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我耳邊一直都是噪雜的聲音,現場非常吵鬧。我聽到了他們仍然在互相敬酒,喝個不停,我腦海還能想象到那種觥籌交錯的情景,各種雜亂地聲音從四面八方襲來。雖然,我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但我的的意識還算清醒,想拚命起來,但渾身已經完全使不上勁了。時間慢慢過去,周圍還是一片混亂,這場酒宴,似乎是喝得越來越高了。
隱隱約約,我只聽見領導們在雲山霧罩地高談闊論,從古代說到現代,就差沒有說外星人了,當然,領導們更關心的是眼前,對外星人不感興。然而,我還聽到了別人討論我的聲音。只聽見有人說:“張工,還能不能喝了?”
然後,我就聽見邵海南陰陽怪氣的說:“別管他,這家夥掛了免戰牌!算了,咱們饒了他吧,劉局長,您可是咱瓦崗寨的程咬金!”
“什麽程咬金,劉局長是徐茂公!”於總打說。
“哈哈,對對對!”邵海南跟著附和,這家夥明顯不知道徐茂公是誰,只是一個勁地唯唯諾諾,因為他知道於總說得肯定是對的,畢竟於總是領導,化水平層次高。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到自己躺到了地上。隱隱,我聽到了於總告別的聲音,接著,我就感覺到身體被幾個人抬了起來,塞進了車裡。
凌晨點,我不知道在昏迷度過了多久,隻感覺被人抬到賓館房間裡時,我就一直開始嘔吐。作為一個明人,我在昏迷的時候還感覺到,這下糟了,房間裡估計要被吐髒了,但我渾身麻痹,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只有在睡夢保持著一種愧疚。
我覺得,原本舒適的床上,睡著也沒昨天那麽舒服了,老是有一種粘稠的東西,抹在身上,枕到頭上,到處都是,這讓我很難受,縱然我翻來覆去地變換姿勢,想睡得安穩一點,可無濟於事。
在夢,我又一次看到了酒宴的現場,仿佛他們還在繼續,而我的腦袋嚶嚶嗡嗡、昏昏沉沉。這種錯亂的感覺,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我內心深處明白,這次,我徹底地喝大了。終於,我還是醒了。像一個冰凍千年的乾屍,慢慢蘇醒一樣。我先是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天花板,是賓館的房間,總算是安全了,接著心裡一怔。
我緩緩地坐起來,看到房間裡一片狼藉,地毯被各種蕪雜的東西染成了另一種顏面,就像是換了花紋。再看看床上,各種惡心的嘔吐物已經把白色床單染成了淺黃色,都是自己吐的,這可真是造孽,我歎了一口氣。
我挪動了下身子,找到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搖搖頭,敲敲腦袋,長長地舒一口氣,可算是清醒過來了,但隻恢復了百分之六十。
這時候,我看見邵海南半躺在旁邊的床上,身子靠著牆,不停地喘息,在枯黃地燈光下,他就像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指不定何時就一命嗚呼。
我看著邵海南說:“剛才喝得太多了,我可算是醒過來了。”
邵海南看著我,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急遽地發生了變化。也許,剛才他只是保持著一個平衡,但我這一打擾,這種平衡就被打破了。幾秒鍾的時間,他一下子就崩潰了,把剛才的堅持付諸東流。他突然身體往走道一傾,嘩地一聲,吐了一地,停都停不下來,直到把胃裡阻塞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咳咳,哎呀,好多了,剛才難受死了。”邵海南說。
“您老總算是恢復正常了,不容易啊。”我笑著說。
“是啊,很不容易,你剛才暈過去時,我和於總已經差不多了,但對方見狀,更來勁了,說暈過去一個不礙事,全暈倒才算喝好,就一個勁地給我們敬酒,於總還好,拿出了領導的架子,不喝對方就不勉強了,可剩下的酒,全都到我這了,我不能不喝,不能辜負學員們的盛情啊……”邵海南連說帶訴,感情誠摯,當真是催人淚下。
“那真的辛苦你了。”我安慰道。
“不辛苦,命苦,誰叫自己是員工,天生就要為領導擋酒,你倒好,暈過去了,直接省了不少事。”
我倆走下床,泡了一壺茶,一邊喝著茶暖胃,一邊聊天。
“那這些東西怎麽辦?明天要讓賓館的人看見,指不定要扣錢,人家社保局的款待我們就已經不錯了,還讓人家掏錢,我們也過意不去啊。”
“沒事,我們先把床上的這些東西清理乾淨,好好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把地毯上的這些東西弄乾淨,反正衛生間裡有自來水,先掃掉,再衝一下就沒事了。”邵海南胸有成竹地說。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看來你很有經驗,是不是以前經常這麽乾?”
“像我們這種做實施的,難免的……”
我們把床上的垃圾清理完後,就把髒兮兮的被子拿到一邊,連枕頭都沒有用,就睡覺了。
早上六點,天剛微亮,我和邵海南就起床,開始打掃衛生。
我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保持光亮,先是從衛生間裡打了一桶水,倒在地毯上,用掃帚把地毯上的雜物都掃到一起,放到垃圾袋裡。這下,地毯上算是稍微乾淨了,但還是有一些雜物粘在上面,不好清理。
然後,我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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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用品都放衛生間裡大概洗了一遍,但上面還是有點淺黃色的痕跡,但所幸的是把雜物都洗掉了,這就沒問題了。等賓館的服務員把這些東西扔進全自動洗衣裡,轉個幾千遍,不就又煥然一新了嗎?
九點,我們換了件新衣服,就坐上齊師傅的車,再次來到渭水學。今天的任務是對昨天的內容進行複習和考核。也就是說,今天是出差的最後一天,等考核結束,我們就可以回到西安了。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而是躺在車廂裡靜靜地休息,昨晚,我們個都喝多了。
到了渭水學,還沒走幾步,我就感覺到自己不對勁了。有股氣流一直壓在身體裡,非常難受。我知道自己快要嘔吐,就趕緊跑到了廁所,躲在格擋裡。我腳步剛停,還沒站穩,這股氣流就一下子從底往上湧出,嘩地一聲,我吐了很多,吐了幾分鍾,才逐漸恢復正常。
走出廁所,我感覺輕松多了,但一種悲涼的感覺接踵而至。
“媽的,昨天吃得那些山珍海味,還沒消化,又被吐出來了,早知道,我就不吃那麽多了,真是鋪張浪費。”
到了微室,於總見我神清氣爽,還一個勁地誇我:“哎呀,你看看人家張帆,昨天喝得都不省人事了,今天還這麽精神,原來還是你最能喝啊。”
“哎,不能喝,不能喝,我只是恢復得快,年輕人嘛。”
“嘿嘿,你這個優點不錯,以後多加培養,一定可以在酒場上大有作為。”邵海南不懷好意地說。
“你就拉倒吧,昨天那次,我是毫無防備。要是下次,我一定能擋就擋……”
培訓開始,我摸摸口袋,想掏出看看時間,卻發現不見了。正當我鬱悶的時候,一個學員走過來說:“張老師,這是你的,昨天抬你上車的時候掉了。 ”
我微笑著收下,看來昨天的酒沒有白喝,就怕對方偷看了我和趙琳之間的曖昧短信,那可就糟了。哈哈,不過沒事,大家都是交心的朋友,昨天都喝多了,我估計他們也沒這個閑情雅致去看。
早上的時間,我都在發呆,一方面是緩解昨天的症狀,一方面是根本沒有心思做事。邵海南也差不多,我想,我倆都有點想回西安了。這次出來,工作進展地很順利,也玩得開心,可正是這樣的情況,才更讓我們想家。於總大概也是這樣吧,但他還在堅持著吆喝,畢竟,這次的培訓不同以往,人家好心招待我們,我們必須全力以赴。
下午,考試完畢。我們大概看了下情況,渭水這邊的人,基本上全都在80分以上,這就說明,考試成績,是跟人家的重視程度相應的。我們個,也總算是放心了,如果他們的考試成績不理想,我們恐怕還得再逗留一天。
夕陽開始墜落,強烈的陽光變得微弱,收斂了鋒芒。又是這個時刻,我們坐著齊師傅的車,從另一條路,往賓館開去,我們知道,分別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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