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7”專案組的辦公地點在市局刑警支隊,接下來連續幾天,胡炎每天下午都要去刑警支隊斜對面的“瑞可咖啡”坐坐。他知道,“917”大案在第一現場的所有痕跡證據都已經隨著時間滅失了,大王莊又遍布警方的便衣,難以走訪死者生前的矛盾關系。要想複盤整個案件,只能從其他線索入手。
“瑞可咖啡”是一個撿“舌漏兒”的好地方。這裡與刑警支隊大樓隻隔著一條街,而且這是一個國產的連鎖咖啡品牌,價格不到星爸爸的一半,是工資不高的警察們體驗小資生活的好地方。支隊的很多民警沒事兒就來喝一杯現磨咖啡。胡炎雖然隸屬於分局刑警大隊,但平時沒少來支隊匯報工作,也是這裡的常客。胡炎希望能從來喝咖啡的警察的閑談中,偷聽到關於案件進展的隻言片語。
經過近一個月的閉關修煉,胡炎的變裝已經到了天衣無縫的地步。他用大量遮瑕膏遮蓋了上唇的胡青和粗大毛孔;打好高光和陰影,在視覺上縮小了鼻子,讓顴骨和下巴顯得更加圓潤,整張臉顯得柔和自然而有層次感。胡炎本來是單眼皮,眼光中帶有刑警特有的凌厲,他便用雙眼皮貼、眼影和美瞳,改造出了一雙勾人的大眼睛。唯一可能難以掩飾的是雙手,他只能盡量少將它們露出來。
支隊的民警們一進“瑞可咖啡”,人人都不免向這個身材高挑的冷豔美女多上幾眼,有的還相互開涮,嘮著不葷不素的小騷嗑兒。可民警們的保密意識都很強,蹲了幾天,胡炎並沒有撿到什麽有用的“舌漏兒”,不過他卻有了其他發現。
胡炎發現,每天中午和下午刑警支隊快下班的時候,都會有一輛黑色普桑停在停在“瑞可咖啡”一側的路邊。前兩天胡炎並未特別注意這輛車,因為這種老普桑滿大街都是,胡炎自己也有一輛二手同款的。但當他第三天發現這輛普桑時,他開始警覺起來。這輛車四周貼著顏色很深的玻璃膜,看不見車內有幾人,車上的人也從不下車,車子每次停留約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後,就會自行緩緩開走。這種感覺胡炎很熟悉,很像是警察在蹲點守候犯罪嫌疑人。可是警察哪有在自己家門口蹲點的?
難道是有人在盯著刑警支隊的人?胡炎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募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不過他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有道是螳螂補蟬,黃雀在後。自己原本是那隻蟬,現在,他想做一隻伏擊黃雀的黑貓。
胡炎拿出紙筆,記下了黑普桑每天來去的時間,以及它停在支隊對面的時間段裡,所有進出支隊的民警的姓名。看見不認識的民警,便記下長相特征和警銜。到了第四天下午,胡炎將這幾天的名單做了一個交叉比對,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時,不由得心中一緊——白曉恬!
刑警支隊是有食堂的,加上刑警們成天沒黑沒白地乾活,能正常午休和下班的人很有限。但白曉恬這個新警卻是個例外。白曉恬剛參加公安工作不到一年,原本是秦城分局刑警大隊大案中隊的內勤。她對工作一點也不上心,一年四季都穿得跟抖音網紅似的,一天一套新衣服,每天午休時要麽去逛商場,要麽去打卡網紅店,反正從來不在食堂呆著。領導也從沒指望她能破什麽案子,除非抓到了女犯,必須有女警在場,否則晚上一般也不要求她加班。但是范煉不知看上了她哪一點,這次把她也調來了“917”專案組。難不成就是為了用美色來鼓舞參戰民警的士氣?
胡炎發現,
每次白曉恬挎著小包走出支隊的大門,最多一分鍾,那輛普桑就會緩緩駛離,方向跟白曉恬是一致的。 白曉恬這樣一個在警隊裡無足輕重的角色,為什麽也會被人盯梢?胡炎心裡疑竇頓生。
這一天,白曉恬難得地被領導留下加了個班,那輛普桑也極有耐心地一直等著。到了晚上9點,咖啡廳打烊,服務員客氣地將胡炎請了出去。好在這時候白曉恬也下班了,胡炎隻得走了出去,在馬路對面遠遠跟著白曉恬。胡炎注意到,那輛普桑今天有些反常,並沒有跟上來。
大約走了三四百米,白曉恬拐進了路邊的一個露天停車場。胡炎估計她是去取車的。胡炎知道白曉恬有一輛黑色的JEEP大指揮官,但是支隊院子的車位有限,基本上是先到先得,白曉恬幾乎沒有一天不遲到,只能把車子停在附近的收費停車場。
過了不到兩分鍾,白曉恬的那輛黑色大指揮官呼嘯著開出了停車場。胡炎躲在路燈影裡,遠遠掃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開車的不知道是誰,但看輪廓是個男人,絕對不是白曉恬!
胡炎急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問:“美女,去哪兒?”
“跟上前面那輛黑色越野車。”
司機精神來了:“美女,你是去捉奸的吧?”
胡炎杏眼一睜:“要你管,開好你的車,到了地方給三倍車錢,跟丟了我投訴你。”
大指揮官一路開出了市區,在一個岔路口拐上了一條漆黑的水泥小路,這裡已經到了秦州河的河邊。司機唯恐天下不亂:“我靠,你老公玩的真大,這是要車震還是野戰呐?”
胡炎提醒道:“跟遠點,保持200米的車距,不要讓他發現了。”
大指揮官突然向左駛下了鋪裝路邊,駛進了秦州河邊一大片乾涸的河灘。司機為難地說:“美女,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我這出租車底盤太低,再跟著走,非拖底了不可。這裡可不好打車,要不咱們就回去吧。哥跟你說,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難免帶點綠,這男人要是看得太緊……”
胡炎沒跟他費話,甩出三張百元大鈔,厲聲道:“這是綁架,你馬上打110報警!”說完跳下車衝進了河灘。司機被嚇得一愣,接著搖搖頭,將車開走了。
胡炎在河灘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了那輛黑色的大指揮官後面。漆黑的河灘上伸手不見五指。兩個男人將白曉恬從車上拽了下來。白曉恬的嘴被黃色膠帶纏了好幾圈,雙手也用膠帶反綁在背後。她滿臉都是淚水,一下車就嚇得癱在了地上。一個男人毫不憐香惜玉地拉著她的一隻腳,將她拖行到了車頭前面。
兩個男人都戴著像玩具一樣的塑料面具。其中一個身體壯碩,卻不虛胖,戴著一張笑眯眯的豬八戒面具,另一人身材佝樓瘦小,走路時一條腿不太利索,卻戴著一張V字仇殺隊的面具。“豬八戒”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由於他面向河面,胡炎聽不到他說了什麽。過一會兒,“豬八戒”轉過身來,鐵青著臉道:“事兒辦砸了,但沒辦法了,這個女娃不能留,沉河了吧。”
“V字仇殺隊”沒吭聲。“豬八戒”也不用他幫手,自己從車後座上拿出一隻大麻袋,開始往裡面裝石塊。白曉恬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年輕的生命竟然要以這樣一種可怕的方式殞落,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起來。胡炎估計這兩人身上都有凶器,自己不敢靠得太近,只能縮在蘆葦叢裡,祈禱警察早點趕來,心中暗暗發急。
“豬八戒”往麻袋裡裝了十幾塊石頭,約摸著夠了,便提著麻袋走到已經哭得渾身脫力的白曉恬身邊。捏起白曉恬的臉蛋端祥了一會兒,淫笑道:“老歪,這女子長得真讓人心疼,就這樣沉河可惜了, 不如讓咱倆先爽一把。我玩後面,你玩前面,怎麽樣。你還別說,老子以前成天讓雷子追著跑,這還是頭一次玩女警花呢。”白曉恬渾身一顫,抽筋似的掙扎起來。
“V字仇殺隊”哼了一聲,沒有接話。“豬八戒”倒還大度:“算啦,年長者為大嘛,我讓你玩後面,我玩前面。這樣可以了吧?”說完拍了拍白曉恬的臉蛋:”乖乖的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讓你走得安樂點。你要是敢咬老子,老子先一顆一顆敲掉你滿口的牙!”
“V字仇殺隊”陰惻惻地說道:“年輕人不知輕重,見了女人,命都不要了。這麻袋泡在水裡幾天就爛,萬一她......雷子順藤摸瓜找上來,不等雷子滅了你,猴子也得先插了你!”
“這還不好辦”,豬八戒左右望望,去遠處搬來了一塊大石頭。“這石頭得有一百斤吧?咱玩兒完了,把這妞扒光綁在石頭上,再扔到河裡,不出一個月,就被魚啃得只剩一副骨頭架子了。這條河不改道,雷子永遠發現不了。就算發現了,還能找到個球?清河水庫的那案子不就是這樣做的,雷子現在連死了人都不知道。”
“V字仇殺隊”淡淡地說:“老子生平不禍害女人。你愛找死,隨便你,老子抽煙去。”說完緩緩走遠。豬八戒淫笑著轉到白曉恬,掐著她的脖子,強迫她像狗爬一樣跪在地上。白曉恬聽見他解褲腰帶的聲音,隨即覺得身後一涼,“豬八戒”已經掀起了她的短裙,接著就去扒她的褲襪。白曉恬喪失了一切反抗的意志和能力,只能像死人一樣任他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