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除了界碑,就真的沒有辦法再回人界了嗎?”楊林不死心。
“沒有,或許也有。”道清道。
“請前輩解惑”楊林抱拳。
“地界沒有辦法通往人界,但天界或許有。只是要去天界,只能靠飛升,要達到飛升天界的修為,難啊。”道清說。
楊林皺眉,如今界碑沒了,無需自己去鎮守,可自己想回家也沒了路,只能靠修行飛升天界找路了,再者逍遙子此前說過,自己體內兩生花帶來的陰陽氣想要化解只能靠修行煉化,如今之路只能修行了。打定主意後楊林與楊雪互通了心意,最終兩人一齊開口。
“請前輩允許我們入蜀山修行。”
道清點頭,剛想開口應允,卻被逍遙子攔了下來。
“師兄,你先看清他們的體質。”逍遙子開口道。
道清疑惑,此前簡單的神識看過,兩人體質都適合修行,師弟怎麽會突然這麽說呢?但逍遙子既然這麽說或許有他的道理,於是道清上前握住兩人的手臂,仔細觀察兩人的身體。最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
“你們二人的體質本來確實很適合修行,但,哎…”道清又搖了搖頭,沒能說出口。
“究竟如何,還請前輩告知。”楊林見道清這麽說,有些慌了,急忙問道。
道清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只能看向逍遙子“三師弟,還是你來說吧。”便又轉身背過去了。
“楊林,你不是楊雪的弟弟吧,你們兩應該是雙胞胎,而且你是哥哥。”逍遙子開口道。
楊林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太明白,雖然在逍遙子面前確實謊報了兄妹的身份,但這種小事又和修行有什麽關系呢?
“哎,你二人同卵相生,你是哥哥,在胎腹之中時便已經相讓於妹妹,以致於楊雪先天道基豐滿,若是修行必然順風順水,而你先天道基有缺,丹田無法聚集靈氣,無法修行。”逍遙子也搖了搖頭。
“這…”楊林聽完呆住了。
“就是說,我奪了我哥的先天道基,導致我哥無法修煉?”楊雪聽完也是一臉崩潰,半天才顫聲說出這麽一句來。原來楊雪自幼就比楊林力氣大,是這樣一個原因。
“嗯,凡人能否修行,一是看體質,二是看先天道基是否完整,大多數情況下人的先天道基都是完整的,一般只要體質適合都可以修行,但也有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在胎腹中時母親發生一些意外,胎兒跟著受傷,或者無法獲得足夠的營養,還有就是像你們這般,兄妹雙生,一方奪走了屬於另一方的營養。一人先天道基豐滿,極適修行,一人先天道基殘缺,無法修行。”逍遙子回答道。
楊雪聽完一下子栽倒在地上,雙眼失神,楊林趕緊將其扶穩。
“哥,是我害了你”楊雪一把抱住楊林開始痛哭。
楊林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又握住她的雙肩,將她從懷裡撐起,認真的看著她。
“這不怪你,前輩不也說了嗎?是哥讓著你才導致自己先天道基殘缺的,不能怪你。再說了,哥不能修行也沒關系,你能修行啊,等你修為大成就可以帶哥哥回家。到時候給哥哥延續一下壽命,保哥哥不老什麽的都是小事。還不用哥哥自己去費勁修行,多好啊。”
楊林又起身對著道清和逍遙子抱拳,“請前輩允許我妹妹入蜀山修行。”
“哥…”楊雪也從抽泣中緩過神來,看著楊林這一舉動,楊林對著她點了點頭。
“你可願入我天璣宮貧門,我收你做入室弟子。你看如何?”逍遙子道。
“師弟,天璣宮你不是收了一個李逍璿做入室弟子嗎?這再收一個入室弟子,合適嗎?”道清也轉過身來,看向逍遙子。
“有何不可,各長老門下本就可以收兩名入室弟子,我隻傳她功法衣缽,日後繼承我天璣宮的還是逍璿。”逍遙子道。
“不不不,我看還是不妥,你門下修行過於貧苦,她畢竟還是個女娃,我看還是入我天樞宮太武門修行劍道的好。”
兩人竟開始爭了起來。弄著楊林和楊雪面面相覷,楊林看了一陣偷笑,偷偷在楊雪耳邊說了一句。“雪兒你看,這兩個老道士開始爭你做弟子了。”
“哎呀,二位師兄這是在爭什麽呢?老遠就聽到二位師兄在此爭吵。”此時門外又走進一名女子,雖穿白衣道袍,卻依舊能看出身材的婀娜多姿。
“淨音師妹,你來的正好,你來給我們評評理。”二人見女子進來,便將過程說了一遍,當然隻說了兩人體質的事,並沒有說兩人來自人界的事情。
“我當是什麽事呢,這就是楊雪吧。”淨音聽完捂著嘴一聲輕笑,又走到楊雪面前拖著楊雪的手腕。
“嗯,楊雪拜見前輩。”楊雪趕緊縮回雙手,抱拳問好。
淨音又伸手握住楊雪雙手,“不必如此拘謹,我看你與我有緣,雖是第一次見面,卻怎麽看都覺得喜歡的緊,不若拜入我搖光凌音門下,我收你為入室弟子。”
“這…”一番話說得楊雪不知如何是好。
道清兩人趕緊上前拉回淨音,他們也沒想到淨音竟然也跑來收徒來了。“師妹,我們是想讓你評評理的,你怎麽還自己搶上徒弟來了。”
“兩位師兄說笑了,你們門下都是男子,我凌音門多為女子,楊雪是個姑娘家,自然入我凌音門最為合適了。”凌音開口說道。
“可這…”接著原本兩人相爭,這下變成三人相爭了。引得楊林兩人有些發蒙。
最終楊林實在聽不下去三人吵鬧了,上前開口。
“三位前輩,既然都想收我妹妹為入室弟子,不如聽我一句,讓我妹妹自己選擇入哪一門如何?”
“這…”三人互相看了看,道清開口“既然如此,楊雪,你便自己決定吧。”
楊雪看了看三人,又低下頭有些糾結,楊林湊到她耳根說道“沒事,按你自己想的說。”
楊雪糾結了好一陣開口道“我想入淨音前輩門下,但也想跟隨兩位前輩修行。”
“這…”三人又互相看了看,糾結了好一陣。最後有了決定。
“你想我們三人都教你修行,但蜀山從未有過三門共收同一弟子為入室弟子的,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這樣,你就拜入凌音門下為入室弟子,我二人則收你為入門弟子,雖蜀山同樣未有過如此先例,但終究沒有違反蜀山門規,你看如何。”道清開口。
楊雪聽完大喜,趕緊跪拜“拜見三位師尊。”
就此楊雪拜師一事算是有了定斷。
“楊林,你的身體不能修行,此後可有什麽打算?”逍遙子開口道。
“我未曾想過。”楊林道。
“你不若留在蜀山,雖不能修行,但我可以一直壓製你體內的陰陽二氣,你可以平凡的在蜀山度過一生。”逍遙子摸了摸胡子。
“敢問前輩,可還有其他辦法?”楊林抱拳。
“辦法倒是還有一個,行不行的通就未知了。”逍遙子道。
“還請前輩告知。”楊林急道,他可不想就此平凡一生。
“修士修行一看體質,二看道基,但凡人中適合修行的體質終究並不多見,於是凡人中便出現了武道修行者,武道修行重煉體,凡人皆可修行,甚至有武道巔峰者實力相當於修士化神境界,但以武入道修煉出來的元神無法渡劫,亦無法成仙。且武道修行不比修士修行,速度緩慢,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只能算是入門而已。”逍遙子道。“你若是修行武道真氣,有所成之時或許可以用真氣煉化陰陽二氣,但我蜀山沒有武道功法,你離開了蜀山體內二氣隨時會發作,只能是險中求生。”
楊林默然,最終說自己會仔細考慮一段時間,便與楊雪一起告退了。淨音本想直接帶楊雪入門,但楊雪說要多陪陪哥哥, 便由著楊雪與楊林回天璣宮去了。
一段時間裡,楊林兄妹每日都和逍遙子以及天璣宮的師兄弟們一起喝酒吃肉,天璣宮雖為貧門,但師兄弟經常下山,帶回一些野味,倒也有酒有肉,這一門的師徒都愛喝酒,他們的與楊林兄妹的感情倒也越來越好。再加上楊雪雖是搖光宮入室弟子,但也是天璣宮入門弟子,他們對這個小師妹都甚是喜歡。就連小黑在這段日子裡也是經常肚子圓鼓鼓的,走路都有些扭來扭去。
夜裡楊林獨自躺在房頂上,這幾日以來,大家都睡下的時候,他總是偷偷爬上房頂,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有時候他會想,這裡的星星和地球的星星會不會是同一片星空。不過也只是想想,他知道不是,地界與人界可不僅僅是一顆星球,一片大陸,他們可都是一方宇宙,這個地方也只是地界宇宙中的一片大陸,名為軒轅。據傳有修士能飛出天外,到達地界宇宙中的其他大陸,不過這樣的人都只是傳說。
他一直在想自己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這幾日與大家相處,確實讓他有那樣的想法,留在蜀山,過一世平凡。但他心中不甘,他不甘心就這麽平凡,他想修行,想像其他人那樣可以飛天遁地,可這條路偏偏不讓他走,偏偏他只能修武道,可體內的陰陽二氣能撐到他武道有成的那一天嗎?
看著天上無數繁星,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心想“我要修武道,縱使這條路九死一生,武道無法渡劫成仙,也只是前人不行,我偏要渡給他們看看,我要成為第一個以武道成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