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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卡牌來修仙》第255章
霜禍上前一步,無盡的殺意沸騰彌漫開來,天穹變得黯淡,如同沾染了血液一般,尤為冰冷,似乎要淹沒下面的一切。

 如此滔天的殺意,讓眾人泛起寒意。

 聖境這方,既然天尊都已經答應了左祈星的條件。那麽惠禪和淨誠也隻好硬著頭皮,選擇面對帶著無盡憤怒的霜禍。

 在如此多人面前曝光了自己的行為,他們心中自然是羞愧無比。但是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天尊的行為,他們也能夠明白,那就是如果能在霜禍的手中活下來,聖境還是會選擇他們保下。畢竟他們的實力,不允許被輕易地放棄。

 至於結果如何,那便全看兩人的表現了。如果活了下來,那對聖境而來,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那樣罪也受了,聖境再回去處罰一下,做給天下人看,既保全了人,也讓名譽有所緩和。

 他們倒是沒有想過被霜禍一人給誅殺。因為霜禍的實力強於兩人,但兩人合力,未免不能堅持下來。

 左祈星看著眼睛通紅的霜禍,歎息一聲,說道:“命數無常啊。”

 隨即他的眼瞳星光閃爍,白皙的手指變得透明,內裡仿佛蘊藏乾坤,似乎凝聚了一方世界,深刻浩瀚。指尖所過之處,如同流星劃過,空間蕩漾開波紋,璀璨幽秘的光華流淌,顯得極其耀眼神秘。

 左祈星用手指在霜禍的胸腔劃過,只見一道熠熠星光沒入其中,玄妙的力量氤氳開來。

 做完這些,左祈星也有些面色蒼白,他轉過頭來,對著身後赤旗眾人說道:“都拿出點兒穩固元神的東西來。”

 眾人聞言,也都不吝嗇。范天霸直接掏出一根水晶模樣的煙卷,光是那香氣,便已經是讓人耳聰目明,精神清爽,而且其本體通透,晶瑩溫潤,顯然價值連城。

 他點燃過後,直接塞進了霜禍嘴裡,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放心吧,以後只要有我在,就絕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影煞拿出一枚牙齒,那顆牙齒如同黑曜石般,泛著光澤,其上纏繞著根根黑色的煙霧,蘊藏著濃厚的能量。它將牙齒掛在了影煞的脖子上,在雪白皮膚的映襯下有些顯眼。

 千幻則是直接將自己衣服脫下,披在霜禍身上,說道:“早點兒回來,這玩意兒挺難搞的,別給我弄壞了。”

 雖是打趣,臉上半點兒笑意都沒有,和平日裡判若兩人。

 星劫那雙冰冷的眼眸,看向霜禍的時候,也是微微帶著些心疼。她拿出一枚渾圓的丹藥,丹藥內部竟然在緩緩流轉,如同海洋深處,朦朧醉人,澄澈靜謐,蘊藏著無限的生機。遞給霜禍的時候,星劫忍不住握了握他顫抖的手,輕輕拍了一下。

 最後是紅荼,此時的她,已經全然沒有平日裡高貴典雅的氣質,只剩下傷心。微微泛紅的眼眶彌漫著悲傷,眼睛朦朧著一層水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此時的紅荼,從熾盛的火焰,變成了柔弱的雪花。

 她緩緩走到霜禍面前,只是輕輕撫摸著那張臉頰,以及凌亂的頭髮。

 良久,才顫抖著說道:“對不起。”

 霜禍終於開口,說道:“不怪你。”

 紅荼流下了一滴淚水,然後嘴裡緩緩吐出一股殷紅的煙霧,包裹住了霜禍。

 紅霧很快便融入了霜禍的身體。

 於是,赤旗眾人皆是將自己的力量,給予給了霜禍。因為左祈星的意思,他們都是給的些穩固神元的東西。

 左祈星做完這一切,朗聲道:“諸位,是非黑白大家都已經明了。今日,便是與聖境決斷的時候!倘若那兩人能夠安然無恙,我們絕不追究,無論如何,恩怨便在今日結束!”

 天尊也陰沉著臉,表示了同意。這樣的結果,還算是對聖境比較友好。

 眾人紛紛散開,為兩人的爭鬥留下了龐大的場地。

 惠禪和淨誠陰沉著臉,橫立於半空之中。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今日的情況,如今名聲盡碎,性命堪憂,可以說是惡有惡報。不過雖然如此,但他們的心中依舊存在著一線生機,那就是在霜禍的手下存活下來。

 雖然當初南域戰爭的時候,霜禍的實力要大於他們兩人。但是現在,他被困在那種地方千年,實力恐怕早就停滯不前,而他們因為暗族的幫助,也算是實力大加精進。如今以一敵二,勝算並不小。

 霜禍面色冰冷,殺意自他體內擴散,將半邊天穹染的血紅。

 惠禪,淨誠怒吼一聲,隨即破天光芒湧現,穿插雲霄,激蕩開來。兩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陸仙境界的存在出手,眨眼間便是天穹震蕩,虛空破碎。

 面對挾裹萬千凌厲的攻勢,霜禍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就連真元也未曾有所波動。整個人就那樣靜靜地漂浮在半空,如同雕塑。

 眾人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恨不得親自上前去將霜禍叫醒。

 陳丘看著天空中爆發的激戰,同樣是握緊了拳頭,心中不斷地為霜禍祈禱。雖然他們初次的見面並不愉快,但在後來的逃離中,霜禍對自己和唐清水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十分照顧。

 更別提他那慘痛的經歷,讓所有人無不心疼,對聖境那兩人感到憤怒。

 就在眾人提心吊膽,心急如焚的時候,霜禍緩緩睜開了他的眼睛。

 轟!

 漫天的血色迸發,整片天空仿佛從地獄中回歸,無數的殺意,血腥彌漫,就連空氣中,也遍布滿了無數能夠令人恐懼而亡的煞氣。

 血色籠罩了所有,天地肅殺一片。

 地獄,出現了。

 如果不是聖境和赤旗兩邊的強者阻攔,恐怕那恐怖的殺意蔓延開來,瞬間便是屍陳四野,生靈塗炭。

 霜禍多蔓延出的殺意依舊沒有停止,還在不斷地攀升沸騰。他的雙眼猩紅一片,再也不複之前冰魄般的澄澈。周身的波動,充斥著瘋狂與殘忍,還有無盡的殺意。

 血色愈發濃鬱,甚至已經如同液體一般,充斥著整片空間。眾人的眼睛裡,只剩下血紅的一片。

 但是,霜禍的殺意還在擴散,似乎要衝破蒼穹,影響到無邊的洪荒。

 更令人驚顫的事情發生了,天道,開始緩緩震顫,無數的時空破碎扭曲,無邊的神光降臨,淹沒了所有。

 此番景象,就連天尊也驚詫萬分,失色道:“入仙證道!?”

 “他要以殺伐證道!?”

 眾人無不驚呼出聲,能夠喚臨天道,那便是證道的開始,也就是說,開來了通往真仙的道路。古往今來,只有閃耀於時代最頂尖的天才,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天穹隕落,血腥彌漫。

 無邊的殺意要淹沒一切,霜禍的眼睛裡只剩下血腥與殺戮。

 就在神光降下的時候,他的身軀竟然開始破碎,從中滲透出血紅的光芒,而且其元神也開始搖晃顫動,仿佛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紅荼皺眉道:“這.....”

 左祈星歎氣:“殺伐證道,本就困難,更別提他被受困千年,如今一朝脫困,便承受如此強大的洗禮,無論肉身還是神魂,必然是難以承受。”

 霜禍的元神開始出現裂紋,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周身閃爍起數道幽靜的光芒將他籠罩。那些光芒,有著氤氳的七彩,有著漆黑的濃霧,有星辰般的絢爛,有白蒙蒙的煙霧,以及緋紅的霞光。

 這些光芒,讓他原本晃動著的神魂沉靜了下來。天道灑下的無數神光盡數落在他的身上,無邊無際的殺意開始收斂凝聚。

 自然,惠禪和淨誠和攻擊,也被天道所降落的神威所覆蓋,消失的無影無蹤。天道強大的氣勢,直接讓他們動彈不得。

 霜禍所釋放出的殺意,開始隨著神光而凝結,緩緩聚集回到他的身體之中。四周的血色褪去,讓人膽寒的殺意也消散不見,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只有霜禍那雙紅如血海的眼睛,見證著剛才發生的所有。

 他的氣息波動,從萬古不化的寒冰,變成了無數殺意構築成的冰原,肅殺,整個人已經完全發生了蛻變,淡淡的煞氣繚繞周身,宛若殺神。

 天道降下的無邊神芒,混合進彌漫的殺意之中,統統凝聚進了霜禍的身體裡,龐大的力量開始衝擊著他的身體以及神魂。

 霜禍幾乎身體開始遍布起血色紋路,幾乎是要炸裂開一般,同時精神也在承受著龐大的壓力,劇烈的疼痛如同萬針刺如腦海。

 如果僅僅憑借他本人的力量,恐怕還不足以應對如此強大的衝擊。好在是赤旗的眾人,將自己壓箱底的手段都給予了霜禍,所以現在也算是勉強能夠承受住,不至於崩潰。

 范天霸的水晶煙,影煞的獠牙,千幻的寶衣,星劫的丹藥,以及紅荼的本命所凝聚出的煙霧,此時都釋放出溫潤的力量,緩解著凌厲的殺意帶來的衝擊,保護霜禍不至於崩潰。

 可是天道所降下的力量,以及霜禍的那些殺意,實在是太過凌厲。以至於那些寶物皆是開始紛紛破碎,失去光澤。

 范天霸等人見狀,也是面色沉凝,他們自然是知道自己給霜禍的東西有多麽珍貴,可是現在聯合在一起,也抵擋不住眼前的衝擊。霜禍所承受的力量,已經是超乎想象般的強大!

 范天霸皺眉道:“入道應該不止於此,為什麽現在會成這樣?”

 左祈星搖頭道:“殺伐證道,並非易事。那些殺意最終都將反噬其主,這條道路要困難得多。”

 磅礴濃厚的殺意,光是滲透出的一些,便足以讓一些實力不強的修士驚懼而亡,更別提全力施展而出,更是讓同階對手都膽寒無比。如今卻全然反噬向了霜禍,簡直是難以想象的痛苦。

 更何況現在的霜禍,被受困了千年,精神已經飽受折磨,現在再承受龐大的殺意反噬,實在是雪上加霜。

 神光依舊不停降下,凝聚著浩瀚如海般的殺意,歸攏進霜禍的身體之中。

 那些保命的寶物,也開始逐漸破碎消失,光芒散去,越來越大的衝擊碾壓著霜禍的一切。他的眼睛滲出血液,渾身遍布滿了猩紅的裂縫,身體和精神已經快要瀕臨崩潰。殺意的反噬,讓他痛苦不堪。

 左祈星手掐法訣,忽然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只見漫天星河自他身邊浮現,奇異的星辰遍布周身。這一刻,他似乎成為了世間的觀察者,無論是時間,空間,所有的一切都在左祈星的掌控之中。

 混沌的宇宙,無邊的時間長河,千萬個世界在他眼中浮現,幽深古老的氣息彌漫,似乎一切剛剛開始。

 “七星!”

 轟!

 漫天星河炸裂,化作無數沸騰的銀色光芒,遮蔽了天空,蔓延至無數的世界。這一刻,如同混沌初開,神聖的能量瘋狂傾瀉而出,如同天河泄地。

 就在這個時候,霜禍胸前開始綻放起七顆星辰,玄妙無比,似乎與另一方世界聯合了一半,無數幽靜神秘的能量從中傾瀉而出,覆蓋向他的身體。霎時間,霜禍被氤氳星光包裹,仿佛升華了般,閃爍了整個天穹。

 不過令人震驚的是,那些滾滾流動的星辰力量,竟然同左祈星所周身所炸裂的星河無關,似乎是從另一方的空間傳來,讓人無法感知到具體的來源。

 只有左祈星清楚,這不過是些時間和空間的小把戲罷了。

 有了星辰力量的加持,霜禍隻覺得自己仿佛從沸騰的岩漿中脫離而出,轉而邁進了冰封萬裡的雪山。精神上灼熱的痛苦快速消散,變得冷靜無比。同時身體上的痛楚也漸漸逝去,暗紅色的裂縫光芒也黯淡下去。

 顯然,左祈星的幫助起了作用,霜禍承受住了龐大的衝擊,終於,所有的天道神光,以及那些濃鬱的殺意,被他收斂到了體內。

 很快,天地重新歸於平靜,血色淡去,天道消失,只剩下湛藍的天空,以及輕拂的微風。

 霜禍仍舊飄蕩在空中,只是他的模樣發生了變化。眼睛裡,一縷縷暗紅色飄蕩,整個人也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意。

 顯然,他已經走上了殺伐這條路。

 能夠踏上證道之路的人,不僅需要逆天的天賦,還需要機遇與信念。

 霜禍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已經注定成為了時代頂尖的天才,成為耀眼一個時代的存在。

 而他的第一次出手,便是眼前將他推入深淵的兩人。

 也許沒有他們,或許霜禍也就不會因此踏入殺伐之路,但也不會遭受千年的折磨。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抉擇,就連左祈星,也沒有力量來改變什麽。或許只有當觸碰到天道,得道成仙的時候,才能夠真正主宰自己的命吧。

 霜禍冷眼掃視向惠禪和淨誠兩人,他們便覺得無邊冷意從心底鑽出,仿佛置身於冰窟之宗。宛如被群狼盯上的獵物,渾身只剩下恐懼與戰栗。

 不過兩人畢竟還是陸仙境的強者,自然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斃,於是皆是爆發出最為強大的真元,遮蓋了整片天空。

 浩瀚如海的真元瞬間擴散,皆是渾厚無比,震碎虛空,宛如金戈鐵馬,鐵騎衝鋒,引起天地間轟鳴震蕩。

 如此威勢強大的一擊,自然是不容小覷。惠禪和淨誠兩人作為陸仙境的強者,此時為了生存下去,自然是不留余力,瘋狂地傾瀉著自己的全部力量。

 而且他們還得到了暗族那裡得來的礦石,實力更是有所提升,此時兩人合力爆發出的力量,足以撼動那些比他們修為更高的強者。

 霜禍冷眼掃視,隨即虛空一握,層層寒冰憑空暴起,形成牢籠將那迎面而來的攻擊封鎖。不過原本應該是純淨無暇的冰魄,此時卻有著無數細密的血色紋路遍布其中。

 同時所釋放出的氣息,也更加冰冷,但並非只有溫度上的冰冷。還蘊藏著濃濃的的殺意,讓人汗毛倒立,後背冰冷。

 轟!

 隨著冰網的絞殺,那些勢頭旺盛的光幕瞬間粉碎開來,綻放在天空之上,猶如降下了暴雨一般,極為壯觀。

 兩人皆是面色難看,萬萬沒有想到霜禍居然如此輕松地便化解了他們的攻勢。

 此時的霜禍,已經踏上了證道之路,而且是殺伐之路,其恐怖的實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顯然,聖境的兩人已經不是霜禍的對手了。千年前,他們親手將霜禍推進了深淵,而如今,霜禍選擇全數奉還!

 兩人依舊不甘心,燃燒起自己的真元,渾厚的氣勢宛若雷鳴,鋪天蓋地地朝著霜禍湧去。

 漫天光彩飛舞,虛空顫動不止,無數山峰被悉數摧毀,大地也在震顫不已。

 霜禍依舊動也不動,眼神只是稍微一凝,便有無盡的血海從中浮現,如同殺戮地獄,只有死亡與肅殺,讓人心驚膽寒。

 唰!

 空間似乎凝滯一般,霜禍的殺意瞬間撲散,在聖境兩人的眼中,仿佛是有著滔天的血海朝著自己湧來。而更為恐怖的是,他們被無邊的恐懼所佔據了頭腦,根本無法動彈,更別提運起體內的真元了。

 就像是被定住了般,他們的腦海中只剩下恐懼,身體冰冷一片,真元的流動也已經停止。

 霜禍閑庭信步緩緩超前移動著,但是在兩人的眼中,就如同收割生命的地獄使者一般。他們的眼睛裡充斥滿了恐懼,渾身止不住地戰栗。

 那兩道震顫天際的攻擊,也只是被霜禍的殺意所凝滯,然後消散無形。

 霜禍一步一步走著,仿佛踏在了兩人心頭,每走一步,心臟皆是猛地震動一下,但是身體依舊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冰冷無情的身影,緩慢地靠近自己。

 眾人皆是震驚,要知道,陸仙境的強者在他們眼中可以說是巔峰存在了。翻手間便能毀天滅地,這種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此時卻僅僅是被霜禍的殺意,便鎮壓得動彈不得,那麽霜禍本人,究竟強大到了什麽地步!?簡直是讓他們難以想象。

 很快,霜禍便走到了兩人面前。他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情緒,泛起了一絲漣漪。看著在自己殺意面前無法動彈的兩人,霜禍眼睛裡的血色瘋狂湧動,仿佛就要破出一般。

 他凝結出兩根手臂粗細的冰柱,握在手中。冰柱內部依舊遍布著猩紅的紋路,就像是血液凝固其中一般,無邊的殺意在冰柱內部沸騰燃燒。

 僅僅是靠近那根冰柱,便覺得渾身冰冷,止不住地戰栗。

 在無邊殺意的逼迫下,惠禪和淨誠精神已經瀕臨崩潰,腦子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無盡的恐懼,仿佛迷失在了血海深淵之中。

 霜禍沒有帶著任何感情,左右手同時握著冰柱,狠狠地刺了下去,在空中劃過了道醒目的紅色軌跡。

 噗!

 一時間,血液飛濺,掉落在地上驚起層層震動。漫天的光芒飛舞,天穹也產生異動,扭曲出了漩渦般。

 兩名陸仙境的強者,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生命,千百年的修為,轉眼成了一場空。無數的能量傾瀉而出,幾乎是充斥滿了整片天際。

 元神也被那殺意直接鎮壓成了粉末,再無複蘇的任何可能。

 就連肉身,霜禍也沒有給他們留下,兩人直接被轟殺殆盡,只剩下此時天穹中漫天飛舞的光芒,只不過片刻之後,那些光芒也將散去,他們留存世間最後的痕跡,也將散去。

 聖境眾人自然是心疼無比,畢竟一下子失去了兩位路線境界的強者,可以說是元氣大傷。而且還因為那兩人的言行,導致聖境的名譽,威懾力都有所下降,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這是天尊親口答應下來的事實,他們也並不好發難,隻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這次,聖境可以說是吃了個前所未有的大虧,簡直是數千百年來的巨大恥辱。

 而霜禍在擊殺那兩人過後,仰頭長望著天空,表情中似乎帶著無數的解脫,以及迷惘與悲傷,數不清的情緒爆發。數千年的折磨,在無邊的煉獄中如同行屍走肉般存活了千年,一心隻想著復仇。如今大仇得報,心裡總歸是有些空落落的。

 左祈星及時上前,說道:“沒關系,今後慢慢去找你想走的路吧。”

 霜禍眼神終於是失去了地獄般的寒冷與無情,恢復了些許的溫度,變得更加地清明了些。

 紅荼適時地走了上來,站在霜禍旁邊,眼睛裡滿是晶亮的光芒,倒是與平日裡展現出的嫵媚如絲,攝人心魄大相徑庭。

 由此,霜禍的恩怨也算是徹底了解了。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敬。畢竟毫不費力地便鎮殺掉兩名陸仙境的強者,實在是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如此恐怖的實力,折這麽能不讓這些以強者為尊的修士敬佩呢?

 陳丘的腦海中,也試試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任務:復仇】

 【完成獎勵:隨機仙神級卡牌使用一次,牌魂2000】

 這倒是讓陳丘欣喜了一番,仙神級別的卡牌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他所擁有的最高級別卡牌也就是傳說級別的栗子球,可以說是救了他無數次的壓箱底卡牌。

 傳說級別便如此實用,不知道仙神級別的卡牌究竟會強大到什麽樣的地步。不過有些遺憾的是只能使用一次,不過也算是聊勝於無。而且這次的任務他倒也沒做什麽,只是在旁邊看完了一整場的戰鬥。

 赤旗眾人很快便聯合了起來,失去了兩位陸仙境的強者過後,聖境已經完全不是赤旗的對手。

 不過赤旗眾人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畢竟按照左祈星所說,恩怨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了解了。

 看著大陸上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人影,陳丘還是有些感概,能夠將這麽多的人聚集在這裡,不知道需要何等的付出與努力。而且從那些人的波動看來,也都是實力不弱的強者。

 不過他還是有個疑問,為什麽要費盡周折將那些人集合起來呢?而且一開始左祈星所展示的幻境究竟是什麽情況,那個紫色皮膚的人又是什麽來路?無數的疑問湧上了陳丘的心頭,他問向了旁邊的唐清水,也只是得到一個不知道的答覆。

 很快,左祈星便開口說話了:“今日,唐突在此召開天下會議,邀請天下豪傑參加,還請各位海涵。”

 那些人見識過左祈星的手段過後,哪裡還敢有什麽怨言,都是紛紛符合,表示榮幸。而且他們被聯合的時候,已經是見識過了赤旗眾人的實力,今日的戰鬥,更是增添了他們心中的敬畏。

 聖境的人,也沒有離開,仍舊默默在原地聽著,如果這個時候離開,豈不是顯得氣量狹小?而且天尊本人,也好奇惠禪和淨誠兩人究竟為何去往了南域,幻境中發生的事情,其實他並不知情。

 左祈星接著說道:“諸位應該都見到了剛才的幻境吧。”

 這時,眾人紛紛將剛才的疑問翻了出來,因為之前霜禍的復仇實在是太過緊張,讓他們不敢提出問題,所以便一直將那些疑問埋藏在心中。現在聽到左祈星提其,終於有機會問了出來。

 “那些黑色的妖獸究竟是什麽?怎麽在大陸上並沒有見到?”

 “那個紫色皮膚人究竟是什麽來路,為什麽會爆發戰鬥?”

 一個個的問題被拋出,都離不開南域的戰鬥,只不過陳丘注意道,東境的人倒是沒怎麽提問,反而是一臉嚴肅。

 左祈星按了按手,滿場的喧嘩頃刻安靜了下來,他緩緩說道:“這便是我邀請諸位前來的原因。”

 說完,他直接再度將周圍的空間籠罩,又呈現出混沌一片,隨後混沌湧動剝落,千年之前的景象緩緩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南域,一座城市,人聲嘈雜,沸騰喧鬧,一副蒸蒸日上的繁榮景象。而周邊的景茂,告知眾人這裡是南域。

 初次出現的場面,便已經是震驚了眾人。在他們的印象中,南域從來都是一片荒涼的死地,怎麽會有著如此繁榮的城市?

 只有年齡跨度超過千年的天尊沒有太過激動,他早年遊歷四方,自然知道南域本來的樣子。

 後來南域被毀滅殆盡的時候,他正在閉關,出來過後雖然有些好奇,但也沒有仔細探查,畢竟從聖境中出來的人物,對其他地方都不是太過在意。

 很快,繁榮的城市裡出現了驚恐的尖叫。

 一隻渾身漆黑的異獸出現在了城牆的邊緣,它通體漆黑,散發著無比陰冷的死亡氣息,仿佛從無盡的深淵中鑽出一般,兩隻猩紅的眼睛掃視著一切,嘴角低落下涎水,腐蝕了地面。

 這座城市並不大,大多都是些普通人,見到這番景象必然是惶恐至極,立馬互相擁擠著逃跑散開。時不時有人跌倒在地,來不及爬起便被異獸吞食殆盡,就連骨頭都沒有剩下。頓時城牆內哀鴻遍野,痛哭漫天。

 就在這個時候,也有修士前來阻止那異獸的暴行,只可惜他們修為太弱,也只不過是化作了異獸的盤中餐罷了。

 眼見城內生靈塗炭,卻無人能夠阻止,眾人也是看得連連歎息,雖然修士間的鬥爭你死我亡再正常不過,不過大家都不會對凡人下手。如今那些凡人被大肆當作獵物,他們心中也不好受。

 就在絕望蔓延開來的時候,一道乾瘦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了城市的街道上。異獸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那雙血色眼睛看向街道的另一頭。

 那裡,站著一位身穿寬大道袍的道士,他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眼睛裡充斥著熊熊燃燒的怒火,看著正吞食人類的異獸。

 異獸停止了咀嚼,以瘋狂的姿態向著道士撲殺過去,它似乎只有最原始的生物本能,而且極其癲狂。要知道大陸上的妖獸,能夠有它那樣的實力,基本都已經具備了基本的神智,能夠抑製住本能作出一些選擇。

 可是眼前的異獸,似乎眼中只有狩獵與廝殺,沒有任何其他情緒,這種不顧一切都要撕碎敵人的對手,是所有修士都不願意遇見的。

 道士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湛藍色的符篆浮現在了空中,內裡蘊藏著無盡的真元,神秘幽深。

 異獸張開血盆大口,高高躍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墜落下來。

 道士直接將符篆一推,便沒入了異獸的嘴巴裡,隨後它的周身遍布上幽藍色紋路。

 轟!

 光芒在它體內綻放,將它轟殺成了碎塊。

 道士皺著眉頭,伸手一握,那些碎屑便飄飛到了手中。他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用真元將其包裹,隨後分解出了灰黑色的死亡氣息。

 眾人看在眼裡,皆是覺得驚奇,如此恐怖的生物,竟然會忽然出現在南域。

 隨後,場景開始變換,南域俯瞰下去,越來愈多的異獸出現,就如同黑色的點覆蓋在蒼茫大地之上。

 道士施展著各式手段,將那些異獸一個個地擊殺,毀滅。隨後,加入道士的人越來越多:左祈星,范天霸,影煞,紅荼,星劫,霜禍,千幻等等,他們都是最為頂尖的強者,從實力上來說,足以睥睨天下。

 讓他們來獵殺這些異獸,實在是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異獸越來越多,仿佛無窮無盡,它們開始蔓延,形成了獸潮,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向南域發起了衝擊。而且那些異獸絲毫不畏懼死亡,每一次的衝鋒都帶著無比的癲狂,讓人光是看著,便感覺頭皮發麻,渾身戰栗。

 好在是赤旗的眾人,實力都強大無比,面對來勢洶洶的受潮,也能夠遊刃有余。

 這時候,赤旗有許多人還在疑惑,這與當初左祈星所說的強敵並不是很符合啊。

 當初左祈星建立赤旗的時候,一部分人是因為被說動,選擇了自願加入,一部分人是因為聽說左祈星所說的意想不到的強敵,因為好奇而選擇了加入。

 總之,每個人加入赤旗都有不同的理由。

 後來,情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源於一道獸潮的來臨,原本是范天霸和影煞進行阻擋,和以前一樣,他們隻當是一場簡簡單單的鍛煉罷了,根本就不用動用全力。

 可是就當這個時候,天空中開始出現裂縫,與霜禍那時候一模一樣。果不其然,從中走出一道魁梧的人影,同樣是紫色皮膚,身上帶著和異獸差不多的死亡氣息。

 范天霸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說道:“哈,有點兒樂子了,這次讓我來!”

 影煞斜了一眼,說道:“憑什麽?”

 “下次歸你!”

 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范天霸便直接越空而起,身影暴動,瞬間消失原地,出現在了暗族人的面前。

 暗族人說了幾句話,但顯然並不是人族的語言,范天霸自然也就聽不懂,於是按照他的脾氣,直接選擇用拳頭回應過去。

 見到范天霸出手,暗族人的表情起初是不屑的,仿佛覺得范天霸是在自尋死路一般。

 但隨著那拳頭直接震碎了蒼穹,橫壓萬裡河山,讓無數異獸被余威碾碎,仿佛無盡的力量朝著自己湧來,暗族人也變了臉色。

 於是他慌忙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死氣噴薄而出,直接侵襲開來,讓生機消逝,死寂一片。

 轟!

 兩股力量互相碰撞,直接炸裂了蒼穹。

 霸道的能量如同隕石墜落,死亡氣息宛若烏鴉,帶著詛咒飄揚四方。

 整片天幕都變了顏色,被混沌氣息填滿,空間裂縫出現了無數道,狼藉一片。

 范天霸捏了捏拳頭,冷笑道:“有意思!”

 隨即爆發出所有真元,似如真龍咆哮,冠絕蒼穹,衝天而起的霸道真元,讓億萬裡之外的星辰搖晃不已,天河也微微顫動。

 此時的范天霸,宛若戰神一般傲立世間,渾身充滿了昂揚的鬥志,以及無可抵擋的恐怖力量。一雙神拳,仿佛能夠逆轉乾坤,鎮壓蒼穹!

 暗族人面色難看,嘴裡仍舊在嘀咕著什麽,只可惜范天霸聽不明白。

 於是,兩人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范天霸的拳猶如出海蛟龍,拳拳都能夠粉碎蒼穹,讓空間瘋狂地破碎,其中逸散出的混沌能量如同海洋般,充斥地到處都是。

 暗族人同樣是不甘示弱,那些噴薄而出的死氣及其難產,從各個角度侵襲著范天霸,無孔不入,已經是形成了領域一般。

 眨眼間,山河破碎凋零,地面狼藉一片。

 影煞清理著地面的異獸,見到和范天霸酣戰著的暗族,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范天霸的實力他自然是清楚不過,倘若是面對面的武力交鋒,他在赤旗當中也是能夠稱之為怪物的存在。那雙鐵拳的威脅,讓人不敢不防。

 不過他們各有自己的手段,倒也不會太差。

 不過此時眼前那個暗族,似乎只是在憑借存粹的力量碰撞,和范天霸不相上下。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的實力已經不輸給赤旗其他人了。

 那個紫色皮膚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影煞的心裡這樣想著, 同時仍舊在清理著源源不斷的異獸,因為現在異獸的頻率和數目似乎越來越多了。想必和這時候出現的紫皮人有什麽關系。

 天穹中,范天霸已經和暗族人交手千招,戰鬥到了天穹之上,無邊無際的能量如同奔湧的浪潮肆虐,就連星辰也在這激烈的光芒下暗淡了許多。

 范天霸眼神中戰意愈發旺盛,每一拳的轟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而且他的拳頭,並不只是看起來那麽粗暴簡單。可能就在某些看似平平無奇的攻擊中,隱藏著致命的打擊。

 不少赤旗成員在切磋的時候,都曾在他手上吃過虧。

 就算是知曉范天霸要做些什麽,可就是放不住。因為他的拳頭簡直就如同逆天的法器般,揮舞間能夠產生強大的壓迫力,很難通過什麽手段避開。

 而現在,暗族的那人,正要面對著眼前這個,狂熱的戰鬥機器,以及武力通天的至高強者。

 轟動天地的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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