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左祈星這樣說,青焰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對方可是和妖皇都有交集啊,還是別去了。”
左祈星笑笑:“沒事,別被發現就行。”,說著又轉頭對眾人說道:“怎麽樣?去不去。”
眾人面面相覷,連被解救的人姓甚名誰,有何來歷都完全不清楚,就要去為之冒如此大的危險嗎?
見到眾人有些為難,左祈星指了指皇城內正不斷收縮的雷犀族,說道:“時間可不多了。”
這時候,武炎烈直接便是咬牙道:“我去!”
眾人紛紛側目,沒想到第一個下定決心的人居然是武炎烈,不過有了他身先士卒過後,其余人也是紛紛下定了決心,雖然他們心裡也說不上這樣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左祈星似乎是料到了事情會這樣發生,而後又對青焰說道:“你去不去?”
青焰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連聲拒絕。
左祈星也不強求,轉過頭去遞給眾人每人一顆寶珠,同時解釋道:“拿著它,我可以隨時和你們溝通,找到那個妖過後,我就可以指導接下來該怎麽做。”
眾人接過了那顆珠子,收好過後,便是急匆匆地前往了雷犀族沒有搜查過的最後區域。
青焰看著離開的眾人,咬牙道:“這就是你的目的?”
左祈星說道:“怎麽會呢?只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哼!”,青焰冷哼一聲,並不相信左祈星的話。
左祈星並不在意,將目光投入了眼下星羅棋布的皇城之中。在那裡有許多妖族漫步其中,看上去平靜無比,但卻又一股暗流湧動其中。
陳丘等人分配了尋找的地點過後,便分散開來獨自行動。
陳丘快步穿梭在妖群之中,目光不斷遊離左右。雖然是找人,但海域此刻卻是幫不了什麽忙,因為他並不知道所招之妖的氣息,所以便只能憑借最笨重的方法一點一點搜尋。
據雷犀族的那妖所說,它們要找的人頭髮是粉色的,這個特點倒是比較容易辨認。
不過陳丘放眼望去,也並沒有看見粉紅色頭髮的人,奇形怪狀的妖族倒是不少。於此同時,其余人也是紛紛走街串巷,開始尋找粉色頭髮的妖,雷犀族的隊伍也隨之而來,開始湧入這片最後的區域。
“開始了,開始了。”,左祈星看了下去,縱橫交錯的街道就像是棋盤那般,而陳丘等人與雷犀族就是相互對弈的兩方棋子。
“青焰兄覺得誰能找到那個妖呢?”
“不知道!”,青焰覺得有些煩躁,這群人居然這麽搞事,到時候事情敗露的話自己也難逃其咎,並且帶人類進來的事情極有可能暴露,讓它頭疼欲裂,思緒萬千。
陳丘走進街邊的一處建築之中,進入瞬便便是撲面而來的熱鬧氣氛,與雜亂喧鬧的嘈雜哄鬧聲音。仔細看去,原來是賭場,怪不得這裡的妖各個都顯得那麽亢奮。
賭桌上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少,不過最多的還是靈晶,看來在妖獸中間,靈晶也算是比較流通的玩意兒啊。
陳丘並沒有把注意力停留的太長,便開始搜尋賭場內是否有粉色頭髮的妖存在。
就在他看了一會兒過後,有一個長相古怪的妖湊了過來,它雙目如銅鈴,耳朵似蒲扇,看上去有些滑稽。只見它一臉諂媚地說道:“客官要玩點兒什麽?”
陳丘下意識就想要拒絕:“我不......”,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便是咽了下去,改口道:“你是這家賭場的掌櫃?”
“掌櫃談不上,就是個幫人看守的。“,它擺擺手說道。
陳丘拿出一枚碩大晶亮的靈晶,
說道:“我想跟你打聽個事兒。”那妖碩大的眼睛就像是被靈晶吸引了一般,目光沒有離開靈晶半步,就像是妖用眼睛直接將它吞了似的。
它連連點頭:“我一定知無不答!知無不答!”
陳丘問道:“你見沒見過一個頭髮是粉色的妖?”
它聽到陳丘這樣說過後,低下頭思索了片刻,開口道:“聽您這麽一說,我倒是真記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號人。”
“它在哪兒?”,陳丘大喜,連忙問道。
那妖卻搖了搖頭,說道:“當時它來我們賭場,問有沒有更大的賭局,但是我這裡就是個小賭坊,哪裡有它說的那種豪擲千金的賭局嘛。它知道過後,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陳丘聞言,不禁思索起來:既然它現在是在被雷犀族追查,又為什麽會來尋找賭局呢?而且是豪擲千金的巨大賭局?
見到陳丘低頭不語,那妖咳嗽了兩聲,說道:“客官,那你還玩兒嗎?”
陳丘被驚醒過後,回答道:“不了,這個就給你了,這附近還有賭場,就是那種有很大賭局的賭場嗎?”,他直接將靈晶一扔,丟到了那妖的懷裡。
那妖被突如起來的靈晶嚇了一跳,連忙恭敬回答道:“這條街盡頭往右手邊走,就有一家賭場,那是妖皇的公子開設的,所以有很多財力雄厚的妖王都在那裡賭。”
還沒等它說完,陳丘便是匆匆離去。
他快步按照那妖提供的信息,走到了另一條街道之上,這裡原本是武炎烈應該搜查的區域,但情況緊急,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裡果然是矗立著一處賭場,而且裝潢氣派豪華,根本就不是剛才那個破舊的賭場能比的。來往的妖族看樣子也是非富即貴,個個氣派無比。
陳丘連忙準備走入其中,沒想到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它面無表情,看向陳丘,說道:“入門費。”
現在陳丘也沒時間和它扯皮,直接便是拿出了一大塊靈晶,也沒有仔細看究竟有多少便塞給了守衛,守衛接過靈晶端詳了兩眼,臉上緩和了些,說道:“進去吧。”
一進賭場,紙醉金迷四個大字就映入了眼簾之中。到處都是金晃晃的裝飾,骰子,牌九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無數妖獸興奮的吼叫,令人很容易便迷失自我。
但陳丘現在卻顧不得這些,隻想著趕快找到粉頭法的那個妖族。搜尋片刻過後,粉色頭髮的倒是沒有找到,火紅頭髮的倒是找到一個。
武炎烈正積極搜查著每一個人,而且眼睛都要湊到別人的頭上了,如果不是這裡氣氛熱烈,妖和妖之間離得很近,他估計會被狠狠揍上一頓。
陳丘急忙將他從妖群中拉了出來,武炎烈發現是陳丘,驚訝道:“你不是!?”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陳丘便打斷道:“現在沒時間解釋了,我知道要找到人有可能在哪裡。”
“哪裡?”,武炎烈問道。
陳丘指向了賭場盡頭的一處通道,那裡有兩名守衛嚴陣以待。武炎烈疑惑道:“那裡有什麽?”
剛才陳丘其實觀察過,在這段時間裡走進那個通道的妖只有一位,而且渾身珠光寶氣,還有侍從跟隨,顯然是身份高貴。根據這點陳丘便能夠判斷通道的那一邊,應該就是那些富貴妖族聚集的地方。而那個粉頭法妖族正在尋找豪賭賭局,有大概率就待那個地方。
陳丘說道:“沒時間解釋了。”
說著,就拉著武炎烈準備去那個通道,兩個守衛將刀一橫,說道:“你們是誰?”
“呃,在下陳丘,乃是東境妖族。”
“我是武炎烈,和他是一起的。”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它們在這裡守衛了多年,察言觀色,識物辨人的本事早就登峰造極了。眼前這兩人非常普通,不過言行卻是有種莫名其妙的魄力,所以還不能貿然判斷,要是得罪了什麽有權力的勢力就不好了。
於是其中一名守衛便是說道:“有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
這一下子可是把兩人難住了,現在他們是以妖族的身份來到這裡的,身上也沒什麽證明身份的東西。
武炎烈摸索了半天,拿出自己焚天宮掌門人的信物,看得陳丘膽戰心驚,要是這玩意兒被發現是什麽東西了,豈不是在劫難逃?
陳丘仿佛是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那名守衛接過來仔細端詳的每一秒都流動的無比緩慢。
“可以了,過去吧。”,守衛說道。
其實它也不明白那是個什麽玩意兒,不過它識物還是有一套自己的準則,從那做工,材質等這些因素來判斷,這個東西的品級足以讓武炎烈進入其中。
陳丘則是以武炎烈侍從的身份走了進去,進入通道過後,眼前有數十個被厚重大門封存的房間。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分頭找。”
此時,其中的一處房間裡,一名頭髮是淡粉色的少女正端坐桌前,明眸皓齒,面如桃花,只是此刻神色有些緊張,不過並不是因為桌上的賭局,而是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似乎是在害怕誰的到來一般。
在她逃出雷犀族掌控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逃亡了。妖皇城此刻如同囚籠,雷犀族必然已經通知了守衛,不會放她出去。而要想在囚籠之中尋求一線生機,便只有依靠盲點才能做到。
而思來想去,盲點便只有這裡:妖皇之子所開設的賭場。她來這裡的確是為了賭,但並不是為了賭財,而是賭命。
她在賭妖皇之子不會任由雷犀族胡來,那樣豈不是會讓它顏面掃地?所以才想要躲避在這裡,來逃過一劫。
賭桌上熱鬧沸騰,而她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外面。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讓她被嚇了一跳,冷汗瞬間便是沁透了後背。
看清楚進來的人過後,她才松了口氣。但是進來的那個人見了她,則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進來的人是陳丘,他一眼便是發現了粉色頭髮的少女,於是快步走到她的身邊,附耳低聲道:“雷犀族的妖正在趕來。”
少女神色驚恐萬分,捂住嘴巴不讓自己驚叫出聲,同時還下意識想要逃跑。因為她現在就如同是驚弓之鳥,有一丁點兒動靜就要逃跑。
陳丘將它按住,說道:“別怕,我是來幫你的。”
他的語氣似乎是有魔力一般,給了粉頭髮少女一種心安的感覺,身體也因此沉靜了下來。但神色還是警惕萬分,目光緊緊注視陳丘。
陳丘見到她冷靜了下來,說道:“找個地方和你解釋一下吧。”
說罷,便示意她和自己離開獨酌。她思索片刻過後,還是選擇題照做了。賭桌上瞬息萬變,有人離開加入也不足為奇。
來到一處安靜的地方,陳丘便解釋道:“現在雷犀族已經快要搜查到了這裡,如果不趕緊走的話,遲早會被抓住的!”
她還是將信將疑,說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陳丘編造了個借口:“我和雷犀族有仇,尤其是那個...那個....”
“雷霄?”
“對,就是那個雷霄!”
雖然它並不知道雷霄是誰,但還是努力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同時手裡還拿出了之前左祈星給的珠子,珠子閃爍了幾下,腦海中竟然是直接出現了左祈星的聲音:“找到了對吧,現在雷犀族已經在外面了,你們不要出去,我讓武炎烈去解決。”
見到陳丘的臉色有些不對勁,粉頭髮少女問道:“怎麽了?”
陳丘也不隱瞞,直接說道:“雷犀族來了。”
粉頭髮少女嚇得花容失色,想要逃離。
陳丘卻是將它攔住,說道:“沒關系,我已經讓同伴去解決了,我們就在這裡躲著,不要出去。”,盡管他也不知道武炎烈要怎麽阻止那些雷犀族,但事已至此,也隻好相信他了。
還未等她仔細詢問,外面便已經是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其中最為明顯的便是大門被推開合上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是房間在被一間間地正在搜查。
粉頭髮少女的臉色隨著那些聲音的躍動而愈發蒼白,陳丘則是將它護在了身後。
聲音越來越靠近,粉頭髮少女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看樣子是恐懼極了。
哢!
旁邊的門已經被打開,下一扇就是陳丘所在房間的房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