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的入口前豎立著三塊告示板,上面分別寫著三個年級的分班名單,四周已圍著不少的學生。 人群外圍,很容易就看到了單手叉腰,靜待著二人到來的衫並。
“喲,衫並,我們來了。”
“許久不見,衫並。”
來到衫並面前,二人打了聲招呼。
“還真是慢呢,你們兩個……說起來,涉呢?”
“…………”×2
兩人立即沉默了下來。
“那個……好像忘在腦後了,啊哈哈哈。”
一手摸著後腦杓,義之尷尬地笑了起來,悠雲亦是不自然地扭過了頭。
“嘛,算了,也不出我的所料……反正那家夥很快就會原地復活然後跑過來的吧。”
臉上掛著奇異的笑容,衫並的目光移向了悠雲。
“倒是吾友哪,關於櫻花的討論,進行得如何了?”
“……你這家夥。”
悠雲皺起了眉頭,隨即注意到了衫並手夾著的書,封面依稀可見‘櫻花’、‘評論’的字樣。
聯想起涉剛才那些文縐縐的話語,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經一目了然。
“本來我就在懷疑了……果然是你鼓動的涉!”
面對著悠雲的質問,衫並貌似無辜地搖著雙手。
“欸……別那麽說嘛,我只不過是提點了一下陷入青春期煩惱的少年關於如何吸引女生眼球的方法,同時‘無意間’透露了能夠吸引女生存在之人的行動路線罷了,這可不關我的事。”
雖是如此說著,衫並臉上卻掛著惡作劇成功般的惡劣笑容。
“……我覺得還是應該揍你一頓,就像聖誕慶典結束之後的那兩次。”
“我覺得不要為好。”惡劣的笑容即刻僵硬,而後轉為苦笑。
那可真是一頓狠揍啊,害的衫並整個假期都只能躺在床上養傷,痛苦倒是其次,但衫並心痛的,是那不知錯過了多少的惡作劇和收集情報的機會啊。
……雖說再來一次的話,衫並也還是會這麽做就是了。
幸好悠雲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不然的話,鐵定要將之再狠揍一頓。
“每次都是這樣,撇得清清的……嘛,算了。”
只要在衫並身邊,就必須得注意他時不時的惡作劇,雖說如此,這家夥對於玩笑分寸的掌握倒是很到火候,既讓人覺得足夠的困擾,又不至於到惹人發怒的程度,時間一長,悠雲也就近乎免疫了。
“那麽,分班的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衫並聳了聳肩,“從概率學上來說,這種幾率已經不比飛機失事的高了。”
“也就是說,還是在一個班是吧,那麽,哪個班?”
“哼~,十分富有神秘色彩的B。”
“了解。”悠雲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義之,“義之你還要看”
“啊……我還是先看看好了,倒是悠雲你,不看分班名單了嗎?”
“無所謂,反正一會就知道了,等班級集中的時候……那麽,我先過去了。”
朝著二人揮手道別,悠雲先一步朝著教學樓內走去。
“別忘記了,新教室在二號教學樓。”
義之對著悠雲的背影高聲提醒道,而悠雲並未答話,只是舉起一手向後揮了揮以示聽到。
“嘛~啊~,悠雲那家夥,還是這個樣子啊。”
注視著對方逐漸消失的背影,義之有些無奈地感歎道。
“這就是叛逆的時節喲,
少年。” 衫並的臉上又掛起了那神秘的詭笑。
“不過,不好好看分班名單的話,待會可是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喲!哈~哈哈哈!”
聽著衫並那誇張的笑容,義之不由得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不過……祝你好運吧,悠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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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教室的房門,裡面空無一人。
再次注意了一下外面的標示,確定沒有走錯教室,這才緩緩走進其中。
(還沒有人來,正好。)
走到後排靠窗,自己習慣的位置坐下,身子伏下趴在桌上。
(在這之前……暫且先休息一下吧。)
假期以來的疲勞加之今早的睡眠不足,使得悠雲很快就開始意識恍惚起來。
昏昏沉沉之中,好像聽到了教室門被拉開的聲音,隨後是逐漸走來的腳步聲,目標正是這邊。
(後來的學生嗎……不管了。)
迷迷糊糊的想到,悠雲就此陷入了沉睡之中。
……………………
…………
“該醒了哦,煌武院同學。”
灼熱的氣息隨著低語呼著自己的耳朵,是有人在自己的耳邊低語。
悠雲睜開了眼睛。
睜眼便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孔,很漂亮的臉孔。
也是很熟悉的臉孔。
戰場原黑儀。
“你怎麽——!!”
驚呼聲戛然而止,悠雲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身處在教室之中。
此刻教室內已經坐滿了學生,因為悠雲之前的聲音,附近幾個同學都好奇地扭過頭來看,不過幸好聲音並不算太大,而且教室內此刻也充滿著學生們的低語,因而並未被在講台上埋頭看著班級名單的班主任注意到。
“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清醒過來之後,悠雲壓低著聲音問道。
“這裡是我的班級誒,該是我問煌武院同學為什麽會在這裡才對。”
戰場原面無表情地答道。
“…………”
悠雲再度環視了一下教室內,確實是之前自己所進的班級沒錯,而且在附近也看到了義之和衫並兩個,那兩個家夥正掛著一臉欠揍笑容地朝著這邊揮手。
看樣子沒走錯教室,這樣的話……今年是和戰場原同班嗎?
悠雲苦惱地拍了拍頭,十分後悔自己沒有看一遍分班名單。
“真是失禮的行為啊。”
理所當然地遭致了身旁少女的反對,雖然對方的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
“抱歉……不過,為什麽戰場原你會坐在我旁邊?”
“進入教室的時候看到只有煌武院同學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於是我就理所當然地走過來了。”
“哪裡是理所當然啊?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聯系吧?”
“那麽,就改成‘我看到煌武院同學一個人毫無防備地趴在桌子上睡覺,於是我就蠢蠢欲動地走過來了’如何?”
“這下感覺更糟糕了啊!”
“放心,我沒有做什麽,不信的話可以檢查一下衣物,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哦。”
“女孩子就不要面不改色的說這種事!”
悠雲有些羞惱地說道,同時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製服。
(被這麽一說,突然間就在意起來了!)
不過,在戰場原饒有興致的注視之下,悠雲還是硬生生壓製住了檢查衣物的衝動。
(可惡,一與戰場原在一起,就總是會被對方把握住節奏,不行!同班也就算了,最少要離得遠一點,就在一會調換位置的時候……)
“位置的話,已經調換過了。”
就像擁有讀心術一般,戰場原口中吐出這般話語。
“什、什麽……?”
“我是特地在這之後才叫醒煌武院同學的。”
“不、不對啊,按道理說,我應該在之前就醒過來了才對。”
“在這之前,為了防止煌武院同學被吵醒,我可是下了好大的一番功夫啊。”
第一次,戰場原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配合上她目光中的神情,怎麽看怎麽透出一股得意。
“比如說巧妙地遮掩住老師的視線啊,將妄圖爭食的野貓趕走啊,恐嚇可能會將煌武院同學吵醒的人啊……”
隨著戰場原的不斷講述,悠雲的頭上隨之不斷有冷汗冒出。
“沒有……那麽誇張吧?”
“實際上,比這還要誇張,要知道,想要爭食的野貓,可是多得數不勝數啊……”
“罪孽深重的男人啊……真不愧是煌武院同學。”
戰場原搖著頭‘嘖嘖’感歎道。
“也就是說……”
悠雲近乎絕望的自語。
“也就是說……至少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煌武院同學的同桌就是我了,當然,如果煌武院同學不特地去向班主任申請調換位置的話。”
“不……倒是不可能會去那麽做。”
悠雲苦笑著略搖了搖頭。
“是嗎?那太好了。”
戰場原說著,伸出了右手。
“那麽,煌武院同學,請多關照嘍。”
“啊,請多關照……”
同樣伸出了手。
“……戰場原同學。”
兩手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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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戰場原同學。”
“什麽?”
“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視線?”
“嗯?”
“一股蘊滿了欲望與期盼,期間又保留著三分純情的猥瑣視線。”
“這樣啊……”
戰場原點了點頭,臉色即刻繃起,用著堪比西伯利亞寒風般的刺刀眼神,掃視了一眼整個教室,凡是與之視線相撞的,無不驚慌失措的規避開來,蜷縮在位置上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沒有。”
360度掃視完整個教室後,戰場原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看著四周怯生生望過來的疑問視線,悠雲以手掩面。
“算了……問你是我的失誤。”
站起了身,離開座位。
“抱歉,老師,我臨時有點事。”
“這樣啊……煌武院同學,請問你有什麽事?”
從班級表上抬起頭來,扶了扶眼鏡,老師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只是把一個迷路的家夥帶過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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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連班裡少了一個人都不知道。倒是涉那個家夥,不會還倒在原地吧?”
悠雲頗為無奈地自言自語。
“他的體質應該不會差到這個地步才對……說起來,以那家夥的人品,不至於連將其扶到保健室的人都沒有吧?”
回憶了一下涉平時的所作所為。
額前冷汗忍不住滑落。
“……很、有可能啊,那個家夥。”
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起來。
“總之,得趕快回去!”
近乎於奔跑,在無人的走廊上。
拐過一個彎。
然後猛地刹住。
眉頭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擔心盡數轉換成了鬱悶與無奈。
那個緊貼著牆,cos著刺客信條的家夥,不是涉還有誰?
涉的表情嚴肅無比,目不轉睛地盯視著一扇緊閉的大門, 貌似十分專業的樣子,但對於站立在其身後的悠雲卻毫無察覺。
囧
“你在這裡幹什麽呢!”
“哇!!!”
突然的出聲使得涉忍不住驚叫了起來,如同貓一般不停地撓著牆就像要爬上去似的。
“MO~悠雲你又嚇我!”
意識到身後站立的是悠雲之後,涉噙著眼淚無比委屈的嬌聲道。
忍不住垂下黑線。
“你這家夥!”
握起拳頭。
“給我好好說話啊!!”
猛地一拳擊在涉的頭上!頓時將其打倒在地。
“真是的,就是因為你這個樣子,所以才一直受女生討厭……誒?又昏過去了?”
頭上冒著煙的涉以十分不堪的姿勢撲倒在地,兩個螺旋在雙目位置不斷旋轉著。
“身體也太弱了吧,你這家夥。”
提起化身為Q版造型的涉,悠雲轉身往回走去。
“真是的,盡會浪費我的時間,得趕在班會結束之前回去才行。”
因為這樣的原因,悠雲提著布娃娃般的涉先行離去。
半分鍾後,原本緊閉的房門打開,從房間內出來的,是一個十分英武的少年。
“還真是,相當……年輕的校長啊。”
少年抬頭,看了一眼標示上面‘校長室’的字樣。
“不過,校風也是相當開明呢,這樣的話就好辦了……稍微有些期待,半個月後的校園生活了呢。”
這樣說著的少年,轉身邁步,朝著另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