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50年,在43年前,那個遙遠的、存在祖輩甚至父輩心中的帝國,那個傳說中的大唐,滅亡了。
在39年前,張氏建立的金山國這個歷史書中寫著為大唐河西節度使的政權被西州和甘州兩地聯合的回鶻人入侵,雖然張氏兩代人率領當地人民艱苦抵抗,但就瓜沙二州這點實力最終無力地方城破國亡,這場還沒結束的戰爭讓歸義軍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死傷慘重。看到結局已定的張承奉為了保全河西的百姓不遭到屠殺,決定不再抵抗,率領百姓投降了回鶻人,但沒有頭投降甘州回鶻,而是轉為投降高昌回鶻(西州回鶻)。
而西州回鶻為了得到進入河西,一統河西的機會。狂喜的接受了張承奉的臣服,為了約束張氏在瓜沙二州,甚至說為了剝奪張氏在河西的威望和權利,明升暗降的冊封張承奉為漢部的葉護或漢部汗王,並要求其遷往原唐北庭都護地區作為漢部的駐地。剝奪了張氏對瓜州、沙州的統治後,也直接讓兩個回鶻政權連接在一起,滋生了矛盾,最後大打出手,為的就是搶奪富裕的瓜沙統治權。而河西的漢人、高度漢化的粟特百姓,日子又回到了當年吐蕃統治的時代……,回到正題,遷徙到庭州的漢人與回鶻、葛羅祿等諸多突厥語族人開始了共同遊牧的生活。
張承奉到在北庭組織眾多漢人百姓開始和當地的遊牧部族共同以遊牧的方式進行生產活動,雖然很辛苦但大家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同時也開墾一些土地進行耕種,庭州擁有豐美的草原但也有漫長的冬季,貧苦的漢部掙扎著在回鶻人之下生存著,日子艱苦,但也有希望,漢人依靠放牧和耕種土地獲得食物和馬匹,眾多回鶻治下的河西、高昌及西域的漢人也遷徙到張氏領地內,日子逐漸的向好的方向發展著,但好景不長,上一代回鶻可汗去世後,張氏參與了幾位汗位繼承人之間的爭鬥,因站錯了隊,又因為漢部頑固的堅守漢人傳統文化和語言文字,與高昌的回鶻文化格格不入,以及河西不斷出現眾多蕃漢動亂、許多不滿回鶻人統治的河西百姓遷徙了到北庭漢部,相對的也壯大了張氏的實力,新可汗認識到漢部的威脅,決定消滅北庭的漢部。
雖說經過幾年的發展,漢部逐漸壯大起來,並吸引著整個西域眾多的漢人,漢部以漢人和漢化的粟特人為主體,眾多說突厥語的回鶻人、葛羅祿人、黠嘎斯人部落加入漢部的領地,整個漢部擁有六萬多戶左右的百姓,這裡的漢人多來自西域,多為唐朝遷徙過來的定居的百姓,也有從河西聽到商隊介紹不遠千裡來到這裡的。雖說漢人已經學會和適應遊牧生活和草原上的生存方式,但畢竟時間太短,張氏的家臣們主張西遷,多年遊牧的生活,知道了西方擁有龐大的草原。為躲避回鶻人的兵鋒,張承奉思前考後決定先避開回鶻人的大軍,然後看情況能打就趁此機會報復一下這些該死的背信棄義的蠻子。
還沒準備行動就遭到了當地回鶻部族的背叛,因為漢人的到來擠壓了回鶻人的牧場,也因為漢人的勤奮好學,逐漸的從一個遊牧新手學會了熟練的遊牧生活逐漸富裕了起來,嫉妒、貪婪,渴望得到漢部財富的回鶻人又是整個西州、庭州的主要勢力,所以其肯定不甘心的。就此漢部陷入了內亂,在成功鎮壓消滅了回鶻部族的叛亂後,面臨即將從高昌到來的回鶻大軍,張承奉無奈只能帶領漢部向西遷徙,失落的漢部百姓軍將們只能把物資和帳篷裝上馬車,
騎馬驅趕著牲畜,選擇離開了這個這裡。穿過七河草原,進入基馬克人的國度。 為了保護本就人口不多的漢部,張承奉創建了千戶制度,把漢部所有人,打破所有舊的社會組織,把所有部族部落混編,編制為以戶為最小的單位兵民一體的千戶,一千戶百姓為一個千戶,平時生產,戰時為軍,千戶的管理者由張承奉任命軍官管理軍事,官吏管理生產和行政,張承奉直轄所有千戶,組成了遊牧的相對集權的統治。千戶人口除了來源於漢部外,還有眾多在戰爭中被奪獲的為被征服、臣服的部族部落、戰俘,這些都被張承奉整編為千戶,全漢部百姓都被納入千戶之內,戶口登記入冊;凡年滿15歲至70歲男子都要服兵役,並隨時根據整個漢部命令,自備馬匹、兵仗、糧草,由千戶、百戶長帶領加入軍隊出征,所有男性上馬則準備戰鬥,下馬就休養生息、耕種放牧,既是農牧民,又是戰士。
就這樣,躲避了高昌回鶻人的大軍之後,漢部以遊牧的方式不斷的向西遷徙,路途上吸引了眾多因各種鬥爭失敗的大草原上的遊牧人、遊牧部族加入,也因為遷徙過程中與當地的勢力發生衝突爆發戰爭,如聯合烏古斯人進攻基馬克人(生活在今哈薩克草原上),雙方大獲全勝,烏古斯人獲得了向東擴張的果實,而漢部獲得了,眾多可用的奴隸、女人和牲畜。之後又不斷的與欽察草原上的各個部落勢力聯合與戰爭,以此削弱敵人和壯大漢部,並經常聯合草原勢力入侵河中地區甚至深入呼羅珊地區進行掠奪。以獲得草原奇缺的女人、糧食和鐵器。
經過多年的戰爭,漢部已經成為了裡海附近和西突厥草原(欽察草原)地區的一大霸主,聲名遠揚。漢部的人口從北庭遷徙過來時的六萬戶到現在近十萬戶五十多萬人口,漢人和汗國治下的草原各個部族也因多年的共同雜居生活和對外戰鬥逐漸走向了融合。因張氏的旗幟主體顏色為金色,張承奉被周邊勢力稱為金汗可汗,多年的統治草原和眾多的遊牧人口,讓漢部成了事實上的汗國,所以張承奉也樂意的接受了這個新的國家名字,金汗汗國就此出現,也名副其實。
但張承奉不甘心就如此,他明白草原上因各種各樣的變化,每一個遊牧部落民族,不會因今天的強盛繁榮,明天、未來也依舊如此繁榮強盛,曇花一現的遊牧勢力數不勝數,落後的生產方式無法支撐經濟文化的發展和增長的人口。因為沒有人口,就沒有實力,沒有實力,所有現有的一切都可能煙消雲散。但草原的遊牧經濟支撐不起一個龐大人口的國家。所以他依舊獨斷專行,在汗國一些不支持他的人眼裡張承奉變得如此的獨斷專行,因為這些人已經懶惰了,但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他的兒子們和漢人官員軍官們後,獲得肯定的支持,因為他們都明白,他們是漢人、是定居民族,擁有繁榮昌盛時代的經歷,並以此為榮,以此為榜樣,特別是那個夢幻般的大唐,依舊在他們的腦海中。現在輪到他們親自作為一個國家的開創者,他們更不甘心於未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和自己的名聲煙消雲散在歷史中,以至無人所知。他們無所畏懼,走了那麽長的路,回鶻人、基馬克人、葛羅祿人、烏古斯人、波斯人等等,都不能阻止他們這群河西漢人殘余尋找新的樂土建設新的家園。
獲得了來自漢人貴族、官員和家人的支持後,張承奉清洗了汗國統治集團內部不服從的聲音,再次發動了西征,穿過裡海北部的草原擊敗了可薩人的大軍,並悄然突襲了可薩人首都阿得爾(沙克爾),殺死了可薩大汗並俘獲了眾多可薩貴族、部族首領。眾多可薩殘余要麽逃亡到到高加索南部、巴爾乾、拜佔庭帝國和伏爾加保加爾等地,要麽對張承奉投降,可薩人的國家就此滅亡,破碎成一堆散沙。張承奉率軍並攜裹著眾多俘虜、奴隸和可薩人的財富,驅趕著可薩人往西衝擊西部第聶伯河周圍的羅斯人,準備奪取基輔城。
與公元934年,已經54歲高齡的張承奉,這個河西漢人、這個唐朝遺民、這個被回鶻人滅國的白衣金漢國主,這個回鶻人治下的漢人殘余分子,不遠萬裡的從遙遠的東方大唐,率領著族人一路無所畏懼的向西遷徙。這也是逃難,他心目中偉大的大唐,走向滅亡,他的家鄉也在異族的侵襲下煙消雲散,他的大半輩子都在軍旅戰爭中度過。他沒有家了,但他不想讓先祖們為他得到的權利,在自己手中丟失。他不想讓自己的子孫後代也無根的漂浮,大半輩子中,總是回憶那因無力阻止家鄉敦煌陷落於回鶻人,因無力收復富饒的河西等各種失敗的種種原因,黑夜中獨自無力的顫抖。張承奉跪在毛毯上,頭緊緊的貼著地面,頭頂朝向東方。身後是他的四個兒子和十七個孫子,“願您們得以安息,我的先祖們,請保佑我張氏的強盛和繁榮,後輩必不負其榮。”
次日,千戶們集結了軍隊,在張氏幾位王公和眾多將領率領下,隨著“烏啦”一聲,軍隊分兩撥在可薩人和佩切捏格人以及一些哥特人、希臘人的指引下繞到北部,切斷來自北部羅斯的援軍,並在第聶伯河上遊修建堤壩堵住河水,另一撥直接前往基輔,並開始堅壁清野,消滅驅趕城鎮周邊村莊裡的斯拉夫人,準備圍困城裡的基輔的羅斯人伊戈爾大公,再打開上遊的堤壩,準備用水淹了這種城鎮,同時派出騎兵,四處侵襲掠奪和抓捕奴隸。又用投石車和燃油石彈對城鎮攻擊,最終金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順利拿下基輔,並繼續消滅了許多的殘余的羅斯勢力。獲得了大量被俘虜的斯拉夫奴隸、戰俘,解決了這個插在大平原上的釘子~基輔羅斯人的主力。
從此以維京人為統治階級的羅斯勢力龜縮北方且四分五裂。等待他們的將是熱愛掠奪的金汗狼騎,掠奪其物資、人口以發展金汗自己。同時張承奉的兒孫們,這些從小就跟隨漢部在草原上生活的遊牧化很深的張氏王公,率領各自的萬戶,向北進入波德平原(中歐平原),擊敗當地分散的波蘭人部落,如西裡西亞、克拉科夫等地的波蘭部落,也有的王公為了汗國日益增長的奴隸需求派出軍隊前往森林密布的北部地區。
張承奉這一路走來,從沒有見過擁有如此肥沃的土地和豐美的草場,是的,從沒有見過,一路從東方走來,路上要麽是沙漠,要麽是一望無際的乾草原,從沒見過如此多的大河供養著這平坦遼闊又如此肥沃的黑土地和那感覺連接著天際的草場以及那參天大樹組成的森林,他決定不再走了,他老了,是的,他等不起了,他渴望看到在這肥沃土地上遍布的牛羊馬匹和耕種著糧食的田地。
當張承奉,這個金汗人心目中偉大的可汗決定留在大平原時,自此東部歐羅巴世界開始了一個漢人國家及其祂所帶領的人民的歷史,這個偉大的漢人西遷史,由張承奉拉開了序幕,又在其手中得以實現,如閃電一般明亮和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