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黑影直接衝進了李大陽的臥房,被驚到失去睡意的典韋忙大喊一聲:“主公小心!”
典韋這一聲大喊,驚醒了臥房裡睡夢中的李大陽和張一一二人,可醒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細絲一般的刀光斬向了李大陽的喉嚨。
心知必死的李大陽閉緊了眼睛,可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人拉住肩頭,向後猛拉了一把。
當李大陽再睜開眼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張一一倒在了地上,由於刀太快,以至於被切斷了喉嚨的張一一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他明白剛剛是身後同樣被驚醒的張一一替他擋了這一擊。大腦一片空白的李大陽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雙目無神地發著呆。
此時趕進來的典韋才看清楚那刺客原來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那孩童砸了咂嘴,露出一副懊惱的樣子,可緊接著卻舔了舔那根本沒沾上一絲血的刀刃,盯著站在原地,雙目無神的李大陽,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一笑讓典韋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感到後脊生寒,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誰也想不到,一個如此童真的臉會露出如此詭異的微笑。
那孩童手執匕首,猛地向前一跳,刀刃直直地向李大陽的喉嚨扎去。
而還未從因張一一的死悲憤和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李大陽根本沒有做任何一個躲閃的動作,就這麽等待著寒匕刺向自己。
就在刀刃即將扎到李大陽的喉嚨時,李大陽就這麽憑空消失了,接下來,出現在了臥房門外重重的青獅衛的保護之中。
站在李大陽身後的路昊還伸長著手臂,張開右手手掌,分明是剛剛動用過能力。
原來,回到家躺下的路昊擔心李大陽的安危,怎麽也睡不著,便瞬移到了相府,想要保護一下李大陽。
那孩童見一擊不中,許褚也帶領著前院的青獅衛衝了進來。在臥房這麽狹小的空間裡,進來的青獅衛很少,想要衝出去並不是難事。可要是想殺死被青獅衛層層包圍李大陽,是難上加難,於是移轉騰挪,從人縫中溜出了臥房。
剛一出了臥房門,那孩童一個筋鬥,翻上了屋頂,緊接著又連翻幾個筋鬥,溜走了。
此時已恢復過來的李大陽,滿臉的魂不守舍。他慢慢地向臥房的方向走著。人們都知道自己的主公在想什麽,於是都為他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李大陽走進臥房,跪倒在張一一那早已冰冷的屍體前。李大陽緩緩地抱起了張一一的身子,把她的上半身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李大陽緊緊地盯著那張臉,那美豔的不可方物的臉上寫滿了倔強。之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李大陽哭了,沒有聲音也沒有眼淚,忽而他又笑了起來,同樣沒有聲音,可奇怪的是,眼淚卻像決堤一般,不住地流著。
李大陽的心中不斷地回想著兩個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和自己前幾日曾信誓旦旦許下的諾言。
如今,皆為泡影。
看著自己的主公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門外的眾人心中也是止不住地難過。
過了一會兒,路昊輕輕地走到了李大陽的身邊,勸道:“主公,節哀順變,切莫哭壞了身子。”
典韋等人見路昊這樣,也都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道:“願主公節哀順變。”
李大陽慢慢地止住了哭聲,站了起來。可過於傷心的他一個站立不穩,險些摔倒。他連忙扶住桌子,吩咐道:“命人為我寫封奏章,請天子恩典以王妃之禮安葬張夫人。”