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竹峰收劍而立,林語風發現一片寂靜,好像並沒有他什麽事,於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屋內休息,等待明天兩人拜師。走的路上,林語風心裡暗想:一不小心驚羽也拜入了大竹峰,不知道會有什麽影響。不過驚羽在小凡叛出青雲前戲份不多,這一段還是沒問題的。十五年以後的事,我有的是時間去修正,既然驚羽沒指望得斬龍真傳,那麽我隻好用心教導他了,至於小凡,唉,沒了噬魂,倒是麻煩,好在如果指導他大梵般諾的修習,佛道雙修應無問題。 第二天剛到守靜齋前,卻直接聽到一聲“進來”,林語風不由一愣。進去一看,卻發現青雲門大竹峰上下一脈人等,除了大師兄宋大仁外,都來到了守靜齋裡。於是趕忙站到了自己的位置,望向田不易,怕他怪罪。
不過田不易隻是朝他淡淡地望了一眼,不複說話,殊無怪罪之意。眾位師兄倒是十分奇怪,平日遲到,可是要罰的,就算是小師妹和七師弟也要呵斥幾句,難道師傅今日轉性了不成?
不一會兒,大師兄宋大仁將林驚羽與張小凡帶入,拜師一了,田不易說:“大仁,他就由你先帶著,本派門規戒條,還有些入門道法,就由你先傳授。諸位師兄弟之中,你們七師兄修為最高,若是有不懂之處,也可向他請教。等你們修為略高,我再親自指導你們,至於入門功課,照做不誤!”
說罷,便坐了下來,不再開口。
此時,田靈兒馬上閃身站到林驚羽和張小凡跟前,先是站在了張小凡跟前,細細打量,張小凡一下子臉紅了。田靈兒如發現珍寶一般,指著張小凡大聲笑道:“師兄,你們看啊,他見了我會臉紅呢。”
堂上轟然大笑,張小凡臉色更紅,蘇茹走了過來,笑罵:“靈兒,不許欺負師弟。”
田靈兒做了個鬼臉,但絲毫不把母親的話放在心上,站直身子,轉過頭去,又對林驚羽說道:“喂,快叫我師姐。”
六師兄杜必書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開口說道:“哎,小師妹,你雖然入門算得很早了,可當年七師弟也不是叫你小師妹?”
田靈兒有些尷尬,隻得開口說道:“你們若是叫我師姐,師姐便罩著你們,以後青雲門下有誰欺負你們,便來找師姐。”
林語風一笑,說道:“若是這個理由,還是叫七師兄有前途。”
眾人轟然大笑,林驚羽和張小凡也是頗為尷尬。隻是林驚羽頗為硬氣,隻是衝她叫了一聲“師妹”,田靈兒討了個老大沒趣,隻得把,矛頭轉向張小凡。
或許張小凡眼見面前的田靈兒明眸皓齒,動人身姿,心中一陣迷茫,忍不住輕聲叫道:“師姐。”
田靈兒在大竹峰上一向排名最末,如今居然有了個比自己還小的師弟,心中極是歡喜,當下作老氣橫秋狀,道:“乖,小師弟,以後要聽師姐的話哦。”
張小凡呐呐應了一聲,道:“是。”
蘇茹拉過女兒,道:“不許胡鬧。”又向宋大仁道,“大仁,小師弟年紀還小,那功課怕是有些吃力,你多照顧他一點。”
宋大仁恭聲道:“是。”
旁邊另外五個弟子站在一起,嘻嘻哈哈,眼光瞄來瞄去,大有幸災樂禍的意思。隻是林語風笑得古怪,似乎幸災樂禍的對象不是大師兄宋大仁,而是另外四位師兄了。
正在這時,蘇茹忽然做了個很怪的動作,像是活動筋骨一般把頭轉了一圈,大異她才剛一直以來端莊的氣質。片刻之間,
大竹峰眾弟子嬉笑聲頓滅,個個張口結舌,大禍臨頭的表情。隻是林語風一臉淡然,倒讓蘇茹討了沒趣。 蘇茹清了清嗓子,道:“你們…”
“師娘,”一聲呼喊,卻是宋大仁額頭有汗,急喊而出。
蘇茹眉頭一皺,道:“怎麽?”
其余四個師弟亦異口同聲道:“大師兄,你要幹什麽?”
宋大仁急道:“師娘,小師弟剛剛入門,弟子奉師父命,要傳他門規戒條以及入門功課,這就忙去了。”
蘇茹沉吟了一下,點頭道:“說的也是,你去吧。”
“什麽?”剩下的四個師弟齊聲喊道。
宋大仁乾笑兩聲,二話不說,上前抱起張小凡,不待他開口詢問, 立即便往外走,口中道:“小師弟,讓師兄我找個僻靜所在,先教你本門門規…”
田靈兒覺得有趣,便也跟了上去。林語風輕咳一聲,說聲:“師娘,小凡和驚羽新入青雲,諸事不明,我也跟上去幫助一下大師兄。”
蘇茹一笑:“沒事,你跟上去吧,隻是平日裡不可偷懶。”
林語風應了聲“是”,便抽出天琊,飛身躍出,臨走前拉起了林驚羽,卻還不忘朝諸位師兄做個鬼臉,卻隻聽身後有人大聲罵道:“大師兄、七師弟你們憑地無恥!”隻聽得張小凡、林驚羽兩人一頭霧水。
田靈兒不知何時祭起了一條朱紅玉綾,通體呈淡淡琥珀顏色,幾似透明,散發道道紅霞,顯然是仙家法寶。此刻田靈兒便悠哉悠哉地站在紅綾之上,手中隨便做了個引訣,那朱紅玉綾便載著她飛到半空,緊跟在宋大仁的身後。
林語風則是腳下天琊藍芒閃動,不緊不慢地跟在田靈兒身後。雖似漫不經心,距離卻緩緩拉近,道行高低,一望便知。
這般奔走了一會兒,宋大仁和林語風便同時放下兩人,隨即林語風閃到一邊,笑嘻嘻地看著宋大仁傳授。宋大仁隻覺壓力深重,不過還是耐心傳授。
傳授一了,林語風便補上幾句:“驚羽、小凡,你們二人新入大竹峰,從此以後,我們便是師兄弟了,此處極為安靜,正適合修煉,若是諸事不明,可來問我。”說罷又古怪地一笑:“唉,不知道兩位師弟花幾年能把太極玄青道練至第四層呢?”閃身而退,兩人隻覺藍芒一抖,林語風已然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