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丘和許願兩人的攻勢雖然對純白色異獸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但同時也將其激怒。只見那異獸眼中的猩紅色迸發而出,周身的波動更加沸騰狂暴。
轟!
一爪拍下,宛若是地震一般,就連空氣都被震裂開來,同時潔白無瑕的光芒綻放擴散,綿延了百裡,大半個戰場都收到了影響。
眾人隻覺得面前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是乾坤顛倒過來了般,同時還有著一股凜冽的氣息衝撞著身體。這強大的攻勢讓陳丘等人皆是紛紛向後倒退而去,隻為暫避鋒芒。
不過純白色異獸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它張開獠牙叢生的血噴大口,仿佛空間都要被咬碎一般,扭曲震動著。
它猛地一踏,地面頓時出現一道凹陷的坑洞,裂縫還在不斷蔓延。白色異獸的身影宛若一道模糊的線條,只能看見白色在穿梭,以及空氣中嗚鳴不止的爆風聲,還有那擴散出的龐大壓迫感。
陳丘四人此時就像是獵物一般,正在被眼前的異獸所狩獵。
四人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靜靜等待著敵人露出破綻,陳丘海域擴散籠罩周圍,只能感覺到那如同光芒一般穿梭著的迅捷身影。就算是想要極力捕捉,但它就如同海中的飛魚般,撕裂著風浪,遊離在大海之外。他只能迷糊地感知到對手的行蹤,更加細致具體的信息則無能為力。
陳丘沒辦法感知到的情況下,許願的心眼同樣也無能為力。
氣氛有些沉重緊張,仿佛是上了膛的槍,正在幾人之間晃蕩著。
轟!
隨著一聲雷鳴般的爆響,戰場上幾道看不清模樣的影子迅速移動,驚起陣陣狂風,讓沙塵飛舞漫天,音爆宛若海浪。
最快的自然是獵手般伺機而動的異獸,它腳下似乎有著雷霆一般,即便是那麽龐大的軀體,依舊是宛若閃電,叫人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劈啪作響的風聲。
同時行動的,還有許願和陳丘,他們兩人作為感知能力最強的人,第一時間便明白了那隻異獸的企圖。於是在它出手的瞬間,便緊跟著其身形而動,隻為進行阻攔。
武炎烈雖然稍微慢了一拍,但依舊是迅捷無比,朝著異獸身後追去。
這隻異獸很有可能已經具備了一些靈智,和那些瘋狂無比,滿腦子只有嗜殺的低階異獸不同,它已經擁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以及技巧與戰略。
比如戰鬥中的規避致命傷害,進行威懾與試探,以及現在的逐個擊破!
它所瞄準的第一個目標,便是現在消耗最為巨大的唐清水!
面對著疾馳向自己而來的龐大身形,以及把臉刮的有些疼痛的烈風。唐清水面色依舊如常,因為他曾面對過太多比這還要恐怖的情況。
只見他墨綠色瞳孔閃爍過一道妖冶的光芒,同時身體周圍開始籠罩上一層濃鬱的毒霧。那環繞在他身邊的毒霧看似薄弱,但卻能夠將生命輕易吞噬殆盡,那些死亡氣息,宛若是從地獄深處鑽出的一般,恐怖瘮人。
周圍的土地,也在這毒霧的作用下,很快便變得漆黑一片,枯萎腐爛,歸於塵土。
但即便面對著如此冰冷的死亡,那隻純白色異獸卻絲毫不停滯自己的腳步,仍舊以快到極致的速度發起著衝鋒。
一切都如同電閃雷鳴般,僅發生在一瞬間罷了。
轟!
震撼的碰撞聲轟然響起,宛若天地間炸響驚雷一般。這劇烈的聲音同樣炸裂在了陳丘心頭,他眼睜睜地看著銀白色的軌跡,撞在了唐清水身上,直至空間扭曲震蕩。
只見唐清水身體周圍覆蓋著的黑色毒霧,瞬間便被驅散,
向著四方飄散而去,但是那些毒霧卻並沒有因此消失不見,而是緊緊攀附在了異獸的身體上,就如同黑色的披風一般,在風中飄揚,並且正瘋狂地想要進行侵蝕與殘害。可是毒霧的主人,也就是唐清水,此刻卻身形如同炮彈一般,向後倒飛而去。
音爆與狂風之中,陳丘身形閃爍,用肉身接住了正在急速倒退的唐清水,他隻覺得面前似有億萬巨力爆發,瞬間便擴散至全身上下,似乎要讓筋骨粉碎。
忍受著這恐怖的力量,陳丘緊咬著牙關,用盡全力想要讓唐清水停下。
同時,許願和武炎烈的攻勢,也紛紛落在了白色異獸的身上,綻放出劈啪作響的廝殺聲。
地面上劃過了很長一道痕跡,陳丘與唐清水的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
唐清水嘴裡抑製不住地吐出一口漆黑的血液,眼睛裡那墨綠色的詭異光芒也有些黯淡。
陳丘見狀,慌忙輸送自己的真元,並且嘴裡焦急地說道:“老唐,撐住!”
唐清水眼神清明了過來,他顫顫巍巍地站立起身體,說道:“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元神期的修士,還不至於就這麽倒下。”
雖然他還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是毫無疑問,此時的唐清水已經失去了高強度作戰的能力。
陳丘攙扶著他,嚴肅地說道:“這樣,我先送你回去。”
唐清水搖搖頭,說道:“現在情況緊急,你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還是去幫助他們吧。”
說著,他手指了指那邊正身處鏖戰之中的許願和武炎烈。
“可是.....”
還未等陳丘說完,唐清水便打斷道:“陳丘,你不用多說了,我還沒到快要死的時候!”
他拿出一枚療傷的丹藥,吞服進肚,周身的真元波動漸漸穩固了下來。有一點他倒是說的沒錯,他好歹也是元神期的修士,無論是體魄還是修為,都不能稱之為弱。承受了那一擊,一般情況下也並不會直接威脅到生命。
陳丘默不作聲,低頭思考著。
唐清水見狀,直接說道:“別猶豫了,之前比這還要惡劣的情況我們都挺過來了!”
說著,便直接要衝向那邊正與白色異獸鏖戰的戰場。
見唐清水這副決絕的模樣,陳丘也隻好不再阻攔,而是說道:“那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先保護好自己。”
“好!”
於是,兩人身形閃爍,又回到了那處激烈的戰場。
此時,武炎烈和許願已經激戰良久。白色異獸在面對兩人的情況下,卻依舊不落下風,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不僅如此,之前那難纏的潔白護盾,此時又張了開來。
任由許願和武炎烈如何找尋破綻,想盡了各種辦法,也沒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就算是陳丘,也是剛剛抓住了白色異獸進攻刹那的破綻,才勉強算是偷襲成功。即便是造成了一些傷害,可是現在隨著純白護盾的張開,局面又變得艱難了起來。
陳丘一刀閃出,火紅色的烈焰飛舞旋轉,正好接下了白色異獸即將落下的爪子。
兩股強悍的力量碰撞交織,波動如同巨浪般向外撲打而去,淹沒了天空,平原,直至將一切都衝刷殆盡。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只剩下兩股龐大能量的互相角逐。
就仿佛是高山間的碰撞,驚得天地動蕩不安,空間已經出現了細密的紋路,開始向外滲透出混沌的空間風暴。同時大地也出現了蛛網狀裂紋,並不斷地向外擴散著。
熾盛的烈焰飛舞盤旋,在陳丘刀身火紅的流光星隕刀綻放盛開著,宛若天地間的火焰精靈,釋放著最為純粹的火焰意志。以及在刀身上所盤踞著的,刀意的本源之力。
純白異獸周身同樣籠罩著純淨的光芒護盾,那光芒似如皎潔的月光那般一塵不染,同時又夾雜著如山般沉重的威壓,足以碾碎山河。
這樣頂尖的碰撞,自然是爆發出直衝天穹的強大衝擊。
但是就算陳丘的技法已經瀕臨元神期修為的頂點,可是即便如此,也依舊逃脫不了他修為只是處於元神期的桎梏。而對手,則是有著天地境以上的修為。
跨階對戰,越是修為往上,其中所相隔的距離也就越大。到了本我境,和天地境之間,已經是一道很難逾越的鴻溝。
陳丘能堅持這麽久的時間,已經是很不錯的表現了。至於超越甚至戰勝天地境,那除非發生奇跡,否則很難實現。
不過在場的,可不只隻陳丘一人!
“龍焱荒獄!”
就想是所有熱血小說一般,當主角遇上了什麽困難,就會有一名實力很強的同伴出場。
而此時出場的,正是武炎烈。
他雙目閃爍著耀眼的赤色光芒,就像是火焰在其中燃燒一般。周身更是迸發出極其灼熱的高溫,將空間扭曲。
隨著赤色長槍飛旋,灼熱的波動向外擴散而出,瞬間席卷至周圍百裡的戰場,將地面燒至乾裂。
更震撼的一幕隨之出現,只見八條身形龐大的火龍綻放而出,幾乎是佔據了整片天空。那些由火焰澆築而成的龍,咆哮著衝向白色異獸。
刹那間,似乎煉獄降臨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火紅,整片大地都像是被扔上了烤架,正不斷地被炙烤著。
吼!
八條火龍齊齊仰天長嘯,聲音貫穿天地。
刺眼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光芒綻放,天地間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熊熊火焰燃燒時的明亮。
隨著火龍撞擊向白色異獸的軀殼,整片大地顫動不止,火焰衝向雲霄,將白雲都蒸騰殆盡。那一瞬間,就仿佛誕生了一個小太陽一般,那麽的耀眼,明亮。
隨著飄舞的烈焰緩緩消散,隱藏在其中的龐大身形也緩緩浮現。
映入眾人眼簾的,依舊是熟悉的潔白光茫,其中被包裹著的,則是那隻純白色異獸。
看樣子護盾依舊沒有破碎,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只見純白異獸向後倒退了好幾步,同時那潔白的護盾竟然光芒閃爍了一下。
陳丘在火龍衝撞向異獸的瞬間,便覺得原本向山一樣壓迫著自己的壓力陡然消失不見了。他明白那是武炎烈的攻擊奏效了,而且憑借著海域的感知,他發現了眼前異獸原本堅不可摧的護盾,竟然開始有所動搖。
於是陳丘立馬喝道:“快,繼續,有機會!”
許願憑借著心眼的感知能力,自然是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信息。
她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長劍,同時雙目緊閉。周身開始湧動著危險的氣息,似乎是無數把的劍在飛舞,能夠將靠近的所有東西切碎。
忽然,許願猛地睜開了眼睛,那一瞬間,時間似乎凝滯了片刻,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被殺意十足的劍意所填滿。
“劍二!”
黑暗,許願抬手的時間內,只有黑暗在這片空間裡存在。不同於那昏沉渾濁的黑暗,這時候的黑暗,是那種純粹的黑暗。
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沒,大地,天空,烈日,就連陳丘他們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一切都仿佛是宇宙未開時那般,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無邊無際,能夠淹沒一切的黑暗。
濃鬱的黑色佔據了所有,但是還有著兩個例外。一邊,是緩緩拔出長劍的許願,她英氣十足的面孔上不帶任何表情,就像是一柄劍般冰冷。利落的短發隨著風在飄動,衣衫也是獵獵作響,整個人猶如繃緊的弓弦,只等著瞬間的爆發。
而黑暗的另一邊,則是那隻純白異獸,它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什麽一半,猩紅的眼睛緊盯著許願。它想要動,想要將面前那個人撕碎,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正微微地顫動著。
這是......恐懼!
是的,許願將無盡的殺意與劍意凝聚,同時釋放到敵人的身上,竟然能夠讓對手產生片刻的恐懼。而且這可是有著本我境實力的敵人,難度可想而知。
但是別看能夠做到這樣的效果,時間上的限制卻是很大的。從黑暗籠罩到現在,就連一眨眼的時間都算不上。
從外面看去,似乎一切都被放慢了無數倍。異獸所產生的恐懼也是如此,原本應該只有一瞬間的戰栗,可是卻被拉得很長很長。
許願的行動似乎沒有收到時間影響,依舊是像平常那般拔出了劍,劍身所迸發出的寒光,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尤為耀眼。就仿佛是茫茫黑夜中,唯一的一顆閃爍著的星星。
其實並不是許願沒有受到影響,而是她拔劍的速度實在太快,已經是超越了時間的禁錮。
這一切,僅僅是一瞬之間。
許願爆發出鋒銳的劍意,周圍的所有仿佛都被悉數切碎,而後甚至無法複原。那些凌厲的劍意攪碎了空間,時間,此時的許願就像是一柄劍,能夠斬斷萬物。
陳丘等人隻覺得眼前閃爍過了什麽,仿佛剛才時間靜止了,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
許願緩緩收劍回鞘,這次的速度緩慢了許多,甚至比正常時候還要慢上許多。不僅如此,她周身釋放出的波動也在晃動,握劍的手更是微微顫抖,白皙的額頭上留下一絲汗水。
黑暗破碎,被光芒徹底照亮。
就在她收劍的時候,銀白色的劍鋒在異獸護盾上浮現,一條,兩條,三條......直至無數條!
那些銀白色的線條如同厚實的毛線團,緊緊包裹住了異獸,凌厲的劍意肆意切割著純白護盾,發出呼呼作響的劈啪聲。
一瞬間,甚至連一瞬間也算不上,僅僅是眼前閃爍了一下,便出現了這種景象。
要知道元神期的修士,視力可是十分強大驚人的,可就是這樣,誰也沒能夠看見許願揮劍出手的時候,甚至一幕都沒能看見。
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以及讓人驚駭的實力!
但現在並不是驚呼的時候,那些劍意如同狂風驟雨,猛地傾瀉在了白色異獸的護盾之上。空氣被狠狠撕裂,奔湧的氣浪綿延不絕,就仿佛是銀白色的煙花在這片空間綻放,將黑暗照亮了許多。
哢!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武炎烈有些激動道:“成功了嗎?”
定睛看去,那純白的護盾竟然出現了細密裂紋,這在光潔無暇的護盾上尤為顯眼。
陳丘說道:“別放松警惕,繼續!”
話音落下,陳丘和武炎烈同時爆發出渾厚的真元波動,手持武器想要上前乘勢攻擊,徹底將那道光盾擊碎。
可就在這個時候,純白異獸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夾雜著濃濃能量的聲音極具衝擊力,音波讓眾人頭暈目眩。
不僅如此,那異獸還抬起爪子,上面迸發出寶石般炫目的光彩,它背後鑲嵌著的晶體也綻放出光芒,異獸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轟!
爪子猛地落地,龐大的衝擊波夾雜璀璨光芒,其恐怖的威勢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暫避鋒芒,向後退去。
就在他們退去的瞬間,白色異獸背後晶體光芒愈發旺盛,那護盾竟然有緩緩愈合的趨勢!
陳丘咬著牙關,渾身爆發出強大的真元,氣勢再度上漲了許多,手中的流光星隕刀愈發明亮,如同太陽那般明亮。同時猛地一踏,地面震動了一下,同時發出音爆聲。
陳丘的身影如同流星,衝向正在恢復著的異獸身前。
但隨後出乎他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道身影速度與他不相上下的身影同樣向著那個方向衝去。
陳丘扭頭看去,看清楚來人過後,眼睛睜大,語氣急切地說道:“老唐,退!”
與他並肩齊驅的人,正是消耗巨大的唐清水,他現在受了不小的傷,雖然不致命,但也不應該參與這樣激烈的戰鬥。
但是唐清水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身形速度依舊沒有減退半分,朝著前方衝刺而去。
陳丘縱然心急如焚,可是卻想不出任何辦法阻攔唐清水,總不能強行出手讓他停下來吧。
唐清水依舊是那張冷漠的面孔,這張臉從他小時候起幾乎就沒有發生過什麽變化了,除了偶爾會增添一些傷痕。
他墨綠色瞳孔空洞,卻又深邃,就像是看不清底部的洞一般,危險而又神秘。在衝刺的過程中,充斥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開始從他手中蔓延。
那是足以腐蝕一切的毒物,就算是唐清水自幼便積累在體內的千萬種毒素,加起來也比不上這個毒物的毒性強大。這種毒素,可以堪稱是萬毒之王!
死亡,枯萎,腐爛,消融。
無數象征著滅亡的氣息從唐清水手上釋放出來,簡直就像是從地獄之手。
很快,唐清水便來到了正恢復著的異獸面前,它背後那些晶體散發著光璀璨炫目的光芒,同時護盾上細密的裂紋也開始緩緩愈合。
見到來勢洶洶的唐清水,白色異獸當即一爪拍出,掀起陣陣狂風。
但是唐清水卻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他狠狠地用右拳砸向身前的純白護盾。
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唐清水的拳頭與護盾接觸上了,但也只是泛起了一絲漣漪般的波動。
單看這一拳的威力,實在是有些太弱了。不過唐清水意不在此,只見他右手上所攀附著的黑色毒素,就如同毒蛇般爬行著,從那些細小的裂紋中滲透進去。
電光火石間,白色異獸的爪子也如同閃電般落下,那激蕩而出的壓力,就如同大山般沉重。
轟!
那聲音傳了很遠也沒有停下,如同沉悶的雷聲一般。
地面被震出個巨大的坑洞,同時無數土塊被磨成粉末,沸沸揚揚地飛向了天空。
周圍原本就是黑暗一片,此時被塵土遮蔽,視野更是受到了極大限制。
不過元神期的修士,視力早已不是普通人能夠比的,雖然細致的情況瞧不真切,但也能看到一些大致的情況。
煙塵中,一道潔白無瑕,純淨柔和的護盾散發著光芒,將其中的身影緊緊保護住。
不僅如此,還有一隻毛茸茸的生物,正揮舞著短小的四肢,水汪汪的眼睛幾步佔據了小半張臉,看上去很是可愛。
陳丘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趕到了唐清水身邊,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他也不好貿然犯險,於是便直接召喚了栗子球進行保護。
許願和武炎烈也很快來到兩人身邊,同時準備迎接面前的強敵。
但是出乎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白色異獸堅不可摧的護盾,竟然開始緩緩融化。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融化,那層純白護盾,就像是被火焰灼燒著的紙張一樣,而灼燒著這護盾的火焰,就是唐清水釋放出的漆黑毒物!
毒物如同燎原之火,瘋狂地侵蝕著護盾。而且看那樣子,似乎護盾的主人也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很快,原本讓眾人頭疼的潔白護盾便消失殆盡了。過程看似很簡單,但要是沒有陳丘三人拚了命將護盾打出裂紋,唐清水也無法將毒素滲透其中,也就根本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了。
眼見著護盾消失不見,那隻通體雪白的異獸終於完整地暴露在眾人面前,隨著護盾的消失,它背上那些晶體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眾人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異獸的氣息開始衰減了,看樣子護盾的破碎對它影響不小。
白色異獸眼睛裡的猩紅也暗淡了些,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人吃驚。只見它暴怒似的怒吼一聲,似乎是想要喝退眾人,之後直接一爪揮出,沉重地從側面揮出。
眾人身形輕輕一閃,便輕松地躲過了這一擊。就趁著這個空檔,它竟然向後逃跑離開,隻留下了道背影。
眾人立馬反應了過來,立馬施展開身法,向著異獸逃跑的方向追去。
追殺的過程中,陳丘眉頭緊鎖,腦海裡不斷地思考著這場不同於以往的戰爭。
一開始,那橫亙於天地間的異獸,實力應該不會低於陸仙境,已經可以說是頂尖的存在了。不僅僅是這種頂尖存在,在廣袤的戰場上,也出現了一些實力高強的存在。
像是之前身形如同小山般高大的異獸,它不僅是實力不同於普通異獸,甚至具備簡單的思考能力。而剛才眾人所面對的異獸,更是叫人捉摸不透,可以說說是擁有了完整的靈智。
這種異獸的出現,證明了一件事,異獸不僅僅只有瘋狂,凶殘,嗜血的那一群,還有著實力超群,擁有智慧的存在。
就像是一個金字塔,塔尖是實力有陸仙境級別的強大存在,底層則是那些沒有思考能力,只有眼中獵物的獸潮主要組成部分。
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麽這種類型的族群能夠生存下來,並且還能夠侵略這方大陸。
至少從頂尖戰力上來看,異獸那邊似乎完全不遜色於人類這邊。
但是怎麽強大的異獸,為什麽要發動這樣的戰爭呢?它們的目的是什麽?還有背後的暗族又是怎麽回事?
這些疑問不斷地在陳丘腦海中回響,但是卻怎麽也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那隻白色異獸因為已經是強弩之末,所以跑得倒也不快,很快便被幾人抓住,擊殺掉了。
但是現在卻還不能享受勝利的喜悅,因為在追殺的過程中,他們粗略地掃視了一眼戰場上的大致情況。
得出的結果,自然是不容樂觀。
因為高階異獸的出現,普通異獸變得更加瘋狂嗜血,簡直就像是瘋了一般,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勢,就算是身受重傷,動也動不了的情況下,也要朝著獵物吼叫上兩聲。
但這還並不是最致命的,更加致命的是那些散布在戰場中的強大異獸。這群異獸的實力普遍都在本我境和天地境之間,而且因為身為異獸的特殊身份,要比同修為人類要更難對付。
就算是陳丘他們幾人,在面對實力強大的異獸時,也受了不小的哭,甚至還稍微有那麽些驚現。
這種實力的異獸零散地遍布戰場,就仿佛是一根根刺般,釋放著極大的威脅。
天行院自然也發現了這些修為較強的異獸,於是那些修為同樣不弱的導師,則開始狩獵起了那些實力強大的異獸。
但是這樣的狩獵,並不是獵人佔據優勢的那種狩獵。反而是更像冒失的挑戰一般。無論是敵人的實力如何,總是選擇去進行戰鬥。
因為導師們不願意自己的學生們面對這樣的異獸,於是拚盡了全力像要守護自己的學生,於是開始瘋狂地與實力較強的異獸戰鬥。
就像是王振坤,此時正赤裸著手臂,與面前的異獸進行著交鋒。
這種殘酷的過程中,已經有人還是失去生命,也就是所謂的犧牲。
但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在戰場上退縮半分。他們一個個地選擇衝向前方, 選擇將獸潮抵擋在山河之外。
不僅僅是他們,此時每處的戰場之上,好有著陸仙境級別的打鬥。這種級別的戰鬥,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變成難以遏製的大災難。
於是他們避開戰場,在一個個的空間中進行著戰鬥。他們的勝敗,將很大概率改變局勢。如果說陳丘這群人只是隨處可見的兵,那麽戰鬥力頂尖的人物,便是能夠左右局勢的將!
不過真正的博弈之中,就算是隨處可見的兵,也能夠掀起巨浪,造成不小的影響。
陳丘看著倒在地上的白色異獸屍體,沉思了片刻過後,說道:“先好好補充休息一下,等會兒再行動。”
連戰兩場過後,他們的消耗的確有些大了。好在是戰鬥前也配備了效果不錯的療傷恢復丹藥,能夠很好地恢復狀態。
許願說道:“這次獸潮果然不一樣,居然出現了這麽多實力強大的異獸,哎!”
語氣稍顯無奈,這次戰場的變故實在太大,就連他們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且那些實力不弱的異獸,恐怕才是異獸們真正的精銳所在,那些只會重逢的異獸大概率也只是炮灰罷了。
現在這一戰,才是異獸真是的實力體現。
陳丘望向遠處激烈的戰場,默默歎了口氣。他明白就算這場戰鬥取得勝利,那也將會付出沉重的代價,而且是鮮血與生命的代價。
已經有不少人,陣亡在了戰場之上。這次的戰鬥,慘烈程度遠遠超過了之前的兩次。
陳丘站起身來,環視四周,看著硝煙四起,轟鳴劇烈的戰場,緩緩說道:“走吧,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