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雨宮大殿上,起碼有數十位九階高手存在。
當然,這遠不是雨宮的全部力量。
在不知道多少年的域外歷史之中,雨宮的名氣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勢力。
雖然比不少幾大聯盟,但是卻也算是私人勢力中的頂尖存在。
其九階高手的數量,也有近千位之多!
當然,其九階之下吸納的天才弟子,則是有千萬不止!
對於茫然神威海而言,這個數字不算什麽,但是基於某個個體,這卻是相當可怕的力量。
而雨宮也堪稱一個龐然大物。
而因為雨宮隻吸納天才,並根據年份進行天才戰,幾乎每年一次,也就導致雨宮的競爭愈加激烈。
所以才會有如此高的九階高手比例!
當然這百位高手的數量中,絕大多數都是十道以下的的新晉九階……
其中八成可能一輩子都突破不了十道的界限……
甚至不少人可能領悟不了第二道法則。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如此的大……
不過雨宮的力量不止如此。
九階無論哪裡都稱得上是一方大佬,但是基於漫漫域外極大的體量,九階還不是真正巔峰的力量。
只有十階。
至尊的存在,才能擁有開宗立派的可能!
在雨宮背後更是有著足足五尾十階至尊在背後支撐!
這些至尊們也只是在為雨宮撐腰而已。
幾乎不在雨宮負責實權,或者擔負什麽樣的責任。
其中有雨宮培養出來的橫壓一世的天才,也有雨宮當年創建的老祖……
這些人也普遍不管雨宮的政事。
除非雨宮面臨危急存亡,即將覆滅,那些存在才會管一管雨宮。
此時此刻。
蒼茫的大殿之前則是跪著一個女人。
其穿著寬大袍服,飄飄如仙,眼角含淚,讓人我見猶憐。
此人便是南宮窮的師傅,也是雨宮一位九階長老,名叫玲瓏玉。
雖然同樣是九階。
不過卻只是一個三道九階,不算最底層的九階,但是也是實力不較弱的那些。
在眾多九階當中,其只能算是其中不太起眼的一位。
“宮主大人,窮兒他是十年前的魁首,此時已經擁有了八階近乎無敵的實力,已經領悟了一道法則,要不了百年便能晉升九階,雨宮百年之內,哪有比得上窮兒的天才?”
南宮窮不過六階之時,就成功領悟了法則的力量,就算一時沒有悟通,未來也可以說是不可限量,起碼未來必然是一個九階的高手!
超越她玲瓏玉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大殿之上的男子則是面容冷峻:“那又如何,一個死去的天才罷了。”
雨宮成立不知道多少億年。
一個百年天才,對雨宮來說雖然重要。
但是也並沒有達到雨宮無法承擔損失的地步。
甚至雨宮曾經隕落過比起天賦強大不知道多少的天才!
而在當下,雨宮的宮主其當年便也是雨宮某一任的魁首,但是天賦高出南宮窮不知道多少,也是橫壓當世的存在。
此時不過十萬歲,便已經領悟了八十余道法則。
不說全都悟通了。
但是卻也走在了成為十階的至尊之路上!
甚至大殿其上許多人,都是遠超南宮窮的天之驕子。
女子哭哭啼啼,完全沒有半點九階強者的氣勢。
大殿上其他人則只是冷笑。
這女人如此作態,無非是想讓雨宮施壓,幫南宮窮報仇罷了……
“若是窮兒戰死在戰場,我玲瓏玉不會多言半句,可是可憐的窮兒他,並非死在虛獸手中,
也不是死在死地,而是一個人的手上……”“一個人?”
大殿之上,那男子微皺眉頭。
“沒錯,一個人。在戰場上以九階之身害死了窮兒,甚至連雨宮令都無法防禦,我親眼看著窮兒身死道消……”
玲瓏玉身體顫抖不止。
那男子伸出手掌,回頭看著巨大的蛟龍。
蛟龍眼皮子張了張。
“她沒有說謊……”
那男子冷然:“在茫茫戰場中尋找一個人,就算是至尊大人也未必能夠做到……”
玲瓏玉連忙欠身:“宮主大人無需擔心,窮兒在臨死前將其樣貌留了下來。這人只是普通人族。”
那男子微微皺眉:
“以九階之身,在戰場,對九階之下出手,究竟是哪家之人竟敢如此行事?玲瓏玉你起來吧,告訴我南宮窮何時何日,死在那個戰場,哪處坐標,將那圖像留存下來……若是此事調查無誤,雨宮會給你一個交代!”
若是南宮窮死在戰場。
死於虛獸手中也就算了。
別說雨宮天才了,像是聖臨城、星盟這些大佬們的組織,都會有有望至尊的天才死在戰場,並不稀罕。
但若是有在聯盟下,九階向其下的天才出手,這就是另外一種概念了。
因為在神威海領域有一個幾大聯盟聯合成文的約定,九階不能輕易對九階之下之人出手!
甚至被某些大佬制定了相應的特殊約束力量。
在一些特殊區域。
比如聖臨城之中,九階不敢無原因,刻意殺死之下的存在。
之所以制定這樣的約定,則是因為,九階與其下實力差距太大!
九階已經開始接觸到了法則類的力量。
若是不限制九階的力量。
其他存在只是碰到便會化為飛灰……
擁有這樣的力量,再不加以約束,那麽就會造成巨大的動蕩。
曾經有過,喪心病狂的九階殺死上百萬九階天才的事情發生……
當然,這其實也只是各個大組織們為了維護自己權益而制定的規則。
在戰場或者某些域外秘境,還真沒有太多人遵循這樣的規定。
……
秘境在一個月後關閉了。
寧揚跟著小隊成員一同離開,返回了戰場營地之後,互相留了通訊信息,寧揚便暫時離開了戰場。
離開戰場需要繳納一定的戰點,當然對於寧揚來說只是毛毛雨了。
他不是不想,積累戰點,等到了兌換高階源體,再離開,可惜這種規模的大戰可遇不可求,即便寧揚已經九階,想要等到這樣的機會,可能也得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等待。
於是他直接返回。
只是在等待空艙之時,卻感受到了一道意念感知停留在己身。
然後。
嘩!
面前畫面閃爍。
自己竟然出現了幽深的大殿之中。
周圍的環境簡直就像是巨大的法庭。
而大殿上周邊是巨大的審判席位,被黑暗籠罩。
在自己的面前則是閃爍著巨大的“被告”字符。
嗡。
光芒閃爍,寧揚這才看到,有一頭巨大的雄獅端坐在審判長席。
而隨著這頭雄獅睜眼,寧揚看到萬千山河破碎,身體也再不斷地發顫,下意識伸手觸摸著神劍,給了自己一定的勇氣。
“你為何不逃?”那頭巨大雄獅,瞳孔張開,看了寧揚一眼。
寧揚則是深吸了一口氣:“閣下擁有直接將我挪移而來的實力,自然擁有隨手滅殺我的實力,我自然沒什麽可逃的。”
“哼,小子還不傻。”
雄獅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我便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是坐鎮本戰場的總督,尤法。”
寧揚微微頓首:“尤法至尊。”
他沒聽說過此人。
但是他能夠猜得到這人的實力。
而其主動說出身份,自然也讓寧揚松了口氣,起碼這人不會直接乾掉自己。
“不知道大人有什麽事要問我?”
尤法雙瞳直勾勾地盯著寧揚:“我問你一件事,你可是在本次戰場晉升的九階?”
寧揚則是心中一滯,莫不是因為神劍之事?
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對。
神劍自然是相當牛逼,恐怕在十階高手看來,也是難以想象的寶貝,但是尤法若是為神劍而來,恐怕不會給寧揚半點機會,隨手就把寧揚給滅掉了。
“我的確是本次戰場晉升的九階。”
尤法雙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那你恐怕是不知道九階的共約吧?”
寧揚眉頭皺了起來,“我的確不知道。”
尤法則是巨大的頭顱突然扭了扭,轉過去看向旁邊,“你們看,他不知曉共約,這我該怎麽處理?就這樣算了吧。”
隨著其話音落下,其所看相的方位,黑暗也就此消散。
那裡站著一男一女,女的便是南宮窮的師傅玲瓏玉,男的則是雨宮當代的一位副宮主。
“尤法前輩,怎麽能如此算!不知曉共約,便可以不遵守共約?怎可如此?”
尤法雙瞳閃爍,“你說的也是。那就叛寧揚鎮壓死殺獄千年吧!就這樣!”
寧揚臉色大變。
自己莫名其妙就受到這什麽審判,說自己違反了什麽鬼的共約。
但是寧揚本人壓根兒就一無所知,甚至不知曉到底自己的那個舉動,違反了所謂的共約。
“尤法大人不可,你不能因為寧揚同樣和你出自聖臨城,就如此包庇與他?”
寧揚則是詫異看了那女人一眼。
原來這頭大獅子也是聖臨城出來的,怪不得對自己好像有著眷顧的意思。
“等等,尤法大人,讓我死也得死一個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麽,要鎮壓死殺獄千年?”
他自然不知道死殺獄是個什麽地方,但是聽起來就不是好去處。
而且寧揚著急返回老家,拯救世界,哪有時間耽擱在這裡!
“唔,你不知道是嗎?”
尤法也是個隨便之人,巨大的爪子一點,寧揚便感到腦子裡多出了許多的信息。
而寧揚很快就全部瀏覽了一遍。
因為八階到九階實力跨度巨大,所以導致九階以上存在,隨手的招式便能滅掉不知道多少八階以下。
所以神威海諸大聯盟才攜手定下了此約定。
就是類似於戰場上不能自相殘殺,所有九階不能肆意殘殺八階以下之人。
其中約束了各種各樣的條件……
當然共約是共約,要是八階主動觸怒九階被殺死,那也是無話可說的。
甚至在暗地裡,神威海意志照耀不到的地方,九階隨手滅殺八階的事情並不稀罕。
但是問題是雨宮之人並不簡單,讓尤法也不可能完全不管此事。
當然要為一個死去的七階,為八階陪葬那是不可能的。
尤法看似胡來,但其實所說的懲罰根本不算什麽!
的確存在了故意包庇寧揚的意思。
畢竟他也清楚了寧揚的身份,知曉寧揚是才從下界上來的。
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九階,潛力無限,又是聖臨城自家人,尤法自然要照顧一番。
寧揚皺眉:“我在成為九階以後,便隻擊殺過虛獸,並沒有殺過任何神威海生靈。”
次席玲瓏玉憤怒無比,“還敢狡辯,雨宮南宮窮,你敢說不是你殺的?”
寧揚一愣。
那巨大獅子看戲一般,“上證據。”
卻見偌大的空曠的大殿之中,竟然重溯了一遍南宮窮傳送返回的場景,其手段全出,加上玲瓏玉努力拯救,卻依舊死在了劍光之中,而南宮窮臨死前也留下了寧揚的畫像和證據。
寧揚面色古怪。
玲瓏玉很那男子面色更加冷清。
“你襲擊同為神威海維度的戰友就算了,還以大欺小,至窮兒於死地,此事你可還有話會說!”
寧揚面色更加古怪,“當然有,人的確是我殺的……但是是他想要搶我寶物……”
“荒謬!”玲瓏玉憤然,“我們家窮兒不過七階實力,主動卻找你這麽一個九階高手的麻煩?豈不是可笑!你當尤法大人是什麽人?!”
尤法再次回頭,“寧揚此事該如何解釋?”
寧揚撓了撓頭,正色道:“我殺死南宮窮的時候還不是九階。”
尤法面色一變,“你說……什麽?”
寧揚面色淡然,目光掃過周邊。
“我是說,我殺死南宮窮的時候,還不是九階。”
轟!
瞬間狂風席卷。
巨獅子跨過無數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寧揚的身邊。
“你再說一遍?”
寧揚搖頭,感受著來自面前獅子的巨大壓迫感,身體戰栗不已。
同時也不由得向後退了半步。
但是他雙眼依舊堅定,“要我再說一萬遍,還是那一句,我殺死南宮窮的時候,還不是九階!”
狂風再度呼嘯。
偌大的“法庭”之上,竟然沒有一個人還能站穩。
來自尤法的恐怖力量壓製了周遭的一切。
“尤法大人,不要相信他,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種人,八階的力量,又怎麽可能連我一個早就成為九階之人都無法壓製那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