的——”
毒島冴子,終於抬起了頭。
凝視著少年——煌武院悠雲的眼睛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