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壯站在紫月面前一臉無辜的問道:“紫月師叔,什麽事情叫小壯?”
紫月壓下心頭怒火斥道:“你這飯裡怎麽有小石頭。”
小壯彎腰撿起桌上的小石頭,放在眼前端詳起來。
“回紫月師叔,可能是米沒淘乾淨。”
紫月冷哼一聲,“一口有小石頭便罷了,這吃了第二口還有小石頭,就這一盤飯的米沒淘乾淨嗎?”
小壯理直氣壯爭辯道:“紫月師叔可不能冤枉了好人,雖然小壯有時淘米比較馬虎,但可不是故意的,師叔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
紫月皺眉道:“那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小壯一板正經道:“可能剛才風大,小石頭被吹到飯裡去的。”
紫月冷哼道:“小壯的風刮的也是巧的很,偏將小石頭刮到昊宇飯裡去。”
小壯解釋道:“可能是逆風。”
紫月大怒,“小壯你再胡說八道休怪不客氣,老實交待是不是你對昊宇有意見,故意放在飯裡的?”
昊宇怒視小壯,心想:“自己剛到後廚屁股都還沒坐熱,這小子就給自己飯裡加料,肯定是存心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自己哪裡得罪了他竟如此歹毒。”
昊宇回頭一想塵風講過,“後廚有兩人,都挺好相處,大的話多小的話少,自己跟他們並沒有利益衝突,還能幫他們乾活,減輕他們的勞動量,讓他們有更多的空閑時間休息,難道不好嗎?”
昊宇靈光一閃,感覺自己找到了問題所在,“難道是廚工的錢要分一份給自己,這樣便得罪了他?”
昊宇在心裡歎了口氣,“我來這裡可是習武的,如果這樣的話,我將所有的錢給他們便是,等一下跟小壯解釋清楚,免得以後相處不好鬧矛盾給紫月和塵風兩人添麻煩。”
小壯沒見過紫月發過這麽大的火,心生驚恐。
紫月為何如此生氣,紫月想著以後昊宇在後廚幫工,昊宇初來乍道殊多事情不懂,都要小壯教導,這小壯要使壞心眼,昊宇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小壯吞吞吐吐道:“師叔,是這,這樣的,是,是小壯打飯時手抖,米飯掉在了地上,小壯不想浪費糧食,便將米飯撿起來裝回盤子裡,可能是,是在那地上沾到了小石子。”
紫月歎了口氣,“沒事了,下次注意點,幫昊宇重新打一盤飯過來。”
小壯應了一聲好,重新打了一盤飯又舀了兩杓肉蓋在上面送了過來。
“小壯,你也座。”
“師叔,何事吩咐?”
紫月語重心長的講道:“剛才是師叔脾氣大了些,對你發火,是師叔不對,向你道歉,你坐下師叔有話跟你講。”
“是,師叔。”
小壯應了一聲便坐了下來,坐在昊宇左手邊的椅子上。
經這麽一鬧,紫月算是沒有胃口吃飯了,飯菜還剩一些,不過也沒有人敢去責怪紫月剩飯菜。
紫月望向昊宇,“你先吃飽。”
昊宇應了聲好就開始低頭扒飯吃肉,昊宇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兩人說話。
塵風還沒歸來,大概還在給大嘴交待事情,又或者塵風去了後院幫自己整理房間。
這讓昊宇心裡暖暖的。
紫月望著小壯道:“你肯定好奇坐在你旁邊這個少年是誰?”
小壯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是霍青師叔的侄子名昊宇,今年十歲,比你小不了多少。”
小壯驚訝道:“霍青,
霍師叔?” 紫月道:“正是,霍青為人如何,你是很清楚的,他對你們的好可挑不出刺來。。”
小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等著紫月繼續往下講。
紫月道:“這十年一界的天池宗收徒大典已過一年有余,不能壞了門規再收弟子,我與塵風說服了管事,讓昊宇留在天池宗的後廚做雜役,三年後再收為正式弟子。”
天池宗練氣階弟子,雖只有二十多個名額,但也有特例還保留了幾個正式弟子的名額,管事既然承諾了這件事那肯定沒問題。
“紫月師叔的意思?”小壯皺眉問。
“讓你好好照顧昊宇一段時間,他有什麽不懂的,你要耐心教導他,我與塵風師叔不會虧待你。”
“小壯知道了。”
小壯低下頭,一臉黯然。
盤子裡的飯菜已經見底,昊宇將筷子放在桌上,打了個飽嗝。
昊宇一臉正色的看著小壯,聽著紫月和小壯說話。
小壯回望昊宇,兩人四目相接,昊宇尷尬的伸出右手講道:“我叫昊宇,很高興認識你。”
小壯一時手足無措,愣在當場。
昊宇擠出一絲笑容,右手搭在小壯肩膀上,“小壯哥以後我跟著你混,你要好好關照小弟。”
這句小壯倒是聽懂了,這小子跟自己套近乎,嘴甜人來熟,哄得紫月塵風開心快樂地前後幫他張羅。
小壯馬上換了副笑臉望著紫月道:“即然是霍青師叔的侄子又是紫月師叔親自送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待他如親弟弟一般。”
紫月松了口氣,從袍中取出一塊牌子放在桌上,昊宇只看一眼心中便驚駭不以,這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少說也值百金,紫月姐出手禮便是一枚金令,果真武修之人富的不敢想象。
紫月講道:“小壯你將這枚金令收下,師叔沒有什麽禮物送給你的,就當是你三年照顧昊宇的報酬。”
“師叔這使不得,小壯不能要,照顧昊宇是小壯的職責,怎可拿師叔貴重的之物。”
小壯趕忙擺手拒絕。
紫月解釋道:“這枚金令值百兩黃金,但他的價值遠非如此,貴在此金令乃我安陽府之物,若是他日在山下遇到困難,只需拿此金令去我安陽府求助,就會有人出手相助,此金令我身上還有兩塊,給你一塊也無妨,你且收下若是再推讓師叔我可要生氣了。”
昊宇心頭一暖,紫月姐用一塊金令的代價叫小壯照顧自己,這是怕自己在後廚受委屈才如此大方。
錢財在紫月心中乃身外之物,情義卻是無價。
紫月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小壯哪裡還敢推讓,紫月師叔的脾氣在天池宗可是很出名,就連霍青師叔都畏她三分,霍青下山後就再沒回過天池宗可見一斑。
小壯還記得霍青師叔下山之時,紫月師叔吵著要跟著霍青一起下山闖蕩江湖, 不讓去就以死相逼,揚言要去山頂跳崖,霍青師叔苦口婆心的勸解了半個時辰才打消了紫月隨行的想法。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紫月你的修為讓我很無奈,叫紫月修為達到元境再下山找他。
紫月暴烈性子,嫉惡如仇,敢愛敢恨重情重義。
受了霍青的激將,紫月不在尋死尋活,每日勤加苦練,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玄境九階,突破元境修為指日可待。
那年紫月才十八歲,正是少女懷春時。
還是霍青師叔厲害,摸透了紫月師叔的性格。
小壯自知無法與霍青師叔相提並論,紫月師叔眉頭一皺自己便嚇得兩腳直哆嗦。
“小壯多謝師叔厚禮。”
小壯拾起桌上的金令揣在袍中,起身施了一個大禮。
“小壯你去看看塵風在做什麽,那坨麻煩做事一點不靠譜,怎麽還沒來。”
夜色降臨,紫月與塵風不能耽擱太晚。
塵風去找周大嘴交待事情,這一交待就花了半個時辰還沒說完,大概就被大嘴纏住說話,塵風還沒吃晚飯,遂叫小壯子去看一看,自己與塵風也要在熄燈前回到居院,再晚怕又要受門規責罰了。
紫月話一出口,昊宇便有些忍俊不禁笑說聲來。
小壯子告退去找塵風師叔。
紫月望向昊宇,一臉疑惑,“你小子又笑啥?”
“紫月姐,你怎麽說塵風哥一坨麻煩?”
此時勾起了紫月的傷心往事,紫月答道:“你霍青哥便是經常這般訓罵,我也被他訓罵過幾回便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