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兩，拿好。”
  張宵掏出一個袋子隨手一拋，被那小廝接住。
  他剛才用那些沙金換了些錢，約莫四十兩黃金，夠用的，不過買這個馬匹就花了八十兩白銀，肉疼QAQ。
  即，翻身上馬。
  此馬通體赤紅，肌肉紋路清晰，強壯有力，是為良馬。
  “唔……”
  張宵很想長嘯一聲，但又怕別人發現，畢竟面皮一直都很薄，所以才出聲就沒後續了。
  來到城門口。
  “張哥兒，回來了?別怪兄弟，城裡不能縱馬，還請下來牽著。”
  那兩個士兵打招呼道。
  這幾天住在這越城中，張宵也是和一些人混熟了些。
  “嗯。”
  張宵應下，翻身下馬，牽著韁繩，直直走入城中。
  路過雜碎攤，張宵要了碗果腹，羊的內髒，肝，肺，血塊，味道不錯，加點芫荽，比較鮮。
  用杓子撥拉完雜碎，一口飲盡，把碗穩當當放在木桌上。
  “王大哥，我走了，記得給嫂子添幾件衣裳，女人都喜歡那玩意。”
  說完，掏出一兩銀子輕放在桌子上，頭也不回就走了。
  這幾天張宵天天來這喝雜碎湯，一來二去也就和這王大龍熟了，相談甚歡，現在走了倒是有些舍不得。
  離了城。
  一路縱北。
  疾馳。
  某荒山頭，樹木漆黑，幾隻烏鴉呀呀呀的叫著，撲騰那黑色的翅膀，飛向遠處，聲音像是為進入這座荒山的人報喪，飛走像是不想看到他們的慘狀。
  停頓少許，王元青招呼著藥幫的人進山。
  “快點快點，荒山，草木漆黑，必有大藥。”
  “哎喲，王哥兒，咱走這麽遠了，啥時候回去?”
  “當然是挖到大藥，富貴可得。”
  抱怨的是他的一個侄子，雖然不學無術，但短期的執行能力還是不錯，於是乎就被派來跟著他挖大藥。
  這個侄子還有一個采藥的優點，那就是專注，對一件可以看到結局的事情抱有耐心。
  正有專注的優點所以他才答應的，絕對不是收了弟媳婦給的銀子。
  胡思亂想著，王元青看著他們不斷的探尋著土地，就是不知道大藥最終會出現在哪裡了。
  ……
  是夜，皎月高懸。
  “哎哎哎，當心，別把籮筐裡的藥落下。”
  “嗯。”
  “……”
  眾采藥人，間隔一段時間就用手摸一下籮筐底部，防止藥材掉落。
  他們雖然腳步輕快，但也非常整齊，排成一線。
  “報數！”
  為首的王元青扭頭大喊，他們隔一段時間就報一次人數，免得有人落下。
  “一。”
  “……”
  “十一。”
  “……”
  “二十三。”
  王元青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是二十三個，突然感覺不對勁，貌似加上他才是二十三個，那麽……，一瞬間他冷汗直流，頭皮發麻。
  “王生，到我身邊來。”他沒有回頭，只是喚來王生。
  “大爹，什麽事?”王生幾步並做一步上前，疑惑道。
  “你先跟我走。”他附在王生的耳邊輕聲說道，“你們原地扎營，我們兩個去解個手。”繼而又大喊道。
  ……
  “唉，大爹，別走那麽快！”
  廟外傳來一位少年的聲音。
  張宵早早就尋到這處廟宇，不過很是破敗，蜘蛛網，小昆蟲都能見到。
  中間是一座神像，看不清面容，下面的盤子上有幾個乾枯的果實，也不知道是求啥。
  “嗯?這有匹馬，估計是有主了。”
  又傳來一位中年的聲音，不過帶著些緊張。
  張宵輕笑一聲來到廟外，看著那兩個向遠處走去的身影，“在下張宵，如果兩位不嫌棄，就在這一起歇息，如何，反正我一個人在這麽大個廟宇也是有些膽怯。 ”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張公子。”
  王元青抱拳，與張宵並肩走進廟宇，還不動聲色塞了塊銀子給張宵。
  見他收下，才松了一口氣，放下籮筐，坐在張宵身旁閑聊。
  “公子，這是我的侄子，叫王生。”
  “他今年多少歲了?”
  “弱冠之年。”
  “哦，那就是還年輕，怎麽不讀八股考功名?”
  “窮苦人家，哪有錢財?”王元青苦笑。
  “……”
  雖然與他閑聊，但張宵卻在走神，他的一根發絲在樹林間穿梭著，緩慢的移動到那有陰冷氣息傳來的地方。
  漆黑下，發著五顏六色光芒的六個“火柴人”在蹦迪，他們圍著二十一個人，那些人瑟瑟發抖不敢動作。
  仔細一看，那些“火柴人”是山魈，舞動間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伴奏。
  沒有殺意，應該過了今晚采藥人們就沒事了。
  張宵興致缺缺，打了個哈欠，“王哥，我乏了，先睡了，你也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