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風一直喜歡在幽靜的地方練劍。 緩步走到後山,找到一片清幽之地,林語風緩緩地舞起天琊。遠遠望去,只見一片藍芒舞動,隻是藍芒雖然醒目,劍法難得其神韻。
這是第幾日了呢?林語風心想。
遠處,一位老者面容枯槁,臉上皺紋深如刀割一般,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隻是雖然看著,既不說話,也沒有多余的動作,隻是默默地打掃祖師祠堂。
…………
這日,林語風如往常一樣舞罷長劍,心中的失望之情卻是越來越大,平素的喜怒不形於色也難以掩蓋他的無助。
這時,一位老者不知何時走出,淡淡地問了林語風一句話:“孩子,你是何人門下?”
林語風愣了愣神,還是回答道:“大竹峰田不易門下。”
那老者點了點頭:“田不易人木訥得很,收徒弟倒是很有眼光。”
林語風又怔了半響,那老者卻直接開口道:“我看你總是來這裡練劍,是什麽原因。”
“大竹峰沒什麽好的練劍的地方,原來幾處頗好的地方,現在也再難安靜,我就隻好到這兒來了。”
“大竹峰不是人脈不興麽?也罷,我也沒去過幾次大竹峰,總之也不管你是如何來的了。我看你手裡的劍,可是小竹峰的天琊?你從何而來?”
“是水月師叔給我的。”
那老者頗為古怪地看了林語風一眼。“哦,是師娘拿墨雪跟水月換的,好像是墨雪短了三寸,不適合男子使用。”林語風趕緊補充道。
“墨雪麽?”那老者好像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林語風隻得默默地坐在一邊,不敢打斷。
良久,那老者才回過神來,隻是面色複雜地看著林語風說:“看你也算可造之才,你若願意學劍,隔一段時間便來後山找我吧。”
“我一直覺得劍法難以突破,若是前輩肯加指點,我自然願意。”林語風馬上開口。
“你也不必前輩、前輩地叫了,你若願意,便叫我師伯吧。”
“師伯?”林語風錯愕道,“不知道師伯是何人?”
“何人?我自己也忘記了。或許我以前有一個名字,叫萬劍一。”
從此,林語風隔三差五地到萬劍一處學劍。
“孩子,你資質頗好,跟我學了兩年時間,能把這招‘斬鬼神’用到如此,已經很是不易了。”萬劍一望著林語風說道。
“萬師伯教劍之恩,晚輩絕不敢忘。”
“忘了便忘了吧,又如何呢?隻是心念故人,也不想讓這一脈絕藝失傳罷了。孩子,你可願意聽個故事?”
“師伯請講。”
“百年前,……”萬劍一那充滿滄桑的聲音,緩緩地道出門派百年前的秘辛。
…………
“師兄,你把斬鬼神傳給他了。”林語風走後,道玄的聲音在祖師祠堂內響起。
“那又如何?師弟你不是答應了麽?”
“一百年了,你不肯叫我一聲師弟。如今為了一個孩子,你怎麽願意叫我師弟了?”
……
“不易,
七脈會武快要到了,這次大竹峰算是實力最強的一次了,隻是不知道其他人哪裡如何?”蘇茹出現在田不易的身後。 “嘿嘿,要不你帶個弟子去小竹峰示示威?也讓水月看看,我田不易也是很會教徒弟的。”
“你啊……”蘇茹無奈地說,“不過你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啊。”
“哎,就這樣吧,你去跟水月說,我們大竹峰小竹峰聯手舉辦七脈會武熱身,如何?”
…………
“什麽?田不易這家夥轉性了不成?往年他一直是七脈倒數第一,這次難道他這麽有自信?”水月奇怪地問。
“不行,小竹峰人數遠多於大竹峰。你們大竹峰不需要什麽選拔,我還是要選拔的,要比劃一下,就讓語風來和雪琪切磋一下吧。”
“孩子,這兩年你刻苦修習,成功突破了上清境界。算是前無古人的,比之我也要好上不少,原因在於你不但資質上乘,而且意志堅定。隻是上清境界之後,太過刻苦修習反而可能急功近利,反傷己身。這段時間,你好好鞏固修為,磨礪心性吧。”
林語風點了點頭。
“劍訣你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就算我不再指點於你,假以時日你也自然會融會貫通。以後若是有不明之處,可來問我。平時修煉有閑暇,便來陪我說話解解悶吧,以你現在的修為,當為青雲年輕一代翹楚。”
“萬師伯……”林語風說。
“最後一點要強調於你,斬鬼神真訣威力奇大,但是這套法門不到生死關頭,不可在魔教面前使用,以免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過好在田不易已經把神劍禦雷真訣教於你,對斬鬼神也不必太依賴。 ”萬劍一頓了頓,剛準備說話,可他身後有人打斷了他。
“既然你已經盡得萬師兄真傳,恐怕他未死的消息是瞞不住的,不過我也不甚在乎,你找個時機,可露一手給幾位首座看。我猜蒼松師弟,田師弟和水月師妹對此應該有所反應,反正年輕一代對此秘辛不甚了了,倒也無妨。不過不可露給魔教看,倒是真的。”
“道玄師伯?”
“怎麽了?沒想到我在這裡。你來這兒學劍,不是我同意的麽?難道我還不知?”道玄一臉笑意,望著林語風說。
“這個……”“好了,你一個大竹峰弟子,得我和萬師兄兩人真傳,七脈會武,切莫給我們丟臉。”
“晚輩林語風自當盡力。”林語風肅聲道。
“什麽?師傅你說要我去小竹峰切磋一下?”
“不錯,此次七脈會武,恐怕是我大竹峰實力最強勁的一次。眾人之中,修至玉清第四層以上的就有大仁,你,老六,驚羽和小凡。你六師兄和你兩位師弟還沒有趁手法寶,有些麻煩。你和大仁對法寶已是十分熟悉,為師可是對你們寄予厚望的。”
“可是……好吧,到了約定的日子我會去的。”林語風無奈地答道
難道還不到七脈會武就要露一手修為了嗎?林語風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