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解決了一隻本我境的異獸,但還有好幾隻仍舊在暗處虎視眈眈,剛才陳丘的斬擊算是起到了威懾的作用,讓謹慎的異獸不敢貿然靠近。
實力稍強的異獸不敢靠近,其余滿腦子只有殺戮的異獸卻是源源不絕,絲毫不在乎會被陳丘擊殺,近乎癲狂地發動一波又一波的衝鋒。
好在陳丘曾經也經歷了不少波的獸潮,還算是經驗豐富,再加上刀法上精妙的造詣,讓他就像是一尊門神般,將所有異獸隔絕在城牆之外。
異獸們源源不斷,瘋狂地對王城發動重逢,紫羽族軍團已經是精銳盡出,幾乎是動用了全部的力量,甚至還有陸仙境的紫屠同樣在防守王城。即便這樣,也只是勉強在維持平衡罷了。
異獸的數量無窮無盡,可是紫羽族的軍團卻消耗巨大,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平衡會被打破,異獸將侵入王城。這也是為什麽王主會如此急迫尋找出路的原因,固守王城,只不過是溫水煮青蛙罷了。
更何況現在異獸近乎傾巢而出,原本溫吞的水已經開始灼熱起來。
獸潮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陳丘一刀將撲殺而來的幾隻異獸斬斷,忍不住望著連綿不絕的異獸皺起眉頭。
“怎麽還不來?”,陳丘心中念道。
按照陳丘的想法來說,現在情況都已經這麽惡劣了,正是紫羽族拿出什麽手段的好時機,譬如說開啟空間裂洞之類的。
正想著的時候,一道宛若閃電般的細長光芒從刁鑽角度閃出,瞄準了陳丘陳丘的咽喉。
此時正是陳丘一刀劈出,還沒有收勢的時候。眨眼間,那道陰毒的光芒便已經到達一步之遙的距離,猶如毒刺一般,陰險且致命。
陳丘連刀都沒有挪動,憑空綻放出的凌厲刀意便將那道光芒斬得粉碎。
“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嗎?”,陳丘的眼神閃過一抹冰冷,殺意猶如刺破黑夜的黎明,朝著灰色霧霾裡的幾隻異獸刺去。
紫夕身為修士,也能感受到遠處灰色霧霾裡,還蟄伏著幾道強大的氣息,光是那些滲透而出的殺意,便讓她脊背泛起一陣冰涼。
她輕輕拽著陳丘的衣袖,說道:“師傅,那裡.......”
陳丘沒有回頭,眼睛仍舊死死盯著遠處的灰霧,說道:“我知道,放心,不會有什麽事的。”
雖然面前已經是一片煉獄般的光景,但陳丘的話仿佛包含了強大的力量,讓紫夕懸著的心沉穩下來。
陳丘爆發真元,灌注進手中的流光星隕刀之中,只見赤紅的刀身仿佛是正在被鍛造一般,紅得耀眼熾熱,蒸騰的氣浪不斷湧出,周圍的空間被扭曲變形。
轟!
火焰綻放,直衝天際!
周圍陰沉的灰色霧霾被驅散,隻留下了明亮炙熱的升騰火光,將周圍的一切照亮。
炎浪迸發,高達千丈,帶著不可阻擋的強大威勢,席卷了面前的大片平原,以及密密麻麻的異獸。
火焰溫度高到可怕,那些身體強韌的異獸,此時卻盡數被燃燒殆盡,骨頭也沒能剩下。
但是這呈現出燎原之勢的炎浪,卻在遠處的灰色霧霾前停了下來,仿佛是被一張看不見的大嘴吞噬了一般,直接消失不見,天地間又重歸於陰冷的灰暗。
除了被燒焦的地面,以及消失不見的遍地異獸,仿佛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炎浪被吞噬之後,灰霧中緩緩走出幾隻異獸,它們的身軀要比一般異獸魁梧得多,散發出來的威壓更是沉重強大。
陳丘提起手中的流光星隕刀,笑道:“終於肯出來了嗎?”
這些異獸的想法他怎麽會不知道,想要讓那些炮灰先把自己體力耗盡,然後再不費吹灰之力地撿個便宜。
於是陳丘選擇直接將他們逼出來,乾脆早點兒來個了結。
出現的本我境異獸有四隻,皆是目光中散發出陰冷狡猾的光芒,上下掃視著陳丘。它們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在觀察敵人。
這便是初具靈智的體現,讓它們和低階異獸完全分割為兩個團體。
很快,數量龐大的低階異獸便又從灰霧中鑽出,讓地面都震顫不已。不過這次不同的是,那四隻本我境的異獸隱藏其中,隨著獸潮衝向了陳丘。
它們就好像是波濤洶湧浪潮中的暗礁,隱藏在浪潮深處,雖然靜默不動,卻包含致命的威脅。倘若一不小心觸碰到了,便很容易遭受嚴重的傷害。
危險的並不是奔湧的獸潮,而是隱藏其中,如同毒蛇般隨時會發起致命攻勢的四隻本我境異獸。
陳丘深知這個道理,從那四隻異獸出現的時候,海域就沒有停止對它們的感知。如果僅僅從視野上來看,密密麻麻遮蓋大地的獸潮,要想從其中找到四隻異獸,無異於大海撈針,可以說是困難無比。
但是在陳丘海域的感知能力之下,那四隻本我境異獸仿佛散發著強光,在黑壓壓一片的獸潮中尤為顯眼。
異獸眨眼間便撲殺到了身前,陳丘刀影交錯,便將面前的異獸斬殺,乾淨利落,快如閃電。就在赤紅長刀劃過最後一隻異獸身體瞬間,兩道黑色閃電般的光芒從兩個不同角度殺出。
閃電穿梭速度速度很快,帶著凌厲的殺意,以及強大的破壞性,仿佛能夠擊碎一切般劃破灰色霧霾,驚起尖銳的風聲。
陳丘在兩隻異獸出手的瞬間便已經知曉,在海域的感知下,這種歹毒的偷襲不可能有效。黑色閃電快要襲來的瞬間,陳丘當即赤紅長刀光芒綻放,用快到幾步無法看清的速度,斬出幾道刀鋒。
紫夕隻覺得剛才那瞬間,時間就好像是停止了一般,等再度恢復過來的時候,半空中已經出現了幾條赤紅的線條。
那是陳丘斬出的刀鋒,兩道氣勢強大的黑色閃電瞬間破碎融化,連帶著幾隻撲殺而來的異獸一同消失不見。
但是陳丘卻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長刀刺向茫茫獸潮之中,一道銳利如子彈的刀意爆射而出,讓空間都層層向外掀起波瀾。
咚!
沉悶的響聲在陳丘出手瞬間後出現,就好像是什麽被擊穿了一般。緊接著一聲低吼從同樣的方向傳來。
被激蕩刀意擊中的,正是其中一隻本我境的異獸,此時它龐大的身軀被擊穿,流淌出泊泊的鮮血,傷口處還有殘余的刀意在肆虐盤旋。
吃痛負傷的它立馬轉移在獸潮中的位置,想要由此先藏匿起來。但在陳丘的海域之下,它的位置根本就無所遁形。
唰!
又是兩道刀鋒戳出,將所有凌厲的刀意凝聚成一點再釋放出來,雖然攻擊面積小了許多,但攻擊力卻是大大提升。
陳丘出刀瞬間,那隻異獸的身體上便又出現了兩顆血洞,就算是它堅硬如鐵的身軀,也抵擋不住陳丘的刀意。
其中一隻本我境異獸終於按耐不住,跳上了獸潮,將無數異獸踩在腳下,借此直接衝向陳丘,獠牙反射出寒光,殺意彌漫擴散,毫不隱藏地向陳丘鎮壓而下。
陳丘右手揮刀斬掉面前的異獸,左手凝聚出一顆漆黑的飛彈,裡面遊離著星星般燦爛的光芒。飛彈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危險的波動如同波紋,不斷從中擴散出去。
唰!
飛彈猶如流星一般,在空中隻留下一條黑色線條,以及空氣被撕碎的獵獵風聲。軌跡所過之處,低階異獸直接被散發出來的波動攪碎,可見其強大的威力。
腳踩獸群的那隻異獸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於是雙目綻放猩紅光芒,身體微微拱起,呲著一口森森獠牙。渾厚沉重的狂暴血氣從體內爆發,將周圍灰暗的空間都籠罩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轟!
爆炸的光芒衝向雲霄,周圍大片的區域被清理乾淨,變成光禿禿的一片。
衝擊波震蕩而出,掀起陣陣狂風,攪得漫天煙塵,爆炸中心,更是出現了個巨大的坑洞。
煙霧漸漸變薄,一道龐大的身影輪廓依舊佇立,紫夕的臉色變了變,居然能夠抗下如此猛烈的爆炸,這究竟是什麽怪物啊。
陳丘倒是不怎麽吃驚,刀身綻放出熊熊烈火,而後一刀斬出,火焰凝聚成線條,暴漲著衝進漫天的煙塵之中。
煙塵被火焰驅散,露出裡面已經渾身血跡的異獸,它的眼瞳裡倒映出熾烈的火光,掙扎著想要逃離的時候,卻已經是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焰將自己的身軀切割,灼燒。
隨著火焰綻放,一隻本我境的異獸被陳丘解決。
低階異獸仍舊源源不斷地湧現,其余三隻本我境的異獸像是被震懾住了,皆是隱藏在獸潮中,不敢輕易出手,只是在暗處悄悄觀察,等待時機。
陳丘剛斬殺一隻本我境異獸,也不準備繼續追殺,倘若出手太重,說不定會讓它們聯合起來,就不好對付了。還是現在這種各自為戰的情況,對自已比較有利。
斬殺低階異獸之余,陳丘也不禁開始思索:紫羽族到底開不開空間通道了?
還有這次獸潮怎麽沒完了呢?難道是因為這方世界獸潮持續時間要更長一些嗎?
各種疑問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不過都得不到答案。
眼下最關鍵的事情,還是先將外面那些異獸解決再說。不過這次的獸潮幾乎是無窮無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止,讓陳丘頗為頭疼。
要想解決獸潮,只能等待低階異獸不再出現,或者是像上次那般,所有異獸直接退去,也就是只能依靠獸潮本身的平息,他們這些人能做的就是保護自己,不被獸潮吞噬。
陳丘站在破損的城牆洞裡,就像是一尊門神,將所有的異獸拒之門外。雖然看上去威風凜凜,但陳丘明白這樣一直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但苦於也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便只有一直堅守在這裡,等待獸潮退去,或是空間通道的開啟。
紫夕雖然一直嚷嚷著要上戰場,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戰場的殘酷,光是接受這發生的一切,就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氣。而當真正要對付異獸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弱小。
原本以為已經有了不錯的修為,可在異獸面前,卻又顯得弱小無比。
尤其是看著陳丘強大的力量,更是愈發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與孱弱。
就在紫夕絞著手指,緊抿嘴唇的時候,陳丘溫暖的聲音傳來:“別想太多,你師傅年輕的時候,比你強不了多少。”
這倒是實話,他穿越到古川大陸的時候身體根本沒有發生變化,依舊是十六歲死宅的孱弱體魄,甚至要比現在的紫夕要弱上不少。也就是有了系統這個外掛,加上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才取得了現在這樣的成就。
陳丘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要保衛家園,想要誅殺異獸。可是現在實力不足並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時代的選擇罷了。”
紫夕仰起頭,說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保護族人,幫助師傅您啊!”
陳丘笑笑:“沒關系,有這個心就行了,加油努力吧,未來說不定就需要你來扛起大梁呢。”
紫夕知道這只是陳丘在安慰她罷了,心中仍是十分糾結,明明戰場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無力感一直蔓延到骨髓深處。
陳丘一隻一隻地斬殺著面前的異獸,一邊對紫夕說道:“紫夕,你很優秀,現在只不過不是你應該出現的時代罷了。”
唰!
烈火刀法綻放光芒萬丈,面前的異獸皆被燃燒殆盡,燃燒起一陣陣沉悶的味道。
那幾隻本我境的異獸猶如驚弓之鳥,頓時綻放出強盛的氣息,齊齊向著陳丘鎮壓而來。
陳丘面色冰冷,剛才臉上的溫暖轉瞬便消失不見,灼熱沸騰的真元爆發,將這片空間覆蓋,異獸們釋放出的氣息被盡數粉碎。
他強大的氣息直衝雲霄,讓天空震顫不已,地面也微微晃動。但就在接下來的一瞬時間裡,如同熊熊烈火般的狂舞氣息竟然開始收攏,凝聚進了手中的流光星隕刀之中。
異獸們也感覺到了威脅性命的危險感,皆是弓起了身子,爆發出強大的血腥妖氣,宛若腥風血雨降臨一般,空間裡充斥著肅殺與殘暴。
一刀斬出,空間開始層層剝落破碎,露出另一面混沌的世界。
刀意宛若裂開世界,綻放在陰冷的灰色霧霾之中。
時間凝滯,只剩下一抹赤紅的刀鋒流轉。
其中一隻異獸爆發出的狂暴妖氣被攪碎,在刀鋒還沒觸碰到妖氣的時候,便被滲透出來的刀意攪碎。那些漫天飛舞的血色妖氣,對這赤紅的刀鋒起不到任何阻礙,就像是切進了豆腐裡一般,絲滑無阻。
時間開始流動,一切都像是瞬間發生了一般,過程皆被時間吞噬,只剩下眼前慘烈的結果。
赤紅的刀光就像是一輪被彎曲的烈日,劃過了其中一隻異獸的身軀。但是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麽,就像是一道無害的光芒掠過。
那隻被刀鋒切過的異獸低吼出聲,眼睛裡迸發出泠冽的殺意,似乎想要將剛才愚弄自己的陳丘撕碎。
就在它咧開嘴角,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的瞬間,它漆黑堅硬的外表出現了一條赤紅線條,橫貫了整個身軀。
還未等它反應過來,赤紅線條夾雜著霸道凌厲的刀意,以及融化一切的高溫爆發開來,直接讓那龐大的身軀炸裂開來,留下一地碎塊。
凝聚出如此強大一刀過後,陳丘也有些脫力,需要一段時間來稍微喘息一下,可是剩下的兩隻本我境的異獸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前兩次陳丘雷厲風行的斬殺,已經驚起了它們的警惕之心,此時也顧不得自身的驕傲而選擇了聯手,兩隻異獸一同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對陳丘發動出強大的攻勢。
一道血色罡風橫貫天地,將所過之處的所有東西盡數攪碎,連身為同族的低階異獸也不放過,化作了罡風裡的點點血色。
另一側則是粗壯如柱的黑色閃電,從遠方橫穿而來,讓空間都為之破碎。閃電劈啪作響,就像是落盤的玉珠,滲透出濃鬱的危險氣息。
兩道攻擊來勢洶洶,幾乎將半邊天穹染色,灰暗的霧霾也消散不見,只剩下深淵般的黑色,以及暗沉的血紅。
遮天蔽日的狂風,以及震撼的威壓,讓紫夕面色凝固,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著。陳丘釋放出自己的真元,將外界的氣息隔絕開來,原本躁動壓抑的空間瞬間平靜下來,不過也隻限於陳丘的身邊而已。
如此強盛的攻勢,讓稍微穿喘過氣來的紫夕不禁為陳丘而心生擔憂,但是她又不好打擾陳丘,只能贏將目光投向傲立在前方的陳丘身上。
那道挺拔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麽可靠,就算是前方仿佛是要天塌地陷,他也能安然無事。
陳丘面色嚴肅,海域全力收縮,將范圍縮小,以增強其感知的精細程度。
閃電與颶風的構成出現在陳丘腦海中,就像是被剖析分開一般,看得清晰仔細。
氣息鎖定其中的弱點,而後刀出如龍!
兩道凌厲的刀鋒閃現而出,就像是雷霆一般,讓黑暗凋零破碎,灰霧消散不見。
陳丘甩出兩道刀鋒過後,臉色biande略微有些蒼白,將刀拄在地上,喘著粗氣。
紫夕見狀,清秀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慌忙上前扶住陳丘,說道:“沒事吧,師傅。”
陳丘強撐著站起身子來,說道:“沒事,問題不大。”
雖然陳丘實力不弱,而且還有強欲之壺的真元存儲,但一下子對付四隻本我境的異獸還是有些吃力。憑借自己的技巧,以及一些戰術,應該勉強能行。
陳丘這樣盤算著,再度爆發出強大的真元。
獸潮爆發的時候,在另一方世界,也就是古川大陸。
左祈星眼睛裡黑白兩色流轉,周身的氣息仿佛氤氳在世界秩序之外,玄妙莫測。
在他的身邊,赤旗眾人圍繞,范天霸抽著煙,皺著眉頭,問道:“真的要繼續嗎?說實話,沒這個必要。”
影煞同樣皺起小貓臉,看上去頗有些可愛,說道:“我也覺得,還是我們一起面對吧,沒必要一個人扛著。”
星劫點頭,清冷的聲音中透露出擔憂:“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千年前的大戰,左祈星也是以近乎死亡的代價預知了未來,奠定了大戰的勝勢。現在,左祈星又想要如法炮製,可是見證過曾經瀕臨死亡的左祈星,赤旗眾人自然是心裡不情願。
左祈星擺擺手,說道:“這次的事情沒有想象得那麽簡單,這個決定不僅僅是為了你們,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可以理解為是我的宿命。”
左祈星堅決的心意從語氣中傳達出出來,眼睛裡同樣綻放出決絕的光芒。
赤旗眾人見狀,也隻好微微歎一口氣,畢竟左祈星要是做出了決定,他們也不能把他綁起來,不讓他布陣施法。
范天霸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就按你說的做吧,不過可別死了。”
“放心吧。”,左祈星又恢復了那張萬事盡在掌握的自信臉,語氣也變得無比自信。
隨著眼睛裡的黑白兩色轉動融合,周圍的空間,時間開始逐漸凝滯,萬古時間長河被奇藝的能量滲透,萬千平行世界仿佛全部存在於一對眼睛的注視之下。
一幅幅各不相同的畫面呈現在左祈星黑白色的眼睛中,左祈星仿佛存在於不同於這個世界的時空之中,變得虛幻迷離。
赤旗等人見狀,立刻著手準備起來,紛紛掏出懷裡珍藏的寶物,丟進了左祈星周邊的陣法之中。
陣眼中心是左祈星,周邊延續出好幾個小巧的陣法,將那些陸仙境的珍惜神物丟進去之後,陣法迸發出星光般璀璨的光芒,緩緩流進陣眼中心的左祈星身體之中。
這些出現在小陣法中的寶物,就算是任意拿出一個,也能夠引起兩大宗門的爭鬥。不過此時赤旗這些人就像是丟什麽不重要的東西一般,臉上只有對左祈星的擔憂,沒有一絲絲失去寶物的心疼神色。
寶物光芒綻放,神霞彌漫天際,將左祈星包裹其中,看上去就像是威嚴無比的神祗一般。
伴隨著混沌玄妙的氣息綻放,左祈星眼睛裡的黑白交融速度變得奇快無比,已經混合成了一種全新的混沌顏色。
不過預知的代價也開始出現,白發緩緩出現在左祈星的頭上,就算是那些包含神力的寶物,也只是稍微讓衰老的速度減緩了下來。
這便是左祈星預知未來需要付出的代價,並非是什麽真元或是大道之力,而是切切實實的生命。倘若一旦消耗過多,便會直接衰老而亡。
左祈星眼睛也滲透出一縷縷血跡,流淌在白皙的皮膚上,看上去很是駭人。白頭髮也越來越多,很快便已經覆蓋滿了整個腦袋,看上去雪白一片。
“唉。”,星劫歎了口氣,有些不忍心看。
左祈星雖然很少出手,但展現出的實力絕對是赤旗所有人中最強的,這樣頂天立地的存在,卻要因為人類的未來而獻出生命。這樣的意志與精神,誰人都會尊敬與讚歎一聲。
“噗!”
就在眾人擔憂的時候,左祈星卻一口鮮血噴出,周邊玄妙的氣息瞬間崩碎,只剩下狼狽與淡淡的血腥。
范天霸慌忙上前,攙扶住身體癱軟的左祈星,接觸的瞬間,仿佛是一灘無力的軟肉一般。
此時的左祈星臉色蒼白無比,近乎透明,青色的血脈清晰可見,就像是隨時要破體而出一般。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無比,不再想之前那般輕盈。
“快,叼住。”,范天霸掏出一根水晶般的煙,並用一股青色的火焰將其點燃,煙霧繚繞間磅礴的生機湧現。
“快喂給他。”,紅荼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翠綠如玉的葉子,脈絡間遍布著濃鬱的生機,整片葉子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淡淡的翠綠。
范天霸直接大手將葉子握住,粗暴地塞進了左祈星嘴中,原本喪失意志沒法咀嚼的左祈星,被那股巨力強行將葉子塞進了喉嚨裡,咽了下去。隨後又拿出那根水晶般的煙,塞進了左祈星嘴裡,也不管他能不能吸進去。
磅礴的生機濃鬱無比,幾乎快要凝聚出實質一般,在左祈星體內身外綻放。
很快,在濃鬱的生機包裹下,左祈星緩緩睜開了眼睛,裡面不再是混沌交融的黑白兩色,而是眼瞳眼白分明的模樣。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詢問出聲,左祈星便搶先說道:“好消息和壞消息,想聽哪個?”,聲音虛弱,好在並不像老者那般蒼老,讓赤旗眾人松了口氣。
范天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賣關子了,你人沒事就好。”
“你猜對了,這就是好消息。”
“可是......”,范天霸指著他一頭雪白的頭髮,似乎是在擔心他生命的流逝。
左祈星看了看自己發白的頭髮,笑道:“小事而已,和以前那些消耗比起來不值一提。只不過視覺效果要好一點。而且這樣也挺帥的,你說對吧,星劫。”
即使是用面紗蒙住了半邊臉,眾人也能看見星劫泛紅的臉頰,她支支吾吾地說道:“說什麽呢,問我幹什麽?”
左祈星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哈哈,開玩笑的。不過好消息說完了,就該說壞消息了。”
眾人聞言,也不禁正色起來。
左祈星接著說道:“壞消息也說不上多壞,就是我看不見未來具體的發展,這樣子的原因有兩個,一是這件事的影響實在是太大,超過了天道的束縛,到達了真仙,甚至之上的境地。
第二麽,就是這件事的變數多到數不清楚,也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徹底改變未開的景象,我就算是一直不停息地看下去,也沒辦法完全將所有結局看完。”
“總之,無論是哪種,我們以後的戰鬥中只能自己摸索了,當然,一些小的選擇我還是能起到些作用的。”,說到後面,左祈星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歉意,仿佛自己讓眾人失望了一般。
千幻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意:“這樣才對嘛,要是什麽都知道的話反而沒什麽意思了。”
范天霸也點頭:“本來就應該是這樣,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左祈星強撐著站起身來,說道:“我知道各位的意思,不過這場戰爭,我有必須勝利的原因。”,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氣息變得更加令人捉摸不透,眼神也更加銳利,仿佛正看著遠處的什麽存在一般。
范天霸說道:“無論如何,我們會幫你的。”
赤旗眾人也是紛紛點頭,赤旗成立這麽久以來,左祈星可以說是最操勞的那一個,付出的貢獻遠遠超過了其他人。可他卻幾乎從來沒有多說過什麽,只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見到赤旗眾人這般誠懇,他有些感動地說道:“那麽就開始準備吧,接下來的戰爭,要面對的可是難以想象的存在。”
他將頭顱昂起,眼睛裡閃爍著點點星光,仿佛跨越了空間,傳達到了另一個世界。
在赤旗等人商議完畢的瞬間,也就是陳丘那兩刀斬出的瞬間。
漫天飛舞的猩紅颶風,橫跨在天地之間,但那抹猩紅卻並不像是風,而更像是絞肉機一般,將被絞進其中的所有東西攪碎。如同鐵刃告訴旋轉的颶風,正帶著高聳天際的灰塵向著陳丘滾滾而來。
刀鋒斬出,留下一串帶著星辰點點的痕跡。
這股裂開宇宙,斬斷星河的純粹刀鋒,便是陳丘領悟出的刀意,這已經超越了所有勢的束縛,只剩下無比純粹的刀意,看似簡單的一刀,卻無法阻攔,能夠斬斷萬物。
可是猩紅的颶風不僅鋒銳強大,而且也是堅硬無比,刀劍砍在上面,也只是像砍中了堅不可摧的鋼鐵般,難以往下移動半寸。
陳丘海域之中,無數線條就像是飄飛的絲線,在狂舞肆虐的颶風中到處存在,並且將颶風一切的能量構成呈現在陳丘面前。
每一縷風,都在陳丘的掌握之中。
刀鋒閃爍而過,星河在那條纖細的刀鋒中出現,一線之隔,能夠看到寬廣無垠的宇宙。
唰!
刀鋒宛若精確的利刃,正巧卡在了要害之處。那股聲勢浩大,遮天蔽日的颶風,竟然就像是坍塌的積木。以無法阻攔的速度與架勢開始崩塌碎裂。
暗紅色的颶風消失不見,留下了滿地的狼藉。
也就是在這瞬間,另一股刀鋒也與漆黑的閃電碰撞在了一起。
黑色閃電依舊帶著淡淡的血腥殘暴,同時透露出讓生機凋敝的陰冷死寂。
陳丘的海域同樣將閃電的構成盡收眼底,任何一處的能量構成,也逃脫不了陳丘的眼睛。
刀鋒快到了極致,就算是在空中也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仿佛是直接瞬移到了閃電前方。如果說之前的那一刀是力的巔峰,那麽這一刀就是速度的極致。
雖然速度極快,但力量並沒有減弱太多。
刀鋒與閃電碰撞的瞬間,並沒有發生什麽驚天動地的巨大爆炸。反而就像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利刃,緩緩嵌入了一塊白璧無瑕的豆腐裡面。也像是一柄手術刀在醫生的掌控下,精妙地將避開了所有堅硬的骨頭,將血肉剔除。
陳丘的刀鋒便是這樣,閃電裡所有凌厲與鋒銳被巧妙地避開,刺入了最為柔軟無力的部分。
於是,那粗壯如柱的閃電便被土崩瓦解,從中心的地方開始向外潰散,發出劈啪的聲音,看上去極為壯觀。
陳丘的左邊是消散的血色颶風,隻留存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色,而右邊則是從中心破裂開的黑色閃電。
兩股顏色,將陳丘的臉頰染成了兩種顏色。
就算是一直以來張狂霸道的兩隻本我境異獸,此時看向陳丘的眼神也是略微帶著些恐懼與害怕,甚至腳步不由得想後倒退了半步。
明明眼前這個瘦弱無比的人,所釋放出的氣息和自己相差無幾,可是為什麽四個一起上,也沒有辦法將他戰勝,甚至還有兩個同伴因此喪命。
難道他是怪物嗎!?
驚駭的想法佔據了這兩隻異獸的腦海,讓原本想要將陳丘分食殆盡的它們,此時也不由得恐慌起來,甚至有想要退縮的念頭。
陳丘的海域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它們的猶豫,退縮,凝固,這些種種加上一起,便構成了恐懼。
“沒想到啊。”,原本陳丘還以為異獸們不會產生恐懼,腦海裡只有如何獵殺獵物。沒想到它們居然也會恐懼,害怕。
低階獸潮很快淹沒了面前的平原,兩隻本我境異獸小心翼翼地混入其中,想要將自己隱藏起來,不被陳丘發現。
陳丘輕蔑一笑:“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它們似乎忘記了第一隻異獸是如何死亡的了,事實證明就算是藏在了無邊無際的異獸之中,在陳丘的眼中,也只是像黑夜中的明珠那般顯眼罷了。
刀鋒精確無比地呼嘯而出,將地面上的土塊刮的向上翻飛。而這股凌厲刀鋒的盡頭,正是其中一隻想要逃竄的本我境異獸。
感受到自己被殺意鎖定之後,冰涼的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蔓延,就好像是要將身體凍結一般,讓自己動彈不得。
那隻異獸全力爆發出狂暴戰意,同時仰天發出雷霆般的咆哮,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一般,不過好像也的確取得了些效果,原本被嚇得不敢動彈的身體,此時卻能夠移動起來了。
就在發現自己身體能夠移動,於是想要向後逃跑的瞬間,陳丘的刀鋒便已經跨過了它龐大的身軀。
猩紅的雙目中綻放出驚恐,同時在最後的目光中,只剩下緩緩掉落入塵埃的畫面。
一刀,再度斬殺了一隻本我境的異獸。
於是截止到現在,陳丘已經獨自一人斬殺了足足三隻本我境異獸,雖然其中可能會有一些技法與戰術的運用,但是異獸的修為可是實打實的。
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是遠遠超過絕大多數元神期的修士了。
剩下的最後一隻本我境異獸,此時看起來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只要稍微有那麽一丁點兒動靜,它便選擇立馬改換了位置。
可是無論它如何移送,都暴露在了陳丘的視野之下,猶如陽光下的黑暗無所遁形。
不過讓陳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麽那隻異獸已經恐懼成了那樣,卻依舊沒有向後退去,隱匿回陰冷的灰色霧霾之中。無論它面臨如何的威脅,卻始終沒有選擇撤退,按理來說都已經害怕成了那個樣子,就應該退縮甚至離開,可它就是固執得一步都不肯退。
陳丘不免想到了黑暗意志,那個能夠統領所有異獸,甚至陸仙境高階異獸的神秘存在。如果說是它下達的命令,那必然不會引起任何的反抗,異獸們便只剩下臣服這一題路。
想著想著,陳丘慌忙拍了下腦袋,然後自言自語道:“該死,怎麽這些老毛病又犯了。”
明明是一些沒有個所以然的事情,可他卻非要想出個能夠自圓其說的前因後果。
“還是找左祈星去吧。 ”
陳丘揉了揉頭,將記憶裡那些模糊不清的事情埋葬,同時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百科全書的左祈星。
很快,在恐懼的作用下,以及陳丘狂暴刀意爆發出的瞬間,那隻異獸便身體變得僵硬,站立著死亡了。
陳丘滿意地看了看自己憑借一己之力解決大半的戰場,那四隻異獸雖然有本我境的實力,卻完完全全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因為沒有修習過技法與功法,並且各自為戰,沒有任何默契可言,也就是這樣才會讓陳丘得以逐個擊破。
如果不是這樣,倘若一開始那些異獸便團結無比,很有可能躺在地上的就是陳丘了。
四隻本我境異獸解決過後,剩下的便是那些滿腦子狩獵的低階異獸了。
陳丘擺好流光星隕刀,同時海域擴散出去,準備感知整個戰場的情況。
可是下一秒,陳丘的臉色發生了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