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觀眾們也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場激烈萬分的戰鬥,緊張的氣氛甚至蔓延到了那些長老們身上,一直以來平淡不驚的他們,此時也為之捏緊了拳頭。
因為這可是決定著自家宗族未來的命數,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但沒有人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原地的陳丘他們,仿佛這些人理所應當只是扣押元鳳眠的人罷了。
看著天空中激烈廝殺的人影,陳丘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局面對他們而言,簡直是順利地不能再順利的,甚至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
很快,空中的廝殺便落下了帷幕,五人只有一人存活下來,但即便是勉強存活了下來,身上也是遍體鱗傷,沒有一處完整的部位。
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他面上的興奮神色,沾染了鮮血的眼睛迸發著閃亮的光芒,灼灼地盯著武炎烈手中的元鳳眠。
那人急切地落至地面,踉踉蹌蹌地快步走到他們身邊,說道:“我獲勝了,我獲勝了,快,快把元鳳眠給我,我雙家保你王家今後在玄冰殿平步青雲,萬人之上!”
最終在這場絞肉機一般的戰場裡存活下來的,便是當初和王浩澤偶遇的雙岑,至於其他的人,運氣好的,便傳送到了外界,運氣不好的,便當場死亡了,可以說是極其的慘烈。
雙岑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神色,神情近乎癲狂一般。
陳丘淡淡道:“你還沒有用道心立誓。”
雙岑連連點頭:“對,對,我這就立誓!”
在外界看著的雙家長老,同樣也是喜不勝收,一改平日裡的高人風范,嘴上的笑容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就在眾人以為結局已經注定的時候,令在場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只見陳丘赤紅長刀祭出,宛若血色閃電般直接插進了雙岑的心窩!
雙岑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消散,便蔓延上了不敢相信的驚恐神色道:“為...為什麽。”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便身子失去了力氣,朝後倒了下去,倒下的時候,眼睛裡還滿是不解。
陳丘看著他化作白光的身體,淡淡道:“答應給你元鳳眠的人是王浩澤,又不是我。”
這一下子,高台上的長老們瞬間炸開了鍋。
“王家那小子在幹什麽!?”
“我要找王家要個說法!”
“到底這是怎麽回事!?”
嗡嗡嚷嚷的聲音彌漫開來,平日裡雲淡風輕的長老們,此時皆是吵紅了臉,沒有半點兒風范可言。
坐在中間的周頜略微一咳嗽,那些聲音便消失不見。
此時的他,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畫面內,那個手持赤紅長刀的人。
陳丘隨後另外一刀斬出,刺進了王浩澤的身體之內,王浩澤楞了幾秒,輕聲道:“多謝!”
隨後他的身體便化作了白光,消散不見。陳丘並沒有痛下殺手,如果要殺他的話,也犯不著直接用刀去捅,直接引爆其身體裡的真元便是。
這一刀,恰巧能讓王浩澤失去意識,但也不至於威脅到生命,可以說是十分精巧。
隨後,將雙岑和王浩澤兩人清理過後,陳丘三人便拿出丹藥,開始治療起元鳳眠和白楚楚的傷勢了。
這番舉動,更是讓那些人大吃一驚。
原本陳丘突如起來偷襲掉雙岑,那些長老還以為是王浩澤想要獨吞掉元鳳眠,沒想到陳丘卻又把王浩澤也送走了,並且還治療起了元鳳眠,沒有半點兒想要擊殺他的意思,這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人開口詢問道。
另一名長老猶豫片刻,開口道:“我看那幾人,有點兒像元鳳眠進入幻境時的幾個隊友。”
當時他有些好奇元家都這種地步了,居然還能夠召集到四位同伴,於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所以此時便覺得有些相似。
這話一出,周圍的長老們宛若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開始嚷嚷了起來。
如果這是真的,豈不是他們這些家族,都被元家玩弄在了股掌之間?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而且細細想來,能夠有如此魄力以及膽識實現這般驚險的計劃,想必實行的人,也定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要是元家得此人才......
於是有人開口問道:“元璃姑娘,這些人不知是從哪兒找來的?居然如此的有勇有謀。”
一直為自己弟弟提心吊膽的元璃,此時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面對周圍人的提問,他只是淡淡說道:“無可奉告。”
對於那些妄圖那自己弟弟作為敲門磚的人,她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看。
那些長老也不再多問,面對現在的局面,縱然萬分不甘,咬碎了牙,但也隻好化作無奈。不幸中的萬幸,雖然自家沒有取得這次一步登天的機會,但好在其他家族也都沒有抓住這次機會。
這次的大戰,玄冰殿內有點兒實力的家族勢力都紛紛前來了,最後的結果也被所有人看在眼裡,沒有人能夠存活下來,只有一地的鮮血。
耗費了無盡的資源,心血,最終因為陳丘的計策,這些人也只能落得一場空。
現在幻境內剩下的,除開來陳丘,也就只剩下一些很普通平凡的弟子了,就算他們加起來也不是陳丘三人的對手。
所以,這次的計劃,可以說是全面的成功。
看著滿地暗紅色的土地,陳丘也只是微微歎了口氣,這些人貪心不足,甚至能夠背叛開創了玄冰殿的元家,這樣的下場倒也不算是冤枉。
元鳳眠從重傷中緩緩醒來,看著狼藉凌亂的周圍,顫抖著聲音問道:“我們成功了嗎?”
為了讓其余人相信他真的被擒住,所以身上的傷也是真的,是武炎烈全力一擊所致,讓他也算是吃了不小的苦頭。
白楚楚受得傷則要輕一些,因為她並非焦點所在,只是象征性地受了點兒傷,讓其他人看見有這麽回事就行。
陳丘點點頭,說道:“成功了。”
元鳳眠嘴角艱難地勾起了笑容,他還記得當初陳丘說出這項計劃時,心中的驚訝與震動,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讓他不由得熱淚盈眶。
白楚楚則是走到他的身邊,安慰起了元鳳眠。
這番場景,讓所有人知道了,原來一直以來擒住元鳳眠的那些人,是他的同伴隊友。而這場數百人進行的驚天戰鬥,也是這些人一手策劃!
無數人皆是心中震撼,這需要何等的膽識與魄力,才能夠將這些精英天才玩弄於股掌之中,簡直是曠世鬼才般的存在!
就在眾人紛紛為陳丘而驚歎的時候,周頜緩緩站起了身子。
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鎮壓得讓周圍人不敢動彈,那些嘈雜的聲音,也在一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顯得有些詭異。
周頜面容平靜,沒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些什麽。
只見他緩緩開口說道:“既然是這樣的結果,那就提前結束成年祭典吧。”
雖然這番話在眾人心中掀起無數的波瀾,但沒有人敢出聲反抗。
玄冰殿,已經成為了周頜的一言之堂。
掌管幻境的幾人瞬間領會到了意思,急忙啟動了陣法,將幻境解除。
只見虛幻的畫面消散,身處幻境中的陳丘,看著周邊景象的崩潰,散落,而後再度平穩下來的時候,已經是身處大碗狀山谷裡的碗底了。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著自己的方向投來,其中有敬佩,有驚訝,也有敵視,有憤怒。
陳丘卻無所謂那些人的看法,只是不明所以,為什麽這場試煉提前結束了。
只見周頜升至空中,凌空虛度,眼睛盯著陳丘緩緩說道:“你很不錯。”
從畫面中可以看出,這場驚天計劃的主導者,是眼前這個高挑的蒙面者。
陳丘並沒有摘下自己的面罩,只是淡淡回應道:“多謝。”
越發如此,周頜便越是欣賞眼前這個人。能夠作出如此精妙的計劃,將那些所謂的天才玩弄股掌,還能夠讓元鳳眠這種人死心塌地,願意為之受到重傷,這讓的人才,才是他要一統北洲所需要的。
於是周頜開口道:“我願意讓你做玄冰殿的副掌門,如何?”
這話一出,宛若驚雷般直接炸響了整片區域。
玄冰殿副掌門是什麽概念,如果按照周頜接下來的勢力擴張,可以說是北洲之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個位置,可是讓無數人都垂涎三分的寶座啊。
就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那些家族,此刻看向陳丘的眼神,也都充滿了嫉妒。
能夠受到周頜的青睞,必定今後前途光明,修煉道路上也會一馬平川。
沒想到陳丘卻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只是說道:“那有什麽條件呢?”
一般來說,如果能有著這樣的機會,必定是先一口應承下來,沒想到陳丘居然會先開口詢問條件,倒是讓眾人吃了一驚。
周頜更加滿意了,眼前這人竟然不會為這種東西而被蒙蔽雙眼,反而是異常清醒。
他點點頭,說道:“呵,倒也不難,只需要親手將你身邊那人殺了便是。”
話音一落,滿場喧然。
周頜要鏟除元家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但把這話放在明面上來說,就是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不用任何的手腕陰謀,而是直接選擇動手了。
要知道元家可是玄冰殿的開創者,明目張膽地鏟除元家,可以說是極大的不敬,對重情重義的修士來說,更是極為惡劣的行為。
於是,有著反對的聲音開始響起。
周頜微微凝目,一股強大氣勢綻放而出,刹那間,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整片山谷變得鴉雀無聲。
這般強大的力量,也提醒了那些人,現在的周頜,根本就不需要再用些陰謀手段了,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用武力將玄冰殿,甚至北洲統一。
想到這裡,眾人紛紛沉默,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忿,此時也只能化作不甘,吞咽進肚子之中。
但是,元璃卻不這樣想,她冒著強大的威壓身形閃動,落在了自己弟弟的身邊。
同時仰頭對著周頜說道:“周頜,難道你真的要數祖忘典,將元家趕盡殺絕嗎!?”
周頜卻是輕輕笑道:“呵,笑話,我周頜如今晉升天地境,為玄冰殿日後的發展,自當由我來坐這殿主的位置。而你元家?哼,數年來無一人才,更別提為玄冰殿作出貢獻,反而是仗著開宗立派的身份,肆意佔取特權,對玄冰殿,百害而無一利,今日我鏟除你元家,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
說罷,他的眼神瞟向那群長老:“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群長老自然是連連稱是,不敢有半點兒反抗。
元璃還想要出聲呵斥,卻被周頜強大的氣息禁錮住,不能夠動彈分毫,就連說話也辦不到。
天地境強大的實力,可見一斑,就算是元璃這般實力不弱的人,也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周圍人噤若寒蟬, 此時也不敢忤逆周頜的意思。
場面歸於寂靜,周頜對這樣的局面很是滿意,不由得嘴角勾勒起笑意,隨後對著陳丘說道:“怎麽樣,你意向如何?”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在想著如何巴結陳丘,讓自己在今後勢力大洗牌的玄冰殿內有一席之地,那些長老更是如此,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攀附陳丘的算盤。哪怕是陳丘剛剛用計將他們的後輩所坑害。
所有人都覺得陳丘會痛下殺手,畢竟在他們眼中,陳丘這種人只是為了利益才會前來保護元鳳眠,而眼前甚至有著龐大到沒有邊際的利益,如何選擇,想必是個人都能夠明白。
這種情況下,倒戈一擊只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換做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或許都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甚至連台上權勢頗高的長老們,也認為殺了元鳳眠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眼睛幾乎都要驚了下來。
只聽得陳丘輕笑道:“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