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魁召的符靈速度不快,但行蹤飄忽不定,因為主人是雲天青的緣故,它的實力甚至比之前遇到的慕容紫英還要厲害上幾分。雙方一交鋒,魁召一上來就鎖定了看起來最柔弱的柳夢璃進行攻擊,柳夢璃躲閃不及,牢牢地吃了它一擊,還好雙方暫時隻是試探性的交鋒,傷的並不嚴重。 韓菱紗左腳向前一踏,與雲天河站成同排,讓魁召打消了對柳夢璃的攻擊的打算。柳夢璃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前方的韓菱紗,心裡一暖,剛剛的疼痛似乎也瞬間消散了。
韓菱紗並不知道柳夢璃心中所想,隻是感覺到因為雙方的出手,周身的空氣仿佛變冷了,寒氣順著她的每一個毛孔往身體裡鑽。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她單單以為是對方的緣故,一下子對這場戰鬥更加重視了,她倒想看看,瓊華派到底有多厲害。
雲天河倒是什麽感覺都沒有,隻是覺得眼前的妖怪好厲害,一門心思的想要擊敗它,然後回家吃晚飯去。不知道爹在地下知道他們擅闖山洞,會不會怪他,會不會像身邊的豬妖一樣,變的好可怕。
至於靜姝,她是徹底後悔跑出來了,剛剛完全是因為才睡醒的緣故才會腦子發熱的說要幫忙,結果現在她感覺對方好厲害的樣子,剛剛看到夢璃被打到,很疼的樣子。她只希望此時此刻能夠讓她回到菱紗的懷裡,和小白一起繼續打盹兒,等到戰鬥結束再出來吃晚飯好了,先前的話就當她沒說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啊~
也許是主仆之間心有靈犀,韓菱紗回頭看了還在糾結,甚至打算偷懶的靜姝一眼,眼睛一瞪。靜姝委屈極了,她隻是想想而已,又沒有說出來,幹嘛要這麽看她,她好怕菱紗生氣時候的樣子。
再一次的交鋒,就不像剛剛那樣輕松,魁召故意讓身邊召喚出來的符靈牽製住四人,迅速移動到眾人身後,幸好韓菱紗反應迅速,一下子躲開了兩個符靈的,“驚雷閃!”
“什麽!?怎麽會!?”韓菱紗不可思議的看著躲開自己攻擊的魁召,若是魁召有表情,此刻一定會是輕蔑的看著她。隻是戰場時刻都是瞬息萬變的,韓菱紗根本顧不上想魁召會怎麽看她,她只知道一定要打敗眼前的對手!
韓菱紗咬緊了牙,凝神屏氣,眼睛盯準了魁召方位,再次使出自己最熟練的招式,“驚雷閃”!又偏了?!!!魁召已經閃到了它的身前,“吃我一招!風咒!”
眼看韓菱紗就要被魁召攻擊到了,身後響起雲天河興奮的聲音,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初學仙術,看起來又笨又傻的人竟然能一擊命中眼前的魁召,“好耶!中了!”
而此時韓菱紗後方的柳夢璃和靜姝已經合力乾掉了兩個符靈,也一同對向了魁召。
“冰咒!”
“驚雷閃!”
柳夢璃和靜姝的攻擊紛紛奏效。
看到這樣的戰況,韓菱紗繃緊了心弦,她心高氣傲,自小一心撲在劍法上,但是對仙術的鍛煉也不敢疏忽,雖然不能說是非常熟練,但是也不至於弄到如此境地。反觀笨笨的雲天河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好了,隨便一擊就能打中它,雖然力度不夠,但好歹也能傷它幾分,而天生靈氣充沛的柳夢璃更是不用提,對仙術的使用已經是熟練於心,身為五毒獸的靜姝,盡管平時只會吃,但也算是靈獸,若是仙術再不行,那韓菱紗可真是白養它。韓菱紗從來沒想過會在仙術上輸於一個剛入門的笨蛋,想想就氣憤。
柳夢璃一看就看出韓菱紗的神色不對勁,
身上的氣息也說不出的古怪。再看她的招式,已經毫無章法可言,簡直就是為了出氣,亂打一通。想到她雖然是蜀山派弟子,若是再這樣胡來,怕是精氣不夠,是要虛脫的。柳夢璃憂心忡忡的看著韓菱紗,卻又不敢提醒她,怕她一個閃神會被敵人傷到,真是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靜姝這個吃貨第一次打得那麽起勁,名叫雲天河的肉盾擋在她身前,替她擋掉了魁召所有的攻擊,她隻管在後方伸腿踢腳的,什麽都不用擔心。
最鬱悶的恐怕就屬雲天河了,想他一直都在山上生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難纏的對手,怎麽也打不死,平時見到的山豬,隻要他隨便一招就能搞定了,現在出現個這麽厲害的家夥,他也有點招架不了了,更何況這個家夥一直只打他,把他打得渾身都疼。
雲天河第一次發了狠,“你這個妖怪果然厲害,看我跟你拚了。”說著,也不管剛剛韓菱紗說過什麽,更不管會不會對敵人有傷害,直接抬起手上的長弓和寶劍,架起自己最厲害的招式,“看箭!”
隻聽長劍順勢劃破長空,“咻”的一聲,直指魁召,卻不想魁召不怕這寶劍,但是手上的攻擊卻停了下來,望著寶劍,口中說到,“望舒……”
“原來是主人駕臨。”魁召立時變得對雲天河恭敬起來。
“啊!主人?!”雲天河魁召這個傻瓜卻是什麽都不明白,還抬著手,看樣子打算繼續和魁召乾架。
魁召飄到眾人面前幽幽的告罪道,“無怪乎吾感應到“望舒之氣”而醒覺,初時以為錯認,故言行犯上,望主人恕罪。”
“魁召告退。”說著,魁召的身影漸漸變弱,最後化為一道符紙飄落到地上。
“望舒劍……”迷了神志的韓菱紗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盯著雲天河手中的劍不放。
望舒劍,原本是瓊華派所鑄之劍,其中蘊藏極大的潛力。在瓊華派和妖界的大戰中,望舒劍和羲和劍的持有者一同抵禦了妖界的入侵,但是最終沒有人想到望舒劍的持有者卻帶著望舒劍與瓊華派的叛徒一同逃離了瓊華派,這是讓當年整個修仙界都震驚的事情。
當年她還關於這件奇事問起過她師父,石微長老十分氣憤的職責瓊華派違背天道,妄想以此修仙,我派絕對不能效仿,但是當她繼續追問的時候,石微長老卻是怎麽也不肯告訴她,隻說這是讓整個修真界蒙羞的事情,讓她不要多問。
韓菱紗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親眼見到望舒劍,這讓她對當年的事情更加好奇,越發肯定了她去瓊華派的決心。隻是……望著地上的符紙,她心中執念越來越甚,想她從小就被誇天賦異稟,學什麽都快,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比不過一個山頂野人,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柳夢璃在一旁默默的凝視著她,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韓菱紗這是入了魔障了,若是不能盡早脫離,怕是以後……柳夢璃走到她的身旁,執起她的手,希望她清醒過來。
靜姝一直飛在空中,因為看到韓菱紗和柳夢璃周圍的氣氛不對,最會察言觀色的她嚇得也不敢說話,隻能呆呆的繞著轉圈。
“咦?地上的袋子好漂亮~是誰掉的?”一眾人之中,最正常的莫過於雲天河了,眼力極好的他一眼就看到地上掉落的袋子,韓菱紗掃了一眼,那是她掉的,不過不是她的,因為那個是她從慕容紫英一群人那盜來的錢袋子。
韓菱紗也不回答他的問題,牽著柳夢璃的手,徑直走向魁召剛剛消失的地方,那個地方的冰層已經消失,出現了一間約四丈深,半丈寬的密室。
“喂,等一下,你不能亂闖!”雲天河撿起掉在地上的錢袋,急急忙忙的追向韓菱紗,他還不清楚這人到底是來幹嘛的,更何況這是他爹的墓室,爹說過不能讓外人隨便進來。
剛進到裡面,韓菱紗就感覺洞內的陣陣寒氣鋪面迎向她,趕忙閉上眼運起功法為自己和柳夢璃取暖。再睜開眼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洞內皆被大塊的寒冰覆蓋,一片冰雪茫茫的景象。韓菱紗一眼就掃到了牆壁上的詩句。
“濤山阻絕秦帝船
漢宮徹夜捧金盤
玉肌枉然生白骨
不如劍嘯易水寒”
這詩句正好寫中了韓菱紗原本心中所想,隻是如今再一細想,卻又覺得有些不甘心,不甘心隻能為人幾十載,不甘心百年之後變成一堆白骨,不甘心行走世間,卻偏偏要受到世間的束縛,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韓姑娘!”眼見著韓菱紗四周勁風忽起,披散的長發也借著風勢在半空中飄然而動,柳夢璃透過手心感受到韓菱紗的靈氣正逆著經脈亂竄,無數處的大小經脈紛紛升起一股火焰焚燒的感覺,她心知要是再不阻止,韓菱紗怕是要走火入魔了,她一聲驚呼。
這一呼,使得韓菱紗瞬間靈識回到了身體裡,靈台的空明境界瞬間崩潰,無數的天地靈氣順著她周身的毛孔瘋狂湧入,“噗!”,韓菱紗一口鮮血噴出,卻是猝不及防,體內真氣紊亂,反噬經脈,全身經脈受創,一下子脫力,單膝跪了下來。
“韓姑娘!”柳夢璃的這一聲驚呼是因為對韓菱紗的嚴重傷勢感到心憂。
“我沒事。”韓菱紗擺了擺手,擦去嘴角邊的血絲,借著柳夢璃手上的力,站了起來。
柳夢璃一直看著她,對她之所以會有先前種種的原因,心中已有了數,她痛心的看著她,“韓姑娘,你為什麽一定要……力量難道真的那麽重要嗎?”
韓菱紗卻是一怔,她沒有想到那麽快就被柳夢璃發現了,隻是虛弱的對著她笑,低下頭不敢再看她,“你,你會怪我嗎?”
柳夢璃沒有回答,隻是說,“韓姑娘,以後請不要用真氣了,我擔心你的身體,而且若是被修真之人發現,你會……”她不忍再往下說,修真正派對於那些所謂的邪魔歪道的手段,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想到那些慘無人道的事情會發生在韓菱紗身上,她就難以安眠。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